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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笑话——·★ 陆欣阳从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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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儿时一直做过最可笑的事情,就是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和少年不是有血缘关系就可以厮守终生。可她忘了她的头上和他的头上,还有一层“表兄妹关系”的禁锢。
那时的陆欣阳与楚安安,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在懵懂的年纪里将彼此视作唯一的依靠。他们曾在老槐树下许愿,说要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要在上海的梧桐道上骑着单车看落叶。可命运总爱捉弄人,表兄妹的身份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两人的未来生生斩断。安安的父亲与欣阳的父亲是结拜兄弟,无血缘的纽带让他们注定可以跨越世俗的桎梏。安安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彼此心意相通,便能冲破一切阻碍,可现实却在她七岁的某天,狠狠给了她一巴掌——陆家举家迁往上海,连告别都来不及。
某一天陆欣阳打开了电视机,却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应该消失在时间长河里,不再被记忆起来的声音。
他惊讶的瞬间把玻璃瓶也瞬间碰倒在地上,玻璃渣子四溅开来,瞬间像极了他们已经支离破碎的过去似的。那声音温柔又带着淡淡的哀伤,仿佛穿越了时光,将他拉回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那年她十岁,因车祸陷入昏迷,从此缪缪因头部撞击而弱视,欣阳的指尖开始颤抖,玻璃瓶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格外刺耳。
而电视传来了那个声音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个女生的笑容。那笑容曾是他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车祸后,他落下了眼疾,在也看不清世界。这一切都是陆临安在她妈妈葬礼说了不该说的话。令她的笑容逐日像北极里结块的冰,寒冷又难融,让她难以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
——“下面这首歌是送给曾经让我走出绝望的男生,我知道他躲着不愿见我,但我希望他知道……”
——“玉兰花开时,你消失在雨季。我站在玉兰花树下拥抱不及的少年,他是我青春回不去的懵懂和无知……”
歌声与话语交织,刺痛着陆欣阳的神经。他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曾经的亏欠与如今的逃避在胸腔里翻涌,他觉得自己像个懦夫,既无法面对过去,也不敢迎接未来。
突然楚安安过来把电视的插头拔了,让她的声音瞬间消失。她的动作利落得近乎凶狠,插头被拔出的瞬间,电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极了斩断情丝的利刃。楚安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恨缪缪,恨她明明知道两人不可能,却还要用这种方式纠缠不清。更恨自己,只能以表妹的身份守在欣阳身边,看着他为另一个女生痛不欲生。
而陆欣阳的双手不断的抱头颤抖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恐惧那个声音。恐惧源于愧疚,也源于无力。他欠缪缪的太多,一双看清世界的眼睛(已还清),一段青春,甚至是一个未来。可他又清楚地知道,继续沉溺于过去,只会让所有人陷入更深的泥潭。玻璃渣子扎进他赤脚的脚底,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反而让他清醒——有些债,必须用遗忘来偿还。
“欣阳,你应该要忘记她……你已经不欠她了,如果今后你遇到她,你一定要残忍的告诉她,你已经不再喜欢她了懂吗?”安安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极力压抑的情绪在翻涌。楚安安比任何人都清楚,欣阳对缪缪的感情有多深,但她更清楚,继续这样下去,欣阳会彻底垮掉。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少年彻底死心的契机。
“嗯……”**陆欣阳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唱片。他点头的瞬间,一滴泪砸在沙发垫上,洇开一片潮湿的印记。他知道,这个“嗯”字,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妥协。可他真的能忘记吗?那个在他生命最黑暗时刻,为他点燃火把的人,真的能说忘就忘吗?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忘记关于缪缪的所有,可是他真的有能力做得到忘记她吗?他开始反思自己似乎已经喜欢错了人,居然对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抱有喜欢之心。思绪如乱麻般缠绕,他想起自己离开上海前对缪缪说的最后一句话:“缪缪,如果有一天我无法陪着你,那你也要一个人好好看这个世…”他的声音哽咽,却强装平静。而她,连一句“为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他坐在沙发上,心软得如沙发一样。沙发的凹陷承载着他的疲惫与无奈。窗外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霾。他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会把自己推向深渊。曾经喜欢她是因为亏欠,如今的留恋,或许真的是犯贱。可感情从来不讲道理,它像一场高烧,烧尽了理智,只留下灼痛的余温。
“安安,我知道了……”**他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说服自己。楚安安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让他感到一丝慰藉。他转头看向她,却不敢深究她眼底的情绪——那里有太多他不敢触碰的东西。
他曾经那么喜欢苗缪缪,把她视如珍宝。那时的他,会为她折一千只纸鹤,会偷偷买她最爱的抹茶蛋糕,会在雨天撑着伞等她放学,哪怕自己淋得浑身湿透。可如今,他只能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去面对关于缪缪的一切。他知道自己早就没有了那些锋芒,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早已在现实的打磨下变得麻木。是时候改变喜欢的对象了,心可以换一个人占有,可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这样的确很犯贱。
楚安安和陆临安在帮他收拾碎片,而她却只发现自己表哥眉宇间其实有着一层截然不同的忧愁。陆临安是楚安安的弟弟,也是自己的表弟。临安蹲下身捡拾玻璃碎片时,注意到楚安安的手心渗着血——那是她攥紧拳头时,被玻璃渣子划破的伤口。他刚要开口询问,却被楚安安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嘴。她的动作带着一丝慌乱,却又透着决绝。
似乎他对生活已经渐渐失去了希望,可这样的他仍没有放弃的□□着,这或许因为世界有缪缪在。楚安安心里的不甘如野草般疯长。缪缪远在千里之外,却依旧能轻易牵动欣阳的情绪;宋诗雨作为欣阳的小时玩伴,时常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分享着他的喜怒哀乐。而她,这个名义上的表妹,却只能扮演着“家人”的角色,看着欣阳为别人伤神,自己却连表白的资格都没有。
她攥紧拳头把玻璃渣子扎进手心,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在准备喊出来的时候,安安却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安……”陆临安的声音被堵在喉咙,他望着楚安安渗血的手,眉头拧成一团。她疼吗?当然疼。可她更怕的是,自己的秘密被揭开。她宁愿用疼痛来麻痹自己,也不愿让欣阳看到她的脆弱。
“别出声。”楚安安的指尖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她不敢松开捂住陆临安嘴巴的手,怕他下一秒就会惊呼出声。血顺着她的手心滑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这血,是她无声的呐喊,是她无处宣泄的爱意。也更怕坐在一旁的陆欣阳突然发现,而对她做出了无畏的关心。
“为什么?”陆临安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心疼。楚安安却别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为什么?因为她是他的表妹,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世俗的鸿沟,因为她不敢赌,怕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连纠缠他的机会都会失去。
“欣阳,我来帮你倒过一杯水。”楚安安定定心神,转身走向欣阳。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欣阳抬头,朦胧间却看见她手心的血痕,瞳孔骤然收缩:“你的手……”他刚要起身,却被楚安安按住肩膀:“别动,这点小伤没事。”她的笑容依旧温暖,可欣阳却在她眼底看到了隐忍的痛。
陆欣阳闭上眼睛,思绪纷飞。他回想起与缪缪共同度过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他明白,过去是无法改变的,未来却仍在他手中。他需要做的,是学会放下,勇敢地面对新的生活。可放下,真的那么容易吗?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那些午夜梦回时的身影,又该如何抹去?
楚安安看着陆欣阳痛苦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默默守护在他身边,她需要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心。于是,她鼓起勇气,轻声说道:“欣阳,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无论你需不需要,我都会一直在。”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欣阳心中激起涟漪。
陆欣阳睁开眼睛,望着楚安安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说:“安安,谢谢你。”他的掌心温度透过伤口传来,让楚安安心跳漏了一拍。这温度,是她奢望了多年的温暖,是她甘愿付出一切也想触碰的温柔。
或许,爱情本就没有对错,只有时机。当过去的执念化作尘埃,当眼前的温暖成为永恒,那些曾经的遗憾,终将在时光的长河里,沉淀成最珍贵的回忆。而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他们会一起走,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岁月尽头。
“陆欣阳,你在吗?”
突然推门而来的就是那个不速之客——宋诗雨。她不请自来,却用着谄媚的语气说话,把楚安安气的半死不活的。
欣阳听见了她的声音,却离开想回应到却被楚安安用手上的伤挡住了他去看宋诗雨的机会。
“欣阳,我受伤了,刚刚帮你捡玻璃渣的时候,把掌心割破了,现在满是血迹,不信你摸摸看!”
“这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一幕让楚安安有一种想起儿时被陆欣阳呵护的画面。她待在原地,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她其实一直都不愿让他担心自己,因为她喜欢他,从见第一眼就喜欢他,那种喜欢就像小时候小孩一颗糖忍不住含在嘴里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