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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志愿——·★ 苗缪缪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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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他泡的42°黑咖啡,因为喝着不需加糖也能感受到他的温暖。窗外折射进来45°的阳光,却是遗留在暗巷的不可得。每次夜里哭得歇斯底里无助感满满时,是他给了他一种不可言喻的希望和力量。
她这一天在早晨八点推开窗,看着外面的玉兰花,她心里满是对陆欣阳的遗憾。他一定要找到他,找到他并告诉他她其实已经不恨他了。
她琴房门口打开着,手指不断在琴键上跳舞。这些声音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顾陌瞳,她本来还想周六睡个好觉却被缪缪的勤奋惊醒了。
——“午睡猫咪一杯咖,阳光暖洋像你手拥抱着我的身躯。笑意间,路过的每一条街道,余留的都是青春少年对我的爱意……”缪缪用手指不断弹着琴,自己却唱着自己所写的歌。
“缪缪,大早上的干嘛啊?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自从缪缪喜欢上音乐之后,就再也没有让顾陌瞳睡过一次好觉。她知道自己要不断的练习,终有一天要成为万人瞩目的歌姬才行,因为那是唯一让陆欣阳知道她在寻找她的途径。
“陌瞳,你看我写的一首新歌好听不。”缪缪脸上挂满了笑容,她很期待陌瞳接下来的回答,突然就这样微笑且没有兴奋的样子。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缪缪眼睛里早就已经没有前几天那样憔悴,陌瞳知道自己这时打消她的士气是不对的,所以就没有用残忍的语气回答。
她一步一步的接近缪缪,她看着缪缪满怀期待的微笑,她心里犹豫了一下。她看着缪缪的眼睛,违心的说出来了一句话——“缪缪,你可以从绝望中找回希望我很替你高兴。但是你这样夜以继日不跟昼夜的练琴,这样对你身体伤害很大的。”
“那又如何?只要他可以听得见……”缪缪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你非得我骂你是吧!他陆欣阳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会死心呢?你找到他又如何?他又不会去选择见你!”
顾陌瞳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缪缪的心上。她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再说话。琴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缪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也许你说得对,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即使他未来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不想放弃得到他的任何机会,至少我要让他知道,我曾经为他如此努力过。”
顾陌瞳看着缪缪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容。她知道,缪缪的执着并非无意义的倔强,而是对爱情的深情和对梦想的追求。她轻轻拍了拍缪缪的肩膀,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会支持你的。但还是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缪缪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她重新坐回琴凳前,手指再次在琴键上跳跃起来。音乐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整个房间,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故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琴键上,也照在了缪缪的脸上。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勇往直前,为了那份不可得的爱情,也为了自己的梦想。
“捐赠给我视网膜的好心人啊,你过得好吗?谢谢你给我捐赠的视网膜,让我可以重新追求自己的梦想……”缪缪蜷缩在钢琴房的角落,指尖轻轻抚摸着琴键,声音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用双手握拳突出食指的指背来抹眼泪,可越是擦拭,泪水越是汹涌。
窗外的玉兰树在春风中摇曳,花瓣飘落在琴谱上,仿佛无声的叹息。明明欣阳已经离开数月,可缪缪对他的思念从未减少,反而如潮水般夜以继日地递增。她怪自己为何总想起那些应该被掩埋的记忆——想起他们曾一起在学校的玉兰树下弹琴唱歌,想起欣阳总是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想起他送给她自己的玉兰花发夹。如果没有想起这些,或许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突然,门铃响起。缪缪浑身一震,心跳骤然加快。她慌忙抹去眼泪,起身时踉跄了一下,琴房的镜子里映出一个形容憔悴的女子: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头发,以及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哀伤。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让她屏住了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薪霖站在门口,他似乎有意而来,手中攥着一个信封,指尖微微发白。顾陌瞳为他开了门,这位向来冷淡的女生今日却格外沉默,只是静静立在玄关,没有摆出女主人的架势赶他走。
“请问……缪缪在家吗?”薪霖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不敢直视顾陌瞳的眼睛,目光落在玄关的玉兰花纹地毯上。他知道这封信会带来怎样的风暴,却不得不完成欣阳的托付。
“你找她干嘛?”顾陌瞳的语气带着警惕,她侧身让出缝隙,却让薪霖感到无形的压力。他知道她并非缪缪的敌人,但此刻所有人的存在都像是对欣阳缺席的讽刺。
听到动静的缪缪猛地从琴房冲了出来,神情恍惚得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她踉跄的从琴房出来,衣角被门框勾住又撕裂,却浑然不觉。她的第一反应是揪住薪霖的衣角,指尖深深陷入布料,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那双与欣阳截然不同的眼睛。如果眼前的人是欣阳,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打他、骂他、质问他为何抛下自己,可偏偏眼前的人只是江薪霖,只是那个总替欣阳传递消息的陌生人。
“你来干嘛?”缪缪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玻璃。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每一次吐气都在刺痛心脏。
薪霖避开她的目光,从口袋中掏出信封:“陆欣阳说,每年玉兰花开的时候都要我交你一封信。这是今年的第一封,你自己拿去看吧。我没有其他事了,我先走了……”他后退半步,试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他知道,这封信会撕开缪缪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但他无能为力。
缪缪颤抖的手接过信封时,指尖几乎无法控制力道。信封边缘的褶皱刺破了她的皮肤,她却毫无知觉。泪水再次决堤,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晕开邮戳的印记。她期待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属于欣阳的东西——可这份期待却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裂着她的灵魂。
在客厅里,缪缪用尽所有勇气拆开信封。信纸上的字迹歪斜,像是被泪水浸泡过又风干多次的笔迹:
——“缪缪,你应该可以看清这个世界了。可以看见你最爱玉兰花的样子了吧……我真替你感到开心,只不过就算我站在你的眼前,我也不能看清你的脸了。可我现在深入黑暗,有这么配得上处于光明的你呢?”
读到此处,缪缪的呼吸骤然停滞。信纸的后半部被火烧过的痕迹狰狞可怖,焦黑的边缘吞噬了所有字迹。她试图辨认残留的笔画,却只看到模糊的墨痕,像是欣阳最后挣扎的叹息。
她知道,自己的弱视曾让欣阳陷入无尽的自我愧疚。他总说是因为他没能在那时保护她而去和别人处处排挤她,才让她在她妈妈葬礼那天遇上车祸中受伤,才让视网膜受损。于是他在这种中考节骨眼上选择默默离开,选择用这种方式赎罪。如果她没有弱视,欣阳不会愧疚到捐献视网膜,更不会选择在她重见光明时悄然离开。
“混蛋!混蛋!”缪缪将信纸撕成碎片,却又在下一瞬扑过去捡拾残片。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流,打湿了信件,浸透了地毯。她蜷缩成一团,哽咽声在空荡的客厅中回荡,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般无助
“看见世界却看不见你,我有什么好开心的……你给我回来!或许我真的可以开心到睡不着,可现在我该怎么开心?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活在这光明里?”
那夜,缪缪守着残破的信纸坐到天明。玉兰花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她忽然想起欣阳曾说过的话:“缪缪,如果有一天我无法陪着你,那你也要一个人好好看这个世界。”那时的她笑着说他胡说八道,却从未想过这句话会成真。
接下来的几日,缪缪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活着。她机械地练习钢琴,指尖在琴键上敲出冰冷的音符,再无往日的灵韵。顾陌瞳默默为她准备三餐,却不敢靠近半步——缪缪的情绪像随时会引爆的炸药,任何触碰都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崩溃。
直到某个清晨,缪缪在镜中看见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突然想起欣阳捐赠视网膜时的遗嘱:“请告诉她,这不是赎罪,而是希望。希望她能继续追逐音乐,希望她能看见世界的美好。”那一刻,她终于意识到,欣阳的离开不是惩罚,而是另一种延续。
她颤抖着拿起钢琴谱,翻开那首他们共同创作的《玉兰花开》。手指触键的瞬间,久违的旋律流淌而出,泪水再次滑落,却不再苦涩。她开始强迫自己面对现实:欣阳在黑暗中为她点亮了光明,她不能辜负这份沉重的馈赠。
江薪霖每年玉兰花开时便会送来新的信件,有时是欣阳录制的音频,有时是他在余留的伤感文案。缪缪逐渐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拼凑出欣阳最后的时光——他如何隐瞒去向,如何在异地城市生活却不愿打扰她,如何用最后的力量安排让他们回到从前,只为让她毫无负担地活下去。
“欣阳在另一个城市看着你呢。”薪霖某次送信时轻声说道。缪缪抬头望向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总是沉默的男人。他的眼神里藏着太多故事,或许他也曾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人,才懂得这种蚀骨的疼痛。
春去夏来,玉兰花谢又开。缪缪开始参加音乐比赛,用重新获得的视力记录下每一场演出的光影。她将获奖证书让江薪霖叫他转达,尽管知道欣阳收到了也永远不会有回信,却固执地相信他会感应到。她学会了在琴房种满玉兰,让花香伴随琴声萦绕,仿佛欣阳从未离开。
某个玉兰盛开的傍晚,缪缪收到一封特别的信件。信中没有烧毁的痕迹,字迹工整如欣阳生前的模样:
——“缪缪,听说你拿了比赛的冠军。我真替你开心,就像当年你第一次登上舞台时,我躲在台下偷偷鼓掌。你记得吗?那天你弹错了音符,却笑着说那是特意设计的。现在的你,一定不会再弹错了,对吗?
——我知道,你或许还在怪我离开。但请相信,我的选择不是逃避,而是成全。你属于光明,属于音乐,属于更广阔的天地。而我,会在黑暗中为你祝福,直到世界尽头。
玉兰花又开了吧?替我多看几眼,然后继续向前走吧。”
缪缪捧着信,眼泪终于不再苦涩。她走到窗前,望着满树玉兰,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怀念,有释然,更有一丝倔强。她终于明白,欣阳想要的不是她的眼泪,而是她可以坦然面对未来没有他的日子。
从此,缪缪的琴声中多了一份力量。她开始为盲童创作音乐教材,用欣阳的名字成立基金会,帮助更多视力障碍者重拾希望。每当玉兰花开的季节,她总会站在树下,轻轻哼唱他们共同写的歌谣。风起时,花瓣飘落,她仿佛看见欣阳的身影在光影中摇曳,微笑着与她并肩前行。
“欣阳,我会好好活下去的。”缪缪对着虚空轻声呢喃,“你也要在另一个世界幸福啊。你看,玉兰花又开了,而我也终于学会了,带着你的光,走向未来。”
——“玉兰花开时,你消失在雨季。我站在玉兰花树下拥抱不及的少年,他是我青春回不去的懵懂和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