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势毒——·★ 舒涵首次杀 ...
-
踏入黑暗的那一刻,她便清楚自己将要付出的代价。光明从未对她展露过丝毫怜悯,唯有黑暗教会了她在绝望中如何生存下去。
刘思雨带着李馨茹和舒涵走进了“毒虫组织”的会议室。那里坐着两个面容狰狞、手臂上留着不同刀疤的男人。他们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让人不寒而栗。
舒涵首次见到如此场面,惊恐地后退了两步。她从未遭遇过这般情景,冷汗直冒,几乎要转身逃跑。幸好李馨茹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她才没有失态。
“馨茹,他们……” 舒涵的声音有些颤抖。
“舒涵,我们已经不是警察了,我们的手上沾满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已经无法回头。这种场面必须习惯。” 李馨茹虽未亲历,却也努力镇定地劝慰舒涵。
突然,一股强烈的杀意笼罩过来,她们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刘思雨注意到舒涵的颤抖,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帮助她平复下来。
两个刀疤男干咳了两声,用毒蛇般的眼神盯着她们。即便曾经杀人如麻的李馨茹,也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她意识到,这两人绝非泛泛之辈。他们的纹身,一个是彩色的“加蓬咝蝰”,另一个是彩色的“鼓腹咝蝰”,而绉萁芯露出的纹身则是彩色的“细鳞太攀蛇”,这些都彰显着他们在组织中的地位。
绉萁芯是“毒虫组织”的首领,她的纹身便是权力的象征。她朝舒涵和李馨茹招手,示意她们过去坐下。尽管舒涵身体仍在发抖,她却一步也移动不了。
“你们这是不给面子吗?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是组织的人,不想活了?” “加蓬咝蝰”站起身,语气阴森,裸露的肌肉上的刀疤让舒涵更加恐惧。她双腿发软,呆立在原地。
李馨茹紧紧拉着舒涵,在她的耳边低语:“想活命就得听他们的,我们无力反抗!” 舒涵闻言,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她们顺从地坐下,绉萁芯突然扔过来一把手枪丢到了舒涵面前,舒涵吓得不知所措。就在这时,麻坡仔和小赤尾押着两个戴头套的人进来,其中一个显然是女人。舒涵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欢迎加入‘毒虫组织’,现在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忠诚。这里有两个人,你们每人拿手枪射杀一个。做不到的话,子弹就会射向你们……你们自己选,他们死还是你们死!” 绉萁芯冷笑着。
舒涵的手不住地颤抖。李馨茹夺过手枪,毫不犹豫地射杀了那个男人,然后把枪递给舒涵,自己坐回了原位。
舒涵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心中震惊不已。
“快动手,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李馨茹大喊道。
舒涵的手指在颤抖,手枪的重量像一块烧红的铁压在手心。她盯着那个蜷缩在地、不断呜咽的女人——头套下的轮廓隐约露出凌乱的长发,双手被粗麻绳反绑,挣扎时露出手腕上青紫色的淤痕。这分明是个被虐待过的受害者,可李馨茹杀那个男人的果断画面仍在眼前灼烧。
“快杀啊!不然你想被杀吗?”李馨茹的嘶吼声像一把冰锥刺进耳膜。舒涵的喉咙突然被无形的绳索勒紧,她想起自己加入"毒虫组织"的初衷:为了报复父亲抛妻弃女,为了报复父亲和妈妈分道扬镳......可此刻,枪口对准的却是无辜者。
绉萁芯的毒蛇目光愈发阴冷,她指尖叩击桌面的声响如同倒计时。突然,舒涵瞥见那女人头套缝隙中露出的半截项链——银链上挂着褪色的平安符,与自己曾在警校相识的朋友那枚一模一样。呼吸骤然凝滞,她踉跄后退半步,手枪险些脱手。
“看来你的忠心需要再淬炼。”加蓬咝蝰狞笑一声,猛然扯下那女人的头套。一张布满泪痕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竟是舒涵曾在警校相识的朋友——林晓薇,她左手臂还有她替她挡住的烫伤伤疤。她瞳孔里迸出的求生欲让舒涵的指尖彻底僵住。
“选择吧。”绉萁芯将一把匕首"啪"地拍在桌上,“开枪,或者用这把刀割断她的喉咙。组织不需要犹豫的废物。”
冷汗浸透后背时,舒涵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黑暗中的某个记忆片段:林晓薇曾经因被歹徒性侵,而抑郁到不来上学,曾经的她是多么阳光而如今……而凶手正是带着"毒虫"纹身的男人......那些曾被警队高层压下的案件卷宗,此刻化作刀刃抵住她的脊梁。
刘舒涵作为她最亲密的朋友,却没能力保护她的生命。这让她感到无比挫败,她始终无法像李馨茹那样冷酷无情的去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就在李馨茹准备动手的时候,刘舒涵突然大喊:“留着她,我们可以逼迫许警官说出那个秘密。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逼迫他说出那个秘密吗?你为什么执着于玩弄一个女生的性命,我们还不如逼她加入我们……就像我一样……”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绉萁芯站起来,厉声说道。
“我只是说……”
“当年‘眼镜蛇’死的时候,就是她害的!你不杀是吧?那我今天就杀了你!”绉萁芯拿起手枪,逼迫舒涵动手,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舒涵见软的不行,只好乖乖拿枪对准林晓薇的头,她的眼神一直盯着林晓薇,手却不停地颤抖。她闭上了眼睛,心里也是特别害怕得要命。
“杀个人有什么好犹豫的,真是的!”突然,“加蓬咝蝰”用手抢开了保险,一颗子弹穿透了林晓薇的头颅。而这一瞬间,她的子弹也射出,射穿了林晓薇的心脏,他们同时射出的子弹让林晓薇倒在血泊之中。
她从未想过要杀人,可如今却还是杀了。她的身体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还在冒烟的枪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开始质问自己,最初选择进入‘毒虫组织’是否正确。
“鼓腹咝蝰”走到舒涵身边说:“杀人嗜血的感觉,是不是很令人上瘾……”
他们出去了,而李馨茹只见舒涵走了过去,她抱起林晓薇的尸体,不断痛哭,林晓薇的血不停流淌。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救你,我是个差劲的朋友,对不起……我不配当你最好的朋友……”舒涵呐喊着。
她抱着林晓薇的手满是鲜血,眼泪也滴落在林晓薇脸颊上,一滴一滴像珠子般滑落。李馨茹走近她,看到她哭得特别伤心,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舒涵,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就是身为‘毒虫组织’成员的宿命。我们必须以组织利益为先,听从上级命令,我们只是他人的工具。正义抛弃了我们,我们无法选择相信正义了……”李馨茹劝慰道。
“可……可她明明还有家庭,还有赡养……我就这样结束了她的生命,我真的好混蛋……好混蛋……”舒涵痛苦地说。
曾经给她阳光的人,现在正死于她的手上。这样的结局让她如何接受?她不断摸着林晓薇渐渐失去余温的额头,心里满是悔恨。
“舒涵,舒涵!你没事吧?”刘思雨拍着她的肩膀说。她看出女儿很重视她的朋友,可惜绉萁芯的性格容不得背叛和伤害。当年“眼镜蛇”之所以死在上海奉城市陆家村,正是因为林晓薇在背后调查,不然他不会被警方击毙在大治河里。
因为刘思雨当时也跟过去了,但她因绉萁芯父亲的命令才跟过去查看的,结果却看到警方把“眼镜蛇”击毙在大治河里。她那时还捂着嘴巴,不然连她也被警方逮捕。
“妈,我加入‘毒虫组织’是正确的吗?”舒涵饱含泪水地问。
“傻孩子,我们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血……那有什么正确不正确的。要是有……那就是正义已经出卖了我们,才让我们一次次选择堕入黑暗中……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去执行任务……”刘思雨回答。
“什么任务?”舒涵疑惑的问着自己的妈妈。
“警方不是想救许警官吗?我们将计就计,将他们一网打尽!”刘思雨解释道。
舒涵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望向刘思雨的眼睛。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映出邪恶的影子,她的心知道回不去,但依旧在懵懂中越走越远。
“妈,我想把林晓薇埋葬了,你们陪我去可以吗?”舒涵问,她的眼里似乎已经失去了对正义的奢望,但同时也对邪恶势力感到不甘。她无力对抗邪恶,只能任由自己被邪恶吞噬。
“可以。”刘思雨知道她这是女儿能为朋友做到的最后一件事。亲自了结她的生命,至少可以让她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她当时还担心女儿会得罪绉萁芯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害怕她在那时就被她们所杀。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可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李馨茹从林晓薇身边捡起一个三角形的石头,看起来像是地摊货,准备丢掉的时候,却被舒涵注意到,一把夺过。
她清晰地认出,那就是她送给林晓薇的礼物。这辈子都不会忘,手里紧紧握着那块石头,都快磨出血了也不放开。
她的眼泪滴落在拳头上,像珠子般坠落。舒涵心里特别痛苦,林晓薇明明还记得她的一切,可她却亲自了结了她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时告诉我,你来这里是听见有我的消息才来的吧……抱歉……我现在成为了你感觉最恶心的存在……”舒涵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要成为邪恶势力的一员,甚至怀疑自己的力量救得了自己却救不了重要的人。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加入‘毒虫组织’,但是这一刻她有点想做会警察却再也做不回了。她心有动摇过,但是杀过人的手有怎么可以去拯救苍生?
她已经被邪恶势力吞噬,失去了人性,成为剥夺别人性命的歹徒。她对着水龙头不断洗手,却发现越洗越脏。她发现自己沾染无辜者的血过多,已经不可能得到神的原谅。她被魔入侵心脏,连心脏都变成了肮脏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