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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刷碗 果然是美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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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香听到任性的声音,着急忙慌的从厨房出来。
“哎呀,大侄子回来啦!正好正好,锅上炖着酸菜白肉呢,快来吃!”
“不了不了,三婶,我来拿我的粮,家里做着饭呢。”任性摆着手拒绝着。
“你成年在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来婶子家了,不得吃顿饭啊。”王美香不满的说着。
“哎呀,三婶我肯定要来尝尝您的手艺,就是今天确实不方便,我锅上真做着饭呢。改天啊。”
任性都这么说了,王美香也不坚持了,把人带到了西屋指着地上的五个袋子说:“就弄了这点,我想着你回来不了太久,弄得多了你吃不完就坏了。”
语气轻松的好像只是五个馒头一样。
任性嘴角抽搐的看着面前五个大化肥袋子,这叫这点?
他饭量就算是大,一个月也吃不了这么多东西啊。
搁有的人家省着点吃,这都是大半年的口粮了。
这么多不知道三婶用了多少家里的份额,才给他弄出来这么多粮。
他就算提前给了钱也不好意思拿这么多。
“这,这太多了,三婶,我拿一袋就行。”
“你这傻孩子!”王美香也挺嗔怪的开口:“说了都是给你准备的,你要是不拿我就让你三叔都给你运过去。”
任性的三叔之前伤了腰,根本搬不动这些东西。
一听这话都知道是三婶非要他收下的意思。
任性叹了口气,寻思着先收下,等到他走的时候再搬回来。
反正他也吃不完,现在就别跟三婶掰扯这些了,说多了伤感情。
“那行吧三婶,谢谢您了。”
说着任性将粮食都搬了出去。
三婶忙喊着自己家那两个儿子来帮忙,但任性说什么都不让。
王美香家这两个孩子异常崇拜任性,用他们两个人的话说,任性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出马仙。
这会儿听到母亲让他俩出来帮任性搬东西,一边怨着亲妈不早点把他俩叫出来,一边无视了任性的拒绝,抱着粮食就往外走。
任家豪和任家傲刚走出去,看到了白景春。
疑惑地开口问:“你谁啊?怎么在我家门口站着?”
白景春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任家两兄弟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哥,你看到没?”任家豪呆愣着看着面前天仙般的人。
“看、看见了,咱俩是大白天见胡三太奶了?”
任性出来看到自己两个表弟呆滞着看着白景春,立刻挡在了白景春身前。
“你们俩瞅啥呢?”
一声把两人给拽了回来,嘿嘿一笑。
“哥,这粮给你放爬犁上啊?”
任家豪讨好的笑着问任性。
任性点了点头,等到两兄弟继续回去搬粮了。
他也不进去了,就让这俩人搬吧。
回头看了眼一脸无辜的白景春,他不满的心想:“果然是美色误人,男色也是美色!”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
他得让白景春也晒黑点,这样跟他在一起就不会让人忽略他帅气的面庞。
最好让白景春再把脸蛋儿冻的红红的,一个星期不洗脸,看他们还能看呆吗。
任性错误的将白景春的男色归咎为肤白上,完全忽略了白景春这张脸。
等到粮食搬完了,任性打算走的时候,王美香给他塞了一茶缸的酸菜白肉。
给的时候还怕任性不收:“这可是你寄回来的钱买的,你不收我们就都不吃了。”
任性笑着收下了。
眼见他收下了,王美香才将目光放在了白景春的身上:“这是...?”
“这是刚来的知青,没地方住就安排在我这了。”
任性大方的介绍着:“他叫白景春。”
说完对白景春说:“这是我三婶。”
白景春笑着微微颔首,打招呼说:“您好。”
他的声音一出,王美香有些心疼的说了句:“真是个男娃娃,这么小就被送过来了。”
“小?”任性无语的笑了一声,这货就是看着小,实际上二十多了!
但是他不会说的,说了他就不是哥了。
两个人走的时候,人家两兄弟不自觉就跟了上去。
结果被王美香一人头上扣了个爆梨给拎回家了。
回到家的任性第一时间就去看了火上的饭,正好蒸好了。
他把火柴烧剩下的火炭都填进了炕里,又翻出来了一张小桌,用雪洗了洗,放在了炕上。
把饭都端上了,两个人盘着腿在炕上吃了顿饱饭。
任性观察到白景春就刚开始吃了一口酸菜白肉,之后再也没吃一口。
应该是不习惯这个味道,或者是不喜欢酸的。
他这个人没有劝人吃饭的习惯,爱吃吃不爱吃拉倒。
不爱吃正好他能多吃点肉。
吃完之后,任性大爷一样的往炕上一躺,拍着自己跟西瓜熟了一样砰砰响的肚子,舒服的感叹:
“舒坦~”
白景春看他这个样子嫌弃的很,自觉地收拾了碗筷就要出去。
任性看到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用手撑着头调侃开口:“呦?大少爷还会刷碗呢?”
白景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这话。
直接抱着碗筷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了。
任性正剔着牙,突然觉得不对劲儿。
立马翻身起来走出去,看到院子里的雪堆上插着的筷子和扣着的碗,脸黑的像包公。
“白!景!春!”
白景春听到这怒吼声脖子一缩,不明所以的着急出来,看着喘着粗气的任性问:“怎么了?怎么了?”
“哪路神仙教你这么洗碗呢?”任性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咬着牙问。
“没人教过啊,我家的碗我用的时候都是干净的。”白景春理所当然的说着。
任性听到这话心里一万个羊驼奔腾而过,这货活该这个时候下乡!
怎么日子能过的这么滋润呢?还用的时候都是干净的,他怎么不脱光了在房间里等着别人给他洗澡呢?
啊,不对,这货连衣服都不用脱。
到点了一堆仆人过来,给他脱衣服洗澡!
而他在水池边上,跟个皇帝一样。
一个眼神有人捏肩,一挑眉有人擦身子。
两个美女一左一右,一边捻葡萄喂他,一边喂酒。
真是好不自在!
想到这些,心里极度不平衡的某人,生气的吼:“热水会烧吧?早上我可教过了。”
“会!”白景春说的很笃定。
一股脑冲进屋里,拿起了早上洗脸的盆,扒了一盆的雪。
又从西屋里挑挑拣拣了半天,拿出来了一个完好的竹篮。
“你看我找了个什么好东西!这玩意儿一烧,这个口径盆放上面正正好,就跟个火炉子一样。”
说完他走到任性面前说:“有火吗借我一个,我不抽烟,身上没火。”
任性舌头使劲的擦着上牙,最后顶在了右腮,就是不回答。
白景春等的都着急了,催着他说:“发什么呆呢?火!”
“呵。”任性冷笑一声开口说:“你找的...好东西?”
“对啊,你看多合适啊!”白景春火上浇油的说着。
任性忍不了了直接扑了上来,仗着自己一米九的大个子,抓住了白景春的后脖颈指着地上的竹篮说:“这玩意儿是盛东西的竹篮,是好好的东西!”
又指着院子里那一大堆柴火说:“我弄了半上午的柴火搁这看呢?你不用这个糟蹋我这好好的篮子。”
“呵呵。”白景春心虚的笑着:“我这不是心疼你弄了这么久,所以想着先用点旧东西嘛。”
任性觉得好笑,他还会心疼自己。
但是突然脑子一转,眯着眼不确定的问:“你该不会是觉得现在柴火用完了我走了你没什么用,所以才想着紧着家里的破烂烧吧?”
话音落下,任性清楚的看到了白景春的眼睛闪了一下。
他呵呵的笑着,摸着鼻子否认:“怎么会呢?我能是这种人?”
“嗯?”任性瞪着眼,本来就黑的脸现在更是像断案的包公一样,看的白景春有些怕的吞口水。
“嘿嘿,那个,这事儿吧,你也知道我不行。”白景春说完头偏到一边,不敢看任性。
任性生气的搓着自己的下巴,硬硬的胡茬搓的手心都是疼的。
突然,他抱住了白景春,用下巴的硬茬使劲的朝白景春的脸上招呼。
“疼!你丫怎么不刮胡子啊!”
白景春使劲的挣扎着,可任性就像是焊在他的身上了一样,丝毫撼动不了。
只能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横行霸道。
最后放开的时候,任性满意的看着白景春白嫩的脸上显现的道道红痕。
温柔的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像是在安抚一样。
“哎呀,这样好看多了,比你那白不拉擦的脸好看多了,这都有血色了。”
白景春怒目而视,看着任性这个得意的样子,气不过一拳锤到了他的心口。
任性没料到白景春会突然动手,白景春这拳又使了全力。
他不受控的捂着胸口轻咳一声,再抬头面前已经没了白景春的身影。
“气性不小!”
任性这样说着,嘴角却不受控的扬起了。
无奈他自己烧了水刷了碗,又给炕里塞了点柴。
进屋的时候看到白景春捧着一本书,盘腿坐在炕上看的津津有味。
他看到任性进来,轻哼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任性。
任性看到真想问问到底谁年纪大?
这脾气比小孩还小孩,好意思说自己是哥?
他觉得好笑,走上前去问:“看的啥书啊?”
白景春听到他问话,漆黑的眼珠看了他一眼,果断的转到了另外的方向背对着他。
任性没那么多耐心,直接上手抱着白景春盘着的腿将人整个举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白景春吓了一跳,手里的书直接掉了。
他惊慌的挥舞着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自己,双手摸到了一个梆硬的东西,狠狠地抓住。
任性刚把人举起来,就感受到了手臂上被人抓住了。
纤细骨感的手指像是钳子一样狠狠的扎进肌肉里。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还敢给老子甩脸子吗?”任性忍着疼咬牙切齿的问。
“谁给你甩脸子了?你丫谁啊?老子都看不到眼里!”
白景春丝毫不惧,嘴硬的叫嚣着。
“是吗?”任性邪魅一笑,举着白景春边往外走边说:“老子让你感受感受东北小孩儿的快乐。”
说着一脚踢开了大门,踏进了门口的雪堆里。
确认里面没有什么硬物,接着一把把白景春以倒栽葱的姿势塞进了雪堆里。
进入雪堆的瞬间,白景春好像找到了在挪威冬泳的感觉。
那种冷透过头皮直接渗进了脑子里。
雪像是蚂蚁一样爬进了脖子里,走过的地方都能激起一阵强烈的战栗。
冷到他忘了有反应。
任性看着白景春冻得直抽抽,他这才把人“拔”了出来。
原本白皙的脸直接冻成了紫色,任性看到有些慌了。
也是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白景春在炕上嫌热,光穿了贴身的秋衣秋裤。
主要是白景春这秋衣秋裤根本不像他的毛裤那样一看就是贴身的衣服。
他赶紧把人抱回去塞进了被子里。
任性又怕他自己缓不过来,索性脱了鞋一起躺了进去。
握住白景春的手给他哈着热气,看着他的脸色从紫色变回了白色,又热的红扑扑的才放下心来。
白景春缓过来神的第一瞬间眼神像刀子一扎在了任性的身上。
看的任性心虚的不行:“哎,不是,我怎么知道你这么不经冻。好歹你也是个北方孩子,这还是大白天的,哪有晚上冷啊。”
白景春听完将手从他那抽出来,闭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
“哎?别生气了,我小时候真这样玩!我们同村的小孩见我都这样砸雪堆里。我还帮你提前探了探雪堆里有没有石头啥的,之前我被砸的时候直接进去,有一次直接砸到了石头上,流了好多血呢!不信你摸,我头上现在还有个疤呢。”
说着他拿起白景春的手往自己的头上摸去。
果然在头顶的位置有一个疤,那上面没有头发的硬茬,只有斑驳的触感。
白景春愣了一下转身问:“你们都这样,还是只丢你?”
“应该都这样吧。”
“应该?”白景春疑惑的看着他。
“这种事都是偷偷摸摸的干,趁人不注意丢进去,他们丢完就跑了,我怎么知道他们丢没丢别人?应该都丢吧。”任性不在乎的说着。
白景春听完没什么反应转过身去,声音闷闷的说:“我睡会儿午觉。”
“哦。”任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几乎将白景春的大半张脸都盖了进去。
他看着白景春没动静了,就起床了。
一转头看到了桌子上的三根枝丫,他愣住了。
翻箱倒柜了半天,才从家里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捆香和家里的旧香炉。
点上之后,他看着面前的两个盒子,郑重的说:“叔叔阿姨放心,白景春既然进了我家,我一定让他过得好好的。”
说完,门外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