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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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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是被对面的人吵醒的。
他已经连续出了一个月的任务了,现在困得要死。
但是他在火车上刚坐了三站,他的好睡眠就被破坏了。
到了京市上来了个小白脸,戴着灰色的毛线帽。
他就看了一眼,五官都没看清,但心里惊讶了一瞬:还有这么白的男人。
就是从这之后他就再也没睡好过。
不管是小孩还是老奶奶,还有年轻女孩和中年妇女。
但凡是看到这个小白脸的都要上去调戏一番。
之前的人他都能忍,闭着眼睛当听不见就行。
但是来了个满嘴臭气的男人,唾沫都喷到他的脸上了。
“小兄弟,你怎么这么白啊?全身上下都这么白吗?”
“有没有兴趣跟哥去抽根烟?哥可是有好东西。”
“小白脸,你怎么不说话啊?娘们唧唧的,不过我有点喜欢。”
接着声音压低了很多,荤话跟火山喷发一样的一股脑往外冒。
这小白脸也是个能存得住气的,不管谁说话他都一声不吭的。
就算是这个男人说话如此过分,可他始终不开口。
不过任性忍不了了,听的他头疼得很。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瞬间他的眼睛震颤不已,心里好像被戳了一下。
看清对面的人的五官的瞬间,任性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妖孽!
只见对面的人耳尖和鼻尖都透着粉,眼眶微红。
在他白到透光的脸上,显得那么惹人怜爱。
浑圆的眼睛失焦一样的盯着窗外,真是像一只...掉落陷阱的小白兔。
等着他解救的小白兔。
此时对面那个看起来就滂臭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手直接伸到了小白兔的大腿上。
贴着小白兔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小白兔的脸瞬间爆红,转过脸怒目而视瞪着那个男人。
没来由的,任性心里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
在男人的手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任性刚想伸出手,对面的小白兔突然爆发了。
“来人啊,有小偷!”
一声叫喊让本来寂静的车厢瞬间骚乱。
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小白兔会突然叫出来,第一反应就是跑。
但任性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他。
那男人刚想骂一句多管闲事,但是看到了任性身上的军装却瞬间怂了。
男人使劲挣脱着,可任性的手就像是铁钳,他越是挣扎就越是疼。
乘务员就在隔壁车厢,听到这边有人喊,很快就赶了过来。
“谁说的小偷?”
“我。”白景春站了出来,指着那个滂臭的男人说:“他,我都不认识他,他莫名其妙上来跟我攀谈,没多久我口袋里的钱就没了。”
张奇一听瞬间笑了,这小白脸为了摆脱自己撒这种小儿科的谎。
“我没有啊,你别乱说,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想着都是大老爷们一块聊聊天。”
说完他理直气壮的对乘务员说:“聊聊天不犯法吧,谁知道他是不是黑子,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坑我呢。”
“有没有搜身就知道了。”白景春淡定的说着。
“哎?你这混账的,你说搜就...啊啊啊啊”
张奇火蹭上来了,举着拳头就要走上前,但是刚走两步任性手上一使劲儿,他立马疼的叫出来。
白景春不看他,对着乘务员开口说:“我口袋里一共三十一块五毛二,装在一个黑色的钱夹子,里面还有一张我的照片,你可以看一下他身上有没有。”
张奇还想挣扎一下,这搜了身不管是有没有,他都沾了这污名了。
但是任性动作很快,直接从他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钱夹子。
任性将钱夹子递给了乘务员,乘务员接住打开看了一下。
特意点了点钱,又拿出照片跟白景春对比了一下,是他本人。
照片和钱数都对得上,所以他对张奇说:“等会儿到了站就把你送派出所去!”
看到钱夹子的时候,张奇眼睛都直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白景春算计了。
他勃然大怒:“他妈的,你个小白脸算计我是吧?”
“我有病吗?拿着钱算计你?你丫也说了咱俩不认识,没有仇没有怨我算计你干什么?”
白景春不卑不亢说着。
“那是因为...”张奇想说是因为刚刚他调戏对方,但是这话说出来就完了。
见他闭了嘴,白景春跟乘务员道了谢,又坐下眼神失焦的看着窗外的雪景。
将人交给乘务员之后,任性坐下之后,用打量的眼光看着对面的人。
刚刚乘务员拿着照片对比的时候,他眼尖看到了照片背后的名字。
“白景春?”他咀嚼着叫出这个名字。
白景春听到了但没什么反应,这在任性的意料之中。
但他不介意,继续说:“你不怕他在下车前报复你吗?”
结果,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火车播报要到站的广播。
他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他小看了这只小白兔,以为白景春看起来柔柔弱弱,就只会被欺负。
任性顺着白景春的目光朝外看去,看到了玻璃反光上的手表。
之后到达黑市之前,没有人再来白景春这边说过一句话。
任性也睡了个好觉。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对面已经没人了。
任性看了下窗外站点的牌子,已经到黑市了,他拿起自己的行李,赶紧下车。
走出车站,他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孤单的、落寞的、无措的站在出站口。
大家都着急的往外走,只有他站在那像是被弄丢了一样。
任性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去哪?”
白景春警惕的转头,看到是他却松了口气。
拿出口袋里的纸条,拧眉开口说:“下河沟子大队。”
“下乡的知青啊,走吧,我家就是那的,跟我走就行。”任性嘴角上扬。
他走出去了,却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
“刚不还对我挺放心的。”他嘟囔着吐槽。
嘴上这么说,人还是回了头,手伸到内衬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军官证。
“呐,我不骗你,这是我的证件。”
白景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转了转思考了一下,接着捏紧了手里的行李。
任性的嗤笑一声,大步的往前走着。
身后的白景春小碎步快速跟了上来。
听到身边的脚步声,任性嘴角再度上扬。
“我叫任性。”
“我叫白景春。”
两个人先是坐公交车到了下河县,然后出了车站就看到了一个带着狗皮帽子的昏昏欲睡的男人坐在驴车上。
任性脚步很快走了过去,“顺子。”
被叫顺子的男人醒了之后,看到任性眼里冒出了惊喜的光。
“任哥!你怎么回来了?”
任性还没回答,顺子就看到了任性后面跟过来的白景春。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东北黑的早,顺子朦朦胧胧中看到了一个白的发光的人走过来。
灰色毛线帽下的五官那样的温柔,看不到头发的顺子,笑的有些淫开了口说:“任哥,这是带着媳妇儿回家过年呢?”
“胡说什么呢?这是要去咱们那下乡的知青。”任性朝着顺子的心口狠狠锤了一下。
顺子一听忘了疼,眼睛瞪了起来,头往前伸想要好好看看白景春的脸。
白景春吞了口唾沫,人往任性的背后躲。
“哎?真是奇了,大队长说了我来接的是个男的啊。”
任性感受到了白景春的小动作,眼皮慢慢掀了起来。
“行了,赶紧走吧。”
他催促着顺子。
顺子也没再多问,让两个人上了车就走。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就到了村口。
驴车刚刚停下,任性就看到了黑夜中站着的大队长王建国和他的侄子王栋梁。
白景春下了车朝着大队长走去。
“这就是乡里说要下来的知青吧?长得可真俊啊,像个女娃娃。”
大队长笑着说着,手却往白景春的箱子上伸去。
白景春没说话,只是将箱子往身后藏了藏。
顺子看到了,嗤一声,小声地嘟囔:“王叔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知青下乡不管拿了啥他都要吞了。”
任性听到了,不经意的开口问:“王叔之前不是这种人。”
“嗨,你出去了多久了,王叔刚开始也不这样,但是有的知青来了,为了好过一点给他塞东西,结果他这胃口越来越大了。”
顺子不在意的说着:“这小白脸的箱子看着这么值钱,肯定里面有好东西。看着吧,王叔不会放过他的。”
“小同志,我们这有规定,知青下乡都要检查有没有带不该带的,我现在给你没收了,省的日后乡里的人查到了,你受罪。”王建国哄着白景春说着。
旁边的王栋梁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他气哄哄的开口:“小子,我劝你自己交出来,别让我们动手。”
说着他还亮了亮拳头。
白景春听完一言不发,只是将箱子往身后多藏了藏。
王栋梁一看撸起袖子,生气的开口:“嘿!我说你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白景春正不知道该怎么办,身后的箱子却被人大力的拿走了。
他惊的转头,却看到了嘴角噙着笑的任性。
“王叔,干啥呢?”
“这不是迎接来的知青呢,这行李...”
“奥,是我的,我在火车站看到了这个问路的知青,哎真是巧了,竟然是咱们大队的,我就把他带回来了,他为了感谢我帮我拿拿行李。”
王建国听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不死心的问:“这位小同志这么远过来了,什么都没拿?”
白景春刚准备开口,任性直接揽过了队长的肩膀,熟稔的说:“临过年下乡的知青,那肯定是家里出事了,人能过来就不错了,哪还有东西啊?”
王建国听了心里是不信的,但是当着任性的面不好说什么了。
看到王建国不追究了,他走到了白景春身边开口说:“行了,行李我拿走了,有什么事来我家找我就行了。”
说完冲他眨了眨眼,就是不知道这么黑,白景春看到了没。
然后大步流星的拿着行李往自己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