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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番外:夜花恋爱日常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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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玄夜是吻了过来,但没想到李莲花突然偏头一闪,轻松躲开。
可怜修罗王直接亲在了墙上,白白吃了一嘴墙灰。
“呸、呸……”
墙灰味苦,修罗王不爱,顿时拧眉瘪嘴,霸气不再。
“哼~活该~谁叫你抢我的金豆子!”
天下也只有李莲花能让修罗王“吃瘪”。
“不还我就不给亲,也不给睡。”
他是死死拿捏住了修罗王的“命脉”。修罗王苦不堪言。
外头偷听墙角的弟子纳闷了,此二人究竟在里头捣鼓什么?
明明一个是端方君子,一个是诡谲王者,为何弄出的响动如此不对?
“是不是吵架了?”
“听不大清。”
“再探!”
“嗯!”
他们耳朵紧贴窗户纸,聚精会神地“打探”。
只听到君子笑声清朗,如珠如玉盘,仿若少年郎。
而王者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像吃坏了什么东西奇奇怪怪,但一与君子说话,立即变得低沉而婉转,与他先前那副不怒自威生人勿进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想到修罗王如此温柔。我还以为他很凶呢!”
“他是很凶,但对李相夷一人温柔。”
“嘿~你们说,他俩是何关系?”
“听说是异性兄弟。”
“听说是恋人。”
“听说是……”
还没听说完,吱呀一声,厢房门毫无预警地打开了,李莲花与玄夜并排从里头走了出来。
弟子们惊得一跳,手忙脚乱地行礼,慌作一团。
“弟、弟子见、见过先生。”
“问两位先生好。”
他们弯腰,含颌垂目,不敢直视眼前两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一是因为心虚,二是因为男子们太过于耀眼,近距离杵在跟前仿若神祗,他们不敢造次。
“嗯,看来凌霄派规矩教得不错。”李莲花声音和婉,抬手道:“都起来吧,不必如此拘礼。”
“谢、谢先生。”弟子们听令,直起身来。可抬眼之际差点没被惊掉下巴。
只见天下第一一手挽着修罗王的胳膊,另一手捏起袖子替修罗王揩嘴。
“都多大的人了,一点墙灰都擦不干净,非得我动手,是想累死我吗?”
李相夷貌似是在数落,但语气轻软,更像是撒娇。
而修罗王眼眸低垂,眼波流转,目之所及唯有李相夷一人。
此处无声胜有声,一对璧人佳偶天成,有眼之人都能看出来两人是怎么回事。
弟子们心领神会,默契地装作没看见。
他们不想露怯,不想江湖中人笑话他们没见识。
断袖分桃如何?龙阳之癖又如何?古来有之,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我俩下山一趟。”李莲花扭过头来若无其事地说:“夜宴前回来。”
完了他还不忘交代,“可别忘了煮我俩的饭。”
弟子们闻言一笑,忙道:“那是自然,先生请放心,凌霄派不会饿着贵客的。”
“如此甚好。对了,我们要去镇子上逛逛,你们可有要捎带的东西?我做东。”
一听李莲花请客,弟子们个个眼睛放绿光。
“你们这是多久没下山了,困兽似的。”李莲花笑道,“教派管得这么严呢?”
“谁说不是呢……”
也是年纪小,弟子们一高兴便忘了形,说着说着竟跟天下第一点起菜来。
什么荣宝斋的花果子,吉庆坊的冬瓜糖,如意庄的烤米饼,潭州铺子的肉脯等等等等。
“慢点慢点。”李莲花怕忘,要他们伺候上笔墨纸砚。
等弟子们将文房四宝端来,只见李莲花双手将衣摆一甩,端坐在桌旁执笔记下,一丝不苟。
“王兄,劳烦你再帮我磨点墨。多谢。”
“好。”玄夜拿起墨块在砚台上悠悠转圈,将墨化开,不时添点水。
都多少年了,多少年不曾为他研墨了。
当年李莲花身子尚好时,爱读书,爱写字,爱画画,玄夜没少为他弄得满手墨渍。
只是玄夜本身并不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故此,每当李莲花一拿起书籍笔墨开始修身养性,玄夜不是在旁边磨刀——磨李莲花的菜刀、斩骨刀、切肉刀,就是拿着鸡毛掸子当令箭,在本尊面前舞一套相夷太剑。
谁叫他砸穿莲花楼时把仞魂剑弄丢了,永夜功也被封存在体内施展不开呢?也只能班门弄斧外加研墨了。
而今,墨香如故,纸上笔迹龙飞凤舞,恍然间,那个佝偻的身影与挺拔的身姿重合在了一起,汇聚成了一人。
“好了。”李莲花把笔置于瓷托上,拿起写好的单子给弟子们看,“可有短缺?”
弟子们不好意思,踌躇道:“会不会让先生太破费了?”
“无妨。”李莲花难得大方,说:“算是请你们吃喜糖了,不妨事的。”
“喜糖?”玄夜忙不迭问道:“什么喜糖?”
“当然是你我二人成婚时要吃的喜糖了。新郎官,您还在做梦呢?”李莲花语气不咸不淡。
“啊?”
“什么?”
“成婚?”
众弟子哗然。玄夜也呆住了。
成婚当然要成,但不至于这么快,也不至于就这么告知外人吧。
玄夜问道:“相夷,你意欲何为?”
“意欲告知天下。”李莲花朝他微微一笑,转过头对弟子们说:“有件事要拜托各位。”
“何事?”
“先生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尽管开口。”
“对,我等定为先生鞍前马后。”
弟子们叽叽喳喳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落后了会分配不到李莲花布置的“任务”,场面一度“失控”。
“静静,听我说。”李莲花扯起嗓子嚷:“事情很简单,就四个字——散播消息。”
“散播消息?”
“对,散播我不日将与修罗王完婚的消息。”
李莲花早与玄夜说过,如果与他在一起了定会昭告天下。
而昭告天下的第一步即是差人把消息放出去。
“为何?”
弟子们不解了。
“先生就不怕流言蜚语?”
“是啊,不用想都知道外头非得炸锅不可。”
“我就是要炸锅。”李莲花倒要看看,江湖中人对此都是哪种态度。
“我既已决定和修罗王共度一生,便不会为了别人的看法而藏着掖着。”
他要直接公布婚讯,给江湖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先生……”有弟子提出了一个疑问,“咱们大熙国没有哪条律法写着男子与男子可以成婚啊。”
“是啊。”
“并无先例。”
“这可怎么办?”
“不急。”李莲花摆手道:“我的确拿不到那一纸文书。但不要紧,还有‘乡约’呢。”
“乡约?乡约是什么?”
“可以简单理解为约定俗成之事。”李莲花解释说:“乡约有云,凡大熙子民结两姓之好,无论是在户部登记还是在德高望重之人的见证下办酒席、公告邻里,皆具法律效应,乃朝廷承认之事实婚姻。”
其实朝廷承不承认李莲花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两情相悦,两人举酒邀明月,喝一杯合卺酒、吃一块自己做的喜饼足矣。
他也不需要旁人接受这段感情,更不需要得到什么祝福。他唯一需要的只有夫君的爱,许多许多爱。
“一石激起千层浪。我倒要看看这浪能翻多高。”
一听这话玄夜知道,那个调皮捣蛋但有的放矢的李相夷回来了。
江湖,擎好吧。他这内子可不是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