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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番外:夜花恋爱日常04 “不是刎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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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我心悦你。”
“?”
“我想和你有个家。”
“?”
“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家。无所谓在什么地方、好是不好。只要有你,有我,还有狐狸精便够了。”
对玄夜来说,有李莲花的地方才是家。
反过来,李莲花何尝不是一样?
哪怕此刻他并未完全“觉醒”,但体内有把声音、有股冲动在告诉他、驱使他,眼前人乃心上人,更是良人,可托付一生,要好生把握。
自然,独居十载,深居简出,李莲花早已习惯和自己独处。
他始终认为人的归宿是孤独。没谁能陪谁到最后。
但如今毒解了,他尚未及而立,还年轻。那往后余生是否可以换一种活法?
他想试试看。
“正好你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吧?怎样?”
李莲花坐在玄夜腿上就没下来过,一直黏黏糊糊地贴着他,双手勾着他脖子靠在他怀里哭哭啼啼的,饭也不好好吃,不乖、不听话。
怪只怪玄夜说了那好一些话,害他潸然泪下。
他可是天下第一、铁血男儿,怎能为了世间苦涩的情爱故事而心痛如绞、有泪轻弹呢?
不该如此的。
师父的教诲——男子应刚,不宜轻软。
可偏偏在这银发魔头面前他就是身娇体软,恨不得时时对他撒娇,让他注意他、关注他、体贴他、疼爱他。与他在任何地方不分昼夜地交欢。
真是疯了!
“相夷,我就爱你当强则强、当软则软。都死过一回了,顺心而为吧,莫太过于束缚自己。”
“好,听你的。那你想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我刚说的,我心悦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当如何?”
“你有说吗?我怎么没听见?”
“……”
“不如,再说一遍?”玄夜也是没皮没脸。
李莲花后悔了。后悔刚才不该被他的“故事”打动、落泪,鼻子白哭了!
“王、玄、夜、你、找、死!”
“非也非也。”王玄夜可没在怕的,调侃道:“我可不想内子弑夫,一辈子守寡,太苦了。”
“去你的!我堂堂十尺男儿,铮铮铁骨,守个鬼的寡!我警告你,不许再叫我内子了!”
“可你都和我睡了,被我破身了,不是我的内子是什么?”
“闭嘴!”李莲花一急,急急捂嘴王玄夜。
王玄夜也不躲,任他香手覆过来贴在口鼻上,芬芳馥郁。
熟悉的味道瞬间带他回到了荷花湖上,他正与他泛舟,而他的袖子用襻膊绑了起来,露出玉肘一副,上面悠悠都是莲蓬的清香。
「夫君,撑杆呀,那头还没摘呢!」
「摘了这许多,够了。」
「不够不够,夫君心火旺,该多食一些。」
「我哪里心火旺了?」
「夜夜缠着我闹,还不是火气大?吃莲子吧,别拿我败火了。我受不了。」
「受不了的是我吧?你这浪蹄子如狼似虎,没把我榨干算我命大。」
「我哪里浪了?你可别说得这么难听!」
「在我看来,现在的你就足够销魂勾人,狐媚浪荡……」
「去去去,去你的。走开!别碰我!」
「唔……好香,我的相夷比莲蓬还香,比莲藕还甜,好吃!」
「……」
玄夜回过神来莞尔一笑,抓住覆在脸上的白皙玉手吻了又吻。
还是熟悉的味道。
“你真香。”
继“你好美”之后,又来了个“你真香”。
王玄夜的嘴,甜死人的鬼。
李莲花还就吃这一套,就喜欢王玄夜夸他外表,肤浅得不得了。
“我说了闭嘴!”李莲花佯装不悦,“能不能消停点?”
玄夜动不动就把床帏之事挂在嘴边,说荤话自然得如同说“今日天气不错,饭食可口”一样,讨厌死了!
「现在不爱这倒霉催的修罗王还来得及不?」
好像……来不及了。
李莲花爱得快还爱得深,第一眼便沦陷了。
「这就是他所说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太可怕了吧。」
最可怕的是此人如此讨厌,他却无比喜欢。
越讨厌越喜欢。
「肯定是碧茶之毒!」
若非碧茶之毒入脑,玄夜这样的登徒子如何轻易便入了他的心,还根深蒂固?
“哼!”
在登徒子面前他无法自控,偏爱娇嗔,因为心明他喜欢。
又不自觉投其所好了……
「好烦!」
“王玄夜,以后你再对我污言秽语,我们就一别两宽。”
“好好好,我不说了。”玄夜乖乖投降,“谨遵内子大人的命令。”
“别。”李莲花婉拒,“我刚才所说的你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我哪敢忝居内子之位?我说了,别叫我内子了,别乱认亲戚。”
说来说去他就是怪玄夜没立马接受他的表白,尽在这儿与他打情骂俏、插科打诨。
“是不是想借此躲避?”
强如李莲花也有疑神疑鬼的时候。
“若你不喜欢我、看不上我,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回避。”
“……”
“至于你说的那个……亲热之事。大家你情我愿,好聚好散。我不需要你为此付出什么。”
李莲花不屑于以此为要挟,逼玄夜就范。
他不稀罕。
闻言,玄夜愣住了。
他没想到李莲花仅因为他没有及时给出回应就想歪。
他对他的心意难道还不够明确吗?
他们一度春宵难道只是露水情缘?
玄夜这才发现李莲花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了。
莫非,这是动心的信号?!
玄夜内心一阵欢喜,张嘴便说:“相夷,叫我夫君。”
继熟悉的味道之后,他还想听听熟悉的声音。
“为何?”李莲花不懂他干嘛执意如此,“很重要吗?”
“重要。”玄夜把耳朵凑了过去,催道:“来,叫一声听听。”
昨夜李莲花可没少在他耳畔“作乱”,不是口吐兰香,便是呻吟娇喘,激得玄夜泄了又来、泄了又来,差点没死他身上。
这还是初夜,算是有所收敛了,往后可不敢想。
不过,玄夜是百无禁忌,李莲花可就不一样了。
这青天白日,没了欲望作祟,要李莲花用这么一个亲昵之词称呼玄夜,他叫不出来。
况且他刚刚的表白玄夜也不接茬。两人没确定关系、没成婚,叫夫君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
“王玄夜,你人长得丑,想得倒挺美。”李莲花小嘴淬了毒,“在下就恕不奉陪了,再会!”
李莲花作势要下地,可被玄夜捧住了臀部、压住了腿部,逃脱不了。
“放开我,非得要我召出少师吗?”李莲花运行扬州慢,蓄势待发。
可玄夜却道:“没用的相夷。你赢不了我的。少师就别召了。用吻颈吧。”
“刎颈?”
“不是刎颈,是吻颈。吻你的脖子,待你舞动,便能想起与我颠鸾倒凤的种种。”
难怪要在初夜后送给他。
和单孤刀那把恶意满满的软剑一样,吻颈同样可以卷曲,就收在他那个老旧的药箱隔层里。
待展开,剑身犹如银龙出海,如电破空。
“好剑。”李莲花一上手就舍不得放下,坐在玄夜腿上即舞了一段花剑,“快若奔雷,削铁如泥。比刎颈有过之而无不及。不错。”
他挑剑,落下,桌上瓷杯犹如泥块,轻松被劈开了两半,没有蹦出碎片半块。
“喜欢吗?”玄夜从后揽着他腰,下巴枕在他肩上问道。
他喜欢看到李莲花舞剑时如鱼得水、心无旁骛的样子。
李莲花一拿剑,那个意气风发的李相夷便回来了。
或许,他从来就没离开过,一直是江湖上最顶尖的存在。
犹记得,上一次见他舞剑还是他教他相夷太剑那时。没想到一晃,百余年过去了。
时间也太快了。
幸而物是人不非,还是他俩。他俩再次相会。
玄夜摇头苦笑。
“喜欢,好喜欢!谢谢夫……”李莲花顿了顿,改口道:“谢了,王兄。”
“都表白了还叫我王兄这么见外?”玄夜一口咬住他耳朵,双齿合拢,以示惩戒。
李莲花痛得脖子一缩,挥手就把吻颈比了过来。
电光石火间锋刃抵在了玄夜脖子上,差一厘便断骨。
这下当真是吻颈了。
“好剑法。”
剑法之快,连玄夜也疏忽了。
而玄夜没有告诉李莲花,这把吻颈当初打造出来就是为了刎颈殉情用的。
只是在荷花湖时李莲花一直很喜欢,玄夜不敢忤逆他的意思让剑染上自己的血。
「夫君,你要死了我们就真没机会重来了。不如把吻颈带去吧,送给我。你要不想活了就让我手刃你。总好过自己动手。」
内子可是天下第一。
第一剑客,第一高手,杀他只需一剑!看他还听不听话,惧不惧内,敢不敢死!
“相夷,又被你算计了。”
李莲花要他送剑给他,无非就是知道只要遇见他,他便再也舍不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