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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番外:霸霸的追花之路34 好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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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吧,尽管笑吧。”
玄夜无所谓被李莲花取笑,只要李莲花开怀,他身为夫君怎样都好。况且还能借题发挥,何乐而不为?
“相夷你看,没你在身边的日子我多惨,穿破烂靴子一穿就百来年,多可怜。”
李莲花:……
敢情没有李莲花,他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那以后吃饭,要不要我喂你啊?”李莲花弯着眉、咧开嘴,对玄夜呵呵假笑。
玄夜倒是“能屈能伸”,忙说:“那好。从前是我喂你,现在换你喂我,咱们轮着来。不过,只要在一起,谁喂谁都好。”
“好什么好?我讽刺你呢,你听不出来?”
李莲花说完直勾勾盯着玄夜看,只见他笑而不语,像瞅顽童一样瞅着他,显然早听懂了他的讥讽之语,不过是让着他、见招拆招罢了。
李莲花自讨没趣,撇撇嘴道:“那个……我何时要你喂过饭了?别又信口开河好不好?”
他断定玄夜把黄粱一梦当做了现实,“好心”劝道:“你那话本快别琢磨了吧,不然你都分不清何谓真实、何谓故事了。王兄,你太投入了!”
“故事?”玄夜倒没料到李莲花是这样合理化脑中莫名出现的记忆的,“你觉得是我编的故事?”
“不然呢?”李莲花也不想打击玄夜,话锋一转“尽管是假的,但也有动人心魄的地方,让人动容。”
“哦?若你喜欢,我可以多讲一点。”
玄夜要给他讲睡前(此睡非彼睡)故事。
李莲花心叹总算逃过一劫,忙道:“那敢情好,我洗耳恭听。不过,让我先填填肚子。”
他坐在桌旁,将倒扣在盘子上的瓷盖子一一揭开,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
他下意识用手触盘,温热不凉,遂判断是唐周细心,在送药汤来时用加热过的盘子盛了这些小点心。
但唐周怎知他爱吃荣宝斋?
还有,自己怎会骤然心酸?
李莲花垂目,看着一个个盘子仿佛看到了盘子下压着的一张张小纸条。
「我去去速回,不是离开,勿要多想。」
「今日赶早,只来得及熬粥,你就着昨夜剩的包子吃,应当够。」
「修补莲花楼的木材清水镇没有,我去别的镇子瞧瞧,午回。」
「思你的、念你的、爱你的——玄夜。」
纸条上的落款总是这般肉麻,肉麻得李莲花噗嗤一笑又噗噗落泪。
过后,那止水一般的心被蜜糖化开了,甜甜的。
而趴在灶台边的狐狸精这时总会歪歪脑袋,不解它主人为何又哭又笑。
「呜呜~」
它呜呜两声告诉主人,男子走了还有它,它会陪着主人一辈子的。
不过,主人的男人说午回就午回、说夜回就夜回,从不食言,简直阴魂不散!
狐狸精被迫一次次见证相同的一幕——他主人一听到动静立马就丢下手上忙碌的活计奔过去,跳到那高大男子身上,由男子抱着好一阵亲昵。
见状,身为主人的看家犬它会跑过去“教训”男子,离它主人远点!
男子则会抱着它主人边躲边指责:“你这狐狸精,养了几百年都养不熟,真是条白眼狼小犬!”
对此,它主人总是咯咯咯直笑,让它小小的脑袋瓜子闹不明白,为何它和男子打闹主人会这般开怀。
此情此景映照在狐狸精脑里,也留存在了玄夜与李莲花的记忆里。
李莲花的记忆被封存了,但唐周几道小食似乎将之撕开了一个小口子,让他隐隐约约记起了什么。
“那个‘故事’……你想继续听吗?”
玄夜跟着坐了下来,坐在了李莲花身旁。
李莲花也不知哪根筋不对,捏住绿豆方糕对玄夜嘴中就是一塞,声调雀跃而娇俏,“夫君吃吃这个,消消暑。”
曾几何时,无数个湖风轻拂的夏日傍晚,他便如此喂他。
习惯了。
下意识的、不经意的、铭刻在骨血里的,甚至都无关乎记忆。
“我……”李莲花反应过来,连忙糊弄。
他也是有急智的,仰头便问玄夜:“如何?我演得像不像?是不是你故事里主人公的模样?”
“是。”玄夜“叼”着方糕猛然凑近,用嘴喂李莲花。
李莲花愕然,瞪大了眼,却一把张嘴咬住了。
好近!
近得呼吸重叠、心跳交织,每次吐纳都把彼此独有的“味道”绕进肺腑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曾经似乎有过同样的经历……
李莲花一度怀疑,自己吸多了玄夜身上的异香会最终成为那异域外的修罗族人,变为玄夜的族人。
“吃啊。”他听见玄夜叼着方糕含糊说话。
“哦。”毛毛躁躁之下动作一大,他鼻尖竟与玄夜的碰触在了一起,好不害臊。
对面唇瓣可不害臊,借机贴了过来,把另一半方糕推到他嘴中,害他囫囵吞下……
“咳咳……”李莲花喉结滚动,差点噎着。
玄夜却没事人样的递上水,淡淡说:“慢点吃,我又不和你抢。”
“……”
竟笑话他!
李莲花黑着脸猛喝水,横了玄夜一眼。
可玄夜不与他对视,还大胆地伸出指尖在他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摩挲来、摩挲去。
“又不是没和我接过吻。喂你吃点东西至于这么紧张吗?还是说……”玄夜手指下滑,捏住了李莲花的下巴,“还是说你身子对跟我接触十分敏感?”
“呸!”李莲花猛甩头,解救下巴脱离玄夜的“魔爪”,“都是被你气的。生气也会脸红的。你别自作多情。”
“是吗?那你气我什么呢?”
“气你说要给我讲故事,却半天都不开场。再不说我就刷刷牙睡了。”
“还刷牙,不是刷过了吗?”
“这不又吃了东西吗?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打算再刷了?”
“喝口水咕噜咕噜两下不就好了。”
“……王玄夜,就你这不爱刷牙的德性也好意思亲我?”
“……”
“以后要亲请保持口气清新。知否?”
“哦,以后还会亲、还要亲,那行。我答应你。”
“……”李莲花一个没注意,又被玄夜试探出了小心思。
玄夜窃笑,心明“穷寇莫追”的道理,于是放李莲花一马。
今晚逗他够多的了,而且多以自己获胜为主。故而,见好就收。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把在荷花湖畔发生的过往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遍。
李莲花本来还气嘟嘟的,结果听着听着津津有味了起来。
别说,玄夜在清水镇听说书可没白听。那说书先生故弄玄虚的本事都被他学了去。
他不但声调抑扬顿挫,语气还根据情节变化。弄得李莲花不时感动落泪,不时又捧腹大笑。
但最多的是羞涩。
都怪玄夜,总爱说起两名男子的相处日常,而那些卿卿我我的细节让人闻之面红心跳,恨不得捂住耳朵,以免污了尊耳。
但当李莲花偷望玄夜时,看到的却是赤目里蕴含的痴情。
那绝非对情欲的向往、渴望,而是浓浓的思念。
他在思念他,思念那个他嘴中骨瘦如柴、终日咳咳喘喘的病人。
“他病了,不美了,也没法和你游山玩水了,更无法与你亲热。你为何还那么爱?”
“不知道。”玄夜声音低沉,夹杂着些许倦怠,“大概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玄夜也说不清。
“他就像太阳。”他只能这么形容,“照亮了我的世界。”
“那他后来好了吗?康复了吗?”
李莲花想知道玄夜的世界是不是从此黑暗一片。
玄夜长舒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地挤出了两个字——没有。
“我在时间长河里找啊找,总找不到那个对的他。直到遇到你。我知道,来对地方了。”
“你认为我是他?”
“准确地说,你是从前的他,还没毒入肺腑无药可救的他。是以,本来只有三成成功机会的忘川花才能对你起效。相夷,我赌赢了。”
他运气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