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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番外:霸霸的追花之路24 李莲花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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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荷花湖畔松竹环绕。
为了一丝凉爽,玄夜上山砍来原材料,为李莲花做了一张竹篾子床。
“做得不好,你将就着用。”
修罗王对于自己的“手工活儿”不甚满意,但李莲花很是喜爱,一到傍晚便打来井水浇在上面,再用夏布擦得干干净净的,和玄夜挤一块儿纳凉。
湖风悠悠,竹香袅袅,李莲花靠在玄夜肩头看夕阳西下,不说话。
玄夜也不爱听他说话,因为他的开场白总是:我死后,你要如何如何,不要如何如何。
他总放心不下他,怕他一人在世上太孤单。
“知道了。别念了。”玄夜每次都打断他,“在遇见你之前我都活了两千多年了,不也好好的。”
可李莲花一听这话又忍不住遗憾,“怪只怪时间太短,和夫君相见恨晚。”
情深而缘浅,他很是抱歉。
“那天如果狠心把你赶出莲花楼便好了。”
那样,他们便各自安好,没有了羁绊。
都怪一时心软。
怪完心软、怪完时间太短,他又怪时间太长,“夫君要是寂寞了便忘了我吧,千万不要困在这段情里长长久久。即便不爱我了也不需要自责,知否?”
对于这样子的嘱咐,玄夜只是淡淡一笑,搂搂他道:“好,知道了,啰嗦。”
等夜幕低垂,等李莲花睡着了,他便抱他进莲花楼里踏踏实实地放在木板子床上,替他盖好、掖好毛毯,再升起一炉火。
他哪里还能睡竹篾子啊,贪凉不过是想告诉玄夜,他尚好。玄夜知道他的心思。他也知道玄夜知道他的心思。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瞒骗”着。
但李莲花不晓,等他安睡了,玄夜会独自坐在竹篾子床上,一坐就是一整夜,不睡觉。
玄夜自己也不记得这样坐了多少个时日,只觉得夏日悠长,莲子长了一茬又一茬,总也吃不完。
后来李莲花突发奇想,又“逼”他做手推车,下面挂个兜儿。
“你真当我是木匠啊,做得来这个?”
玄夜拿着李莲花画的图纸勉为其难地敲敲打打,毫无办法。
谁叫他惧内呢?
内子的命令岂敢不从?
李莲花倒是想得美,“我坐上面,下面可以放些果蔬,夫君推我去清水镇卖掉,顺道吃荣宝斋。”
“你这么懒啊,都要我推车走。”
“不想推可以啊,那你背我。我本为你省力气,你倒是矫情起来了!”
李莲花故作生气,玄夜却知道他是日渐乏力,走不了多远的路了。
“好。背就背。”
玄夜一背就背成了习惯,好像李莲花天生长在他背上,和乌龟驮着壳一样自然。
他还学会了用襻膊捆绑,把李莲花牢牢捆在身上,解放双手。
只是不当家不知道,一个小小的莲花楼要维持日常运转,从睁眼起就得不停地干。干活。
哪块地要浇水了,哪棵菜要收了,哪里脏了要擦了,哪里乱了要收拾了,全凭李莲花一句话。
“这里、那里,还有这些……”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李莲花自己干不成了便指挥玄夜,在他背上指点江山,累得玄夜哼哧哼哧的。
“夫君,我要看到你的脸。”
他还不乐意成天在背上与玄夜打不了几个照面。
“夫君真俊。”
看到他的脸他心情立时愉悦。
玄夜听令,改用床单在胸前束一个大兜,把李莲花兜在胸前,像只袋鼠。
这样干活、卿卿我我两不耽误,喂饭也方便。
等李莲花失明了,他为他读书、与他谈天说地也不用额外拔高音调了,他能听得分明。
“夫君声音真是悦耳。”
他虽看不见了但可以摸,摸那张他为之神魂颠倒的脸,更为心悦。
等听不见了玄夜便在他掌心中写字,弄得李莲花痒痒的,忍不住哈哈大笑。
故此,一次至多写一字。写完得等李莲花缓缓,不然他会笑出眼泪来的。
「爱你。」
玄夜写得最多的便是这俩字,还坚持一起写,害李莲花忍得很惨,只能笑着流泪。
笑是因为高兴,而流泪是因为太痒了。李莲花反复强调。
“知道。”玄夜在他掌心中点两下,表示知道了。
得亏李莲花看不见,不然又得心疼他的好夫君了。
日往月来,斗转星移,不觉这样的日子已成了过往,淹没进岁月长河里不声不响。
不巧,玄夜回到从前,来到李莲花毒发前,救了他,一切如梦似幻。
好几次玄夜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相夷,我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许久许久了。”
他像一名老者,总禁不住回想往昔,不时潸然泪下。
“王兄,你是醉了,糊涂了……”
此时,凌霄峰上、凌霄塔下,李莲花与玄夜隐在树丛里说了许久的话、斗了不少的嘴。
直到玄夜将清水镇特酿一股脑倒入嘴中,喝了个痛快,李莲花才一边替他拭泪一边埋怨他喝得太急、太猛了。
“就说没吃饱不能如此饮酒,不醉才怪。从前我就不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李莲花话一脱口顿觉不对。
「我和他何来从前?他为何要听我的话?」
「疯了……」
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玄夜把小食盒打开了,夹了块春饼到李莲花嘴边。
“相夷,你来尝尝。”他面色通红,却坚持没醉,非要喂他吃四季饼。
四季饼,酸甜苦辣四种口味,李莲花贪新鲜特意买给玄夜填肚子的。哪知他竟要他吃。
“我吃了一路,饱了。王兄你吃吧。”
“我会吃的,你先尝味。”
“怎么?怕我下毒?”李莲花不懂玄夜意欲何为,气呼呼说:“不爱吃别吃。”
他抢过食盒拿起春饼就是一咬,麻辣火烧在口腔中一阵肆虐,味道不错。
他接连又吃了好几口,直到春饼精光。
“胃口真好。”玄夜眼中闪着光,好像李莲花吃个饼很了不起似的,“什么味的?”
“辣的。”李莲花老实作答,接着其他三饼“酸甜苦”他也一并尝了,抱怨说:“饼里包苦瓜,这谁想出来的损招,太难吃了!”
李莲花说要去叫荣宝斋的掌柜改良配方。玄夜却笑得张狂,肆意在他身上捏来捏去。
“相夷,尝过四季饼也知人间味了。除了酸甜苦辣,刚捏你这几下痛是不痛?”
李莲花飞身上树,离他远远的,朝下喊话道:“你个死人还知道我会痛啊!怎不自己试试?!”
“乐意之至。”玄夜说着一脚踹在树干上,犹如地动,李莲花硬生生被震了下来。
落英缤纷,衣袂翩跹,李莲花在花瓣雨中宛若燕尾蝶,飞扬而下。
他看见玄夜抬起双臂想要接住他。
他才不愿呢!当即催动扬州慢预备跑。
玄夜察觉到了,单腿一蹬,悬空。
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脖子,向下一拉。他即稳稳落入他怀中,被打横抱住了。
李莲花:?
“去哪儿?”玄夜弯了弯唇,嗓音清冷,“尝过我的四季饼就得与我一同过一年四季,别想跑。”
“喂~王兄,那好像是我的四季饼。”
“都一样。”玄夜不讲道理,还有脸问:“刚才捏你那几下真的疼吗?”
“你自己看。”李莲花拉起袖子,抬起玉臂凑到玄夜眼前,给他看上面是如何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何事得罪王兄了,让王兄下手如此之重?”
“痛吗?”
“当然,你试试。”李莲花也不含糊,即便被玄夜打横抱在怀里处于下风,但仍旧一个狠拧,痛得玄夜窜天猴似的蹦上了树。
李莲花:……
“相夷,你能尝出酸甜苦辣,亦有痛感,还耳聪目明。甚好。”
玄夜大抵是痛糊涂了,说的话乱七八糟,而做的事更是荒唐至极。
只见他纤长白皙的五指钳在李莲花臂上,落吻在那些个青色的、紫色的伤痕上,一下一下,最后猝不及防地转移到李莲花唇上,含食啃咬无所不用其极,哪怕咬破李莲花的薄唇与舌尖,两人同时尝到甜腥味道亦未作罢。
奇怪的是,李莲花没有反抗,身娇体软地瘫在他怀里任他冒犯。
李莲花自是不知,这样的姿态不仅方便玄夜给他喂饭、读书、在掌心中写字,吻起来亦是轻而易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