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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番外：霸霸的追花之路20 「若我丧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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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凋谢，柳絮飘尽，惟有葵花向日倾。
南山已显露初夏光景。
“相夷，累不累，要不要歇歇？”
玄夜背着李莲花一路在山林间穿行，风驰电掣，脚步轻快，也不知是要奔赴哪里。
李莲花没问也没说，乖乖趴在宽阔结实的脊背上看银丝白发飞舞，看斑驳光影纵横……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怎奈，记不得、忆不起，只知内心的松弛与欢愉极其类似，好像发生过似的。
「夫君，乏了，不想走了。」
「来，我背你。」
……
「夫君，好累哦。」
「过来吧。」
「怎么不背我？」
「想抱你了。还想……睡你。」
「……」
也是累了，乏了，眼皮子打架了。
李莲花闭目，脸贴在玄夜颈后自然入梦。
梦中出现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对话，让他时而会心一笑，时而鼻头一酸。
醒了。
“真是疯了……”
前一次要疯，是不该疯魔之人连乔婉娩都想杀。这一次要疯，是不该自己心生妄念，连修罗王都敢招惹。
招惹他的后果是什么李莲花没去想，只觉得告别了笛飞声与方小宝，远离了唐周，心情无比舒畅。
终于无人搅扰，他与玄夜可以独处了……
独处就如此重要吗？
李莲花紧了紧箍脖子的手臂，脸蜗进玄夜颈窝里用鼻尖蹭了蹭。也是放肆了。
「好香~」
玄夜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异香，连他这个对医理颇有建树的假神医都分不清究竟是花香、果香、草木香还是药香。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总之，闻久了容易情动，情动易致心动，是万不可贪恋的。
“阿嚏！”
贪恋的后果便是被寒气侵入鼻息，痒痒的。
李莲花忘了此人体温低、血液冷，天生不爱与人亲近。
而一旦亲近，便是过命的“交情”……
“醒了？不多睡睡。是不是我冷到你了？”玄夜听到喷嚏声扭头一问。
李莲花莫名其妙害羞起来，抬手把他的头掰正，说：“别看我。”
“怎么了？我这样也看不到你哇。”
“不管，总之……看那！”李莲花双手掰住玄夜的头向右。
梅子黄熟、芭蕉青绿，南山自有比人美的风景。
玄夜见此想起在荷花湖时和李莲花一起吃茶喝酒，看青鲤在溪涧中一跃而起的情形。
多少年过去了，也不知那跃过龙门后的鱼有没有摇身一变成为蛟龙，但他和李莲花回到原点却是不争的事实。
「夫君，你走了，我们这段情也就没了。我会忘了你，也会忘了湖边相守。我不爱你了怎么办？」
「不打紧，磁极两端不会因为有阻碍就永远分离。相夷你记住，互相吸引是我们的命，宿命，改变不了的。别怕。」
「可是……」
「没有可是。纵使你忘了我，也一定不会忘记爱我。爱我是你的本能。」
「若我丧失了本能，封心锁爱呢？」
「那是你还没遇见我。」
遇见他哪里还舍得心如止水呐……
「……」
奇怪的对话又一次演绎开来，好像李莲花脑中搭了个戏台，每次入梦都是不同的剧种。
但万变不离其宗，剧情演绎来来回回都是他与玄夜的“爱恨情仇”，从不重复。
李莲花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实在是太困顿了，他不得不闭上眼，继续与周公相会。
但一想到玄夜要是知道了，定然会说，周公是谁，也配与我的相夷私下相会。
我与相夷行周公之礼还差不多！
“噗~”
李莲花噗嗤一笑。勾脖子的手不自觉伸入玄夜衣襟里，暖上了。
“相夷，落雨了。冷吗？”
溟濛细雨说来就来，却浇不醒撞树之人。
也是，说好要睡个回笼觉的，却未履行。瞧把人困的。
入夏了，日头越来越长，人亦容易犯困。爱睡便睡吧。
玄夜反手一指，在李莲花眉心一点，把他脑中的小剧场点散了。
“无梦才好。我们的事，不急。”
他足够自信。自信一切顺其自然也能开花结果，并不需要过多干预。
一个抖肩，他把李莲花从背后抖落进怀中，打横抱着他极速飞行。
很快，目的地便到了。
“这里没有大水，百姓也都安好。你踏实睡吧。”
将他放在榻上，在他胸前搭一条薄毯，玄夜靠在榻边懒洋洋坐下，目不转睛地端详他的宝贝。
他的宝贝睡颜足够平和、睡眠也足够安稳，不似从前睡会儿便咳、睡会儿便醒，不得安眠。
“看来用我们那段情来换取你的康健，是值得的。”
没有什么比李莲花的性命更重要的了。
玄夜庆幸自己做了那个艰难的决定。
“相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拂去他额前碎发，将帷幔放下，悄悄起身。
“别走。”李莲花一把抓住他的手，求道：“别离开我……”
“好，不离开你，永远。”玄夜轻轻掰开他的手，在他额前抚了抚，“为夫会守着你，一辈子。”
原来李莲花没醒，只是感觉到玄夜的气息飘远，身体下意识地“求救”。
此乃本能，与迟早会爱上他一样。
“睡吧，我在。”玄夜有节奏地轻拍李莲花胸口，嘴中吟唱着童谣小调，伴他入睡。
“盘脚盘，盘三年。降龙虎，系马猿。?如?，?如绵。不做神仙做圣贤……”
李莲花听着听着睡到了七日后……
七日后待他睁眼，浑身的肌肤像换了一遍，摸上去格外细腻柔滑。
“这个觉睡得真舒服~”他撑撑懒腰，环顾四周，竟空无一人，“王兄呢？”
外头倒是热闹。
他原本以为被玄夜“掳走”会在湖光山色中醒来。却不料，最终竟被市井的嘈杂给闹醒了。
他下了榻，推开窗子一瞧，只见街巷交错，商铺林立，人、车、马川流不息，是个相当热闹的镇子。
“哎呀~！这是谁家的俏郎君啊？面生得很，可有婚配啊？”
“我家有女芳龄十八，郎君可要瞧瞧？”
“……”
李莲花不过才倚窗眺望片刻，就有好事者要给他说亲保媒，吓得他连忙关窗，心有余悸。
“这里的人都如此热情吗？”
正想着，一群小厮打扮的人贸然闯入。端水的端水，拿衣的拿衣，说要伺候他洗涮更衣。
敢情搞半天这里是个客栈，李莲花是天字第一号房的尊贵住客。
“敢问小哥，这是哪里？与我同行之人又去了何处？”李莲花问为首的小厮。
小厮作揖回答：“客官，我们这儿是清水镇。”
“清水镇？”
名字好生耳熟，但于李莲花而言，此刻最重要的是知晓玄夜人在哪儿？
说好的会守着他寸步不离的。怎么食言了？
“那位尊客留下银两，要我们好生照料您。没说去哪儿。”
小厮说玄夜出门已是三日前了。
“都三日了！”李莲花有点儿吃惊，但转念冷静下来分析，他觉得玄夜不会无缘无故丢下他。
那既然丢下了便说明玄夜本以为会速去速回的。
“究竟何事拖住了他？”李莲花一时推算不出来，便道：“劳烦小哥去给我做点好吃的，再差人烧好热水，我要沐浴。”
事情再急也先得填饱肚子、收拾干净自己。李莲花不急不躁，喝口茶缓缓。
反正没人威胁得了堂堂修罗王，如果有，倒要为那一位捏一把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