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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吃醋了 世人皆爱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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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是为了他，那我呢？”
玄夜承认自己嫉妒了。
不止嫉妒，他还羡慕。
羡慕方小宝能被李莲花这样惦记、照顾。
“为了他隐退江湖，却又时不时给那狗皇帝放出消息，就为了警告狗皇帝若是动了你的好徒儿，他的秘密会被揭穿。我说的没错吧？”
“是。但……”李莲花看着玄夜气呼呼的模样叹了口气，说：“也不尽然。”
他实在没精力置气，因为一动怒就头晕，只得偃旗息鼓，好言好语。
“我隐退江湖与小宝无关。是我中毒已深，也曾引起过太多纷争，不适宜再在江湖上出现了。”
他想还江湖以清净，也给自己清净。
“你不适合，但你觉得你徒儿适合。”玄夜晃了晃手中的“食谱”，说：“你把毕生所学传给他，是想让他做第二个李相夷吧？”
“小宝要走什么样的道路，是继续闯荡江湖，还是回天机堂做少主，都由他自己选择。我不会干涉，也干涉不了。”
“你还真是为他计之深远啊，什么都想好了，也安排好了，还怕打扰他特意躲来这儿。”
“我没躲，更没特意躲。是路过时觉得荷花湖风景不错，便把莲花楼停在了这儿。说起来，若不停在这儿也遇不见你呀，王兄！”
所以李莲花离开江湖，最后受益的是他玄夜？
“注定的，躲不过，离不开……”
李莲花驻足，含笑看着玄夜，任凭湖风吹起了他的发丝和衣摆。
衣摆蹁跹，随风摇曳，而他一头青丝在空中飞舞，如同那九重天上的仙子。
仙子跌落凡间，承受着人世间最残酷的生老病死，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还在操心。
“操心这个、那个……”玄夜有意见，嗔道：“李相夷，你何时可以放下过去的人和事，操心操心我？”
玄夜就差说“我要你的爱，很多很多的爱，唯一的爱”了。
“你这么强大何须我操心？”李莲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噎得玄夜说不出话来，“你都让诸神陨落了，我区区一介凡人能为你做什么？”
“能做的多了！”玄夜高声道：“你是神医吧？我在仙魔大战时受了伤，法力尽失，你可以替我医治啊！”
“你都一夜取百人性命了，我看你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我这神医了。”
“那你作为枕边人，关心关心我怎么了？我可是你的眼前人！”
枕边人、眼前人，玄夜急起来嘴巴倒挺利索。
李莲花低头浅笑。
“你笑什么？我有说错吗？你难道不该珍惜我吗？”
“应该应该。”李莲花抬头看了眼天象，“等会儿恐有雨。咱们还是先进楼里吧。我给你炒个藕尖，如何？马上过季就没得吃了。”
“藕尖难采，你如何弄来的？下水了？”玄夜倒是关心起这样的细枝末节来了。
李莲花忙糊弄道：“没有没有，有个老人家路过，我花银子跟他买的。”
“老人家路过……”玄夜脸色铁青，“李相夷你哄鬼呢！这荷花湖四面环山、茂林修竹，要撞见莲花楼比见鬼还难！”
“鬼鬼鬼……王兄，别动不动就骂自己是鬼！”
“……”
“我可不想和你阴阳两隔。”李莲花莲步轻启，弱柳扶风，玄夜一个不留神他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这是婆娑步？
玄夜见识过李莲花的真功夫后已经不能以看病人的眼光看待他了。
他总觉得前一刻李莲花娇弱，下一刻就能一掌把他击杀。问起来就是只用了半成扬州慢的功力而已。
他无法想象十成扬州慢会强成什么样子。
他一世慕强，而李莲花就是最强的存在。
是以，爱上他是必然？
玄夜释然。
“好了，不要生气了。”李莲花与他胸贴胸，抬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示好，“你可知，海中月是天上月，而眼前人……乃我心上人？”
玄夜怔怔的，不敢相信听到的是真的。
李莲花粲然一笑，戳了戳玄夜的鼻头，像戳狐狸精似的，“你是你，其他人是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懂不懂？”
“你是说……我是特别的存在？”
“不然呢？”李莲花双手一推，从玄夜的环抱中挣脱出来，“榆木脑袋！我可有过你以外的枕边人？”
说完他长发一甩，宽袖一拂，怨道：“做饭去了。不然肚饿又怪我不关心你，没照顾好你。”
“相夷……”玄夜抱上来不再造次，“我是被嫉妒冲昏了脑袋才失去了判断……要不你罚我吧，罚我陪你睡一百次！”
“……这是奖赏你吧？”
“无论奖赏还是惩罚，我都会好好表现，让你开心，让你快活，让你满足！”
“是你开心快活又满足，我累死累活吧？”
“……”
“你什么时候别一个醋坛子打翻我就阿弥陀佛了。说回来……”
和玄夜说着说着就歪了，李莲花正色道：“玄夜你要知道，不是有了你之后我从前的那些关系就会原地消失了。如果没有那些过往、故人，也无法成就此刻的我。如果你不爱这样的我，请离开。”
世人皆爱天下第一李相夷，何人又会爱病弱的李莲花呢？
“我爱。我爱的就是现在的你。你的过往我都是道听途说，根本就不了解。即便了解，也只是崇敬向往罢了。那不是爱。”
玄夜生怕被赶走，急不可待地把真心交代。
“那好，既然你分得清，以后就别乱吃醋了。”
“难。一知道你有徒儿还对他特别好，我就心里不舒服，想杀了他。”
“……”
“只是想想，不会这么做的。你放心，毕竟你的徒儿也算是我的徒儿。”
“……”
“我知道他是你师兄的独子，也是你的晚辈。你关心晚辈实属正常。”
他倒是把关系消化得快。
李莲花轻叹一声，缓缓道：“其实我没真正教过小宝什么，所谓师徒也只是因为他儿时崇拜巅峰时期的李相夷而已。”
对小宝，李莲花有愧疚。
以前抛下过他许多次，最后这一次他一去不回，不知道小宝做何感。
“所以我和小宝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师徒，他都没给我磕过头、敬过茶。倒是你，给我磕了三个响的。”李莲花坑玄夜不带手软的。
“……”
玄夜顿时有种被李莲花算计了的感觉。
“不是说感天谢地吗？怎么成了给你磕了？”
“你不是匍匐在我脚下朝我拜的吗？那我收下了。”
“李相夷你……”
“我怎么了？大不了我也给你磕个还给你，你要不要？”
“不要。”玄夜擒住李莲花戴念珠的手腕，含颌轻语：“但我想和你行礼……”
“行礼？好好的行什么礼？”
“行对拜之礼。”
“……”
“相夷，我们成婚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