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你的id ...
-
从安全屋小窗看去，天色灰蒙蒙一片，公寓楼外侧飘着雪。
祝愉洗完澡穿着睡衣，肩膀上披着黄色木箱内开出的舒适外套。此刻正将木桌转向对准对面的巨大电视。
电视上放着草原动物纪录片。木桌上架着烤鱼套餐内的铁架，下方两块固体酒精燃料正在加热。
经过炸制浸泡在红润油汤内的烤鱼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外层裹着脆壳的土豆、厚实千张、手工豆花、软糯的宽粉和鸡爪一并加热着。
从空间背包内取出电压锅内胆盛出大碗冒尖的米饭。热气升腾跟烤鱼咕噜出的热气混合在一起。热量扑在脸上，满满的幸福。
“系统你有味觉共享功能吗？”
【有的！！嘿嘿，宿主你真好。刚才人家还想偷偷链接来着。味觉嗅觉和视觉一并接通。感谢。】
既然是双人套餐。一个人吃饭总觉得缺点什么。有聒噪的系统陪着也不错。
脑海里全是系统密集的嘟囔。让她快尝尝鱼还有白色的叫做豆花的东西。
祝愉慢悠悠吃着。有人分享后，果然觉得美味加倍。纪录片里面被抢走猎物的猎豹终于避开了竞争对手美美吃上饱餐，非常值得庆祝。
嘴巴辣到微微发麻。
可惜麻既不是痛觉也不是味觉，而是花椒中的某种成分引起的感受器刺激。本质更接近50赫兹的震动。
系统无法感受到。不过辣椒和各种丰富的口感和食物已经足够它新奇。
安全屋内不止自动调节温湿度。还有着独特的通风系装备。晚餐吃完后气味很快消散。
祝愉挖着水果罐头解辣，忽然发现安全屋内还缺冰箱。说不定下次能从木箱内抽到。可惜水电限时，用起来不放心。不过，她可以在断电后将物品收回背包。这样冰凉的感觉就能保存下来。
水电还剩3分钟。祝愉提前关掉电视坐回床边。手机一连串震动起来。
联系人让她有些意外。
是仲开霁。
[现在方便通话吗？回到家发现家里不止我一个‘玩家’，他似乎在商超见过你。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下论坛的内容，为后续做打算。]
祝愉：......？
玩家。
什么玩家？
当初在医院也没撞到头，怎么老是叽里咕噜说关于“玩家”的事。论坛内容，是指网络上各种社交软件的新闻？
叮铃的通话打过来。祝愉惊了一下。在看到不是视频而是语音后松了口气。
毕竟不开灯（没电）通视频实在是不合适。如果打开台灯，还会让人看到周围凹凸的条纹金属色墙壁。住在集装箱怎么想都很怪。尤其还是在爆发灾难的时候。
[祝愉，我弟弟仲疏岚在旁边。他就是我说的另一个‘玩家’。在商超地下停车场上前问你有没有看到光的人。]
[他就是比较古怪。27岁了还沉迷奥特曼。见到人就问见没见到光。]
[不是那种光！我真的看到车尾亮起一块，很刺眼还有重物掉落的声音。]
手机对面传来姐弟两人的争执声。祝愉脑海中想起地下停车场看到的带厚重黑镜框的年轻人。原来他跟仲开霁是姐弟。
[你们说的玩家是什么。]祝愉问。
[就是跟你一样啊。你不是有特殊能力吗？能把物品收进未知空间？我跟疏岚都是有道德的人不会泄露你的秘密。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才表现得比较急迫。]
跟她一样......？
祝愉在脑海里问系统。系统静悄悄的装死。
[玩家的身份如果主动以任何方式透露给非玩家都会立即暴毙。你接收我的求救。甚至当众表现特殊。我自然不能隐瞒身份。]
在仲开霁眼里，死马当作活马医医的对着奇怪的“游戏”界面发布求救信号，没想到真的迎来了热心救援。不仅如此，还亲眼看到祝愉使用特殊的能力。亲口坦诚“玩家”身份后也并为遭受任何惩罚。
很显眼，祝愉肯定跟她是同类。姐弟两脑回路出奇一致的给出同样结论。
[祝愉：嗯。]
这姐弟两绝对误会了。她完全不清楚“玩家”的称号，也没看到奇怪的面板和论坛。至于她能将物品收起，纯粹是意外。外星球奴隶主给的“箩筐”什么的......
询问仲开霁的来意，对面继续说道。
[论坛内的热帖，ID号‘预言家’在第一天发布的帖子被顶了上来。他预言会有极寒。现在全世界都出现了大范围降温。Z城现在也在下雪。我看疏岚在超市内跟踪你买了很多防寒物品。‘预言家’是你吗？]
[论坛内部有官方人员。我跟疏岚准备加入他们的调配。聚集在一起行动。你要不要一起。]
仲开霁拿着手机等了许久，对面一片安静。
果然还是太突兀了。祝愉跟她基本算是陌生人。仅被救了一次救恬不知耻地缠上来。给人一种窥觊对方便利的感觉。如果她是祝愉也不会答应。
当然仲开霁本人完全没有利用祝愉的想法。她纯粹觉得在Z城撞上是种缘分。若是能一起行动，各自的安全程度都会上升。
就在仲开霁姐弟俩觉得没戏的时候，祝愉的声音传来。
[‘预言家’不是我。不过我确实知道些极寒的消息。]
仲疏岚在边上着急。虽说‘预言家’最初就说过会发生极寒。但是那个人发帖子太早，很快就被全世界各地的玩家发帖淹没。浏览量更是只有很少的个位数。现在还是由于大范围降温才被人重新顶上来。
祝愉若是最初幸运看到了‘预言家’帖子的人倒也说得通。
[受伤的情况下确实适合集体活动。但是我不准备加入，抱歉。]
仲开霁有点失落不过还是很快接受了祝愉的拒绝。
[没关系。]
话题中断，祝愉出于能救一个救一个反正顺手的想法将极寒可能达到的严重程度主动告知。对面两人表情变得凝重。零下60℃，发生在Z城怎么可能！？甚至连赤道附近都会变成跟两极类似的温度。
[我们知道了。祝愉，感谢你的消息。]
[你们可以将这件事发布在网络上。我发过但是被账号系数不够被当做谣言封锁了。]
祝愉晚上躺在床上时会积极把脑海中还残存的之前末世的记忆输入成文字发布。不过，最近全世界的灾难本就搞得人心惶惶，祝愉的帖子几乎是发出就被下架。
仲开霁、仲疏岚两人答应。
[我来做吧。我有3个百万粉的号。]仲疏岚主动提出。
话题最后，祝愉出于好奇的问。
[玩家都有特殊能力吗？]
钟开霁解释并不是。除去传说中S城解锁了特殊能力的人，就只有“预言家”有特殊能力嫌疑。剩下她知道的就只有祝愉一人。
*
通话结束。祝愉在心里从头到尾捋了一遍。逐渐意识到当初赵昱让她去公安原来是误会了她的身份。应该是玩家之间接触后能感知到对方的某些信息。所以才让连秋挨个碰她们。
也就是说莫宇和左宁都是“玩家。”
想到这点后，祝愉开心。虽然从钟开霁的话中得知特殊能力基本算无。但是在灾难来临时任何一点消息都能大幅提高存活率。
祝愉又尝试问系统。
[你知道这个“游戏”和“玩家”吗？]
【……】
好嘛，又装听不见。反正就算系统说不知道她也不信。不然她怎么会接收到钟开霁发布的救援信号。
挂断手机后。仲开霁跟仲疏岚对望着沉默。看来问题的严重性远超他们所想。
从论坛表面内容去看，绝大多数“玩家”都会选择加入调配。这是最理智的做法。剩下小部分准备独自行动的人并不会在论坛内发言。
只要加入调配，他们立刻就能去更安全的地方居住。跟普通的避难所不同，会配置单独的房间。安保设施和水食供给都很高级。家人也有享有相同优待。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仲开霁拨通了电话，将自己和仲疏岚以及他们的母亲仲玉的名字上报。
接下来一个星期。
雪持续下，温度倒是逐渐平稳在零下10度。这一点让人不免松了口气。大规模转移在4天前彻底叫停。积雪在超过2cm时底盘低的车辆便无法正常行驶。大底盘或越野车也需要切换成四驱模式减缓速度增强抓地力。
从撤离开始的第三天深夜，降雪量猛增，积雪厚度平均超过50cm，在某些地区深知达到1m的深度。车辆彻底无法行驶。
全城的清雪车出动。在堤防感染者供给的同时进行清雪工作。所得效果甚微。十几个小时的清理，只要过了一夜就会重新被雪填埋。
新型化学融雪试剂正在大批量生产。人们坚信能够挺过这场灾难。
网络上，Y城的居民在哀嚎。他们所处的城市全年温暖舒适，空调拥有量在南方城市中最低。此刻零下10度的气温将人冻得嗷嗷叫。现在全世界停工、停业、停产，压根不可能紧急装空调。只能在家裹着厚棉被瑟瑟发抖。
相比Y城，国内还有空调占有率更低的城市。不过那些地区本身冬季寒冷，国家有集中供暖。剩余没有集体供暖的城市中，Y城的空调占有率只有别的城市的1/20甚至1/40.
【一个月前刚给家里装了空调还被老年人说瞎浪费没必要。现在吹着不要太舒服。】
【我也是。还好装修时配了地暖。感谢老婆，不然作为Y城土著我肯定不装。】
【奉劝楼上别不识好歹。立刻私出地址，抬我去你家吹暖气。】
【看看孩子。家里的猫会翻跟斗，狗特长开车。俺特长厚脸皮。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
【我是秦始皇我先吹。】
苦中作乐的Y城居民只希望温度不要继续下降。否则空有一身正气也抖不暖。
像是故意跟人类作对。当晚气温再次开始下降，零下15度、零下20度......没有停。每天都在以2-3度的范围向下进行。
全国供电压力暴增，为了保障电力安全稳定供应，官方推荐大家聚集在房间内只开一扇空调。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空调的问题。
温度到达零下10摄氏度时，定频空调基本已经无法提供供暖，而零下15摄氏度后，变频空调亦不再有效。空调外机在制暖时向外吹冷风，在这些天的低温下凝结成冰，无法正常启动。目前只有装有地暖或集中供暖地区能保持屋内舒适。
还好大部分家庭除去空调一般还有暖风机或小太阳。这两种电器现在完全适用。
农村地区，去年未用完的煤炭开始放在碳炉内烧。或是像过去用老灶烧火，整个厨房内都是暖的。
不过在六月份，灾难来得急，并不是所有人家都储存有煤炭晒干的豆草枯枝之类。
现如今空调还能启动的就启动。虽然效果甚微，总归心里更安心一点。空调不能启动，没有小太阳、供暖、煤炭之类，附近亦没有人家能够帮忙的则是窝在房间内烧热水捂暖水袋。
连暖水袋都没有的，网上有人推荐拖着棉被躺进卫生间。把浴霸打开，除了有点喘不上气没食欲外，一切都挺好。
然而未来依旧困难重重。
南方城市由于快速降温，出现局部水管爆裂问题。即便经过高强度的紧急抢修，持续低温依旧致使每天都有地区断水。
天然气供应也非常紧张。目前除去必要工厂，剩下全部保民用。只担心温度再次下降，燃气和水断供。
大家默默开始囤水。家中各种容器始终处于满载。放在温度冰冷的房间内，冻成冰块，表面封起，防止水行者袭击。
封城半个月以来，陆续出现食物紧缺问题。不过网络上发声的很少。面对迷雾重重的各种灾难。人们不可避免地麻木。
最好的方法是能够快速解决积雪问题，将人群集中管理。
*
祝愉给花盆浇水。这些天下来，新绿的小苗已经长到巴掌高。系统保证不管怎么养都养不死，祝愉放心浇水。肉眼可见地嫩苗像含羞草叶子舒展开。暂时她没看出这究竟是什么植物。
脑子里系统在回味午饭时吃的炸货拼盘和丝瓜毛豆汤。最近跟着祝愉也是间接尝到了各种新奇的味道。为此她改变了逮着某种食物吃到腻的习惯，每天换着种类吃，专门为了“震撼”一下这位骄傲地电子狗。
安全屋内今日温度3℃。身上套着“巫师紧身衣”，实际体感温度在13℃。但是每日的温度慢慢下降，系统很久没发布过任务，祝愉逐渐有些着急。
【检测到随机任务：前往城南别墅区-云舒·月季院子武星路103号帮助任务对象撤离至二环东门大桥。】
【任务奖励：2级安全屋解锁进度：20%（目前2级安全屋解锁进度50%），蓝色宝箱*1】
等了11天，终于来了新任务。
谢谢宝宝投的营养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