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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温砚秋 ...
温砚秋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画室里还弥漫着昨夜未散尽的、属于陆清和的信息素味道,雪松混着焦糖的甜,像层柔软的茧,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还窝在陆清和怀里——昨晚两人腻歪到后半夜,最后干脆就在画室的沙发上睡着了,他枕着陆清和的胳膊,身上盖着对方的校服外套。
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震动,屏幕亮着,显示是林浩发来的消息。
温砚秋皱了皱眉。林浩是隔壁班的Alpha,成绩中等,性格有点阴郁,之前总借着问问题的名义找他,眼神里的探究让他很不舒服。他早就明确拒绝过对方的示好,没想到这人还没死心。
他小心翼翼地从陆清和怀里挪出来,尽量不吵醒身边的人。Alpha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温砚秋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肤,就被对方一把抓住。
“醒了?”陆清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却抓得很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再睡会儿。”
“不了,”温砚秋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Alpha的信息素随着呼吸喷在颈窝,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林浩发消息了,估计是问作业。”
陆清和这才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扫过他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别理他。”
“总得回一下。”温砚秋无奈,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了句“有事?”,就把手机塞回口袋。
陆清和却没放手,反而翻身把他压在沙发上,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声音低哑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再抱会儿,就五分钟。”
温砚秋的脸瞬间红透了,推他的手也软了下来。晨光透过画室的百叶窗,在陆清和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能看到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和皮肤下跳动的血管。昨晚那个带着焦糖甜味的吻还历历在目,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让他心跳又开始失序。
“别闹,”他偏过头躲开陆清和的亲吻,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张妈该进来了。”
“她不敢。”陆清和低笑,却还是乖乖地松开了手,只是指尖还勾着他的衬衫纽扣,轻轻摩挲着,“今天去不去图书馆?我查了资料,上次那道物理题的解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砚秋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电话,还是林浩打来的。
温砚秋皱了皱眉,接起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林浩声音有点奇怪,带着点刻意的兴奋,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喘息:“砚秋,你能来学校后街的旧仓库一趟吗?我有东西想给你,是……是上次你说想看的那本绝版画册。”
温砚秋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跟陆清和提过想要那本画册,但从没告诉过林浩。而且旧仓库那种地方,偏僻又阴森,怎么想都不对劲。
“不去,”他直接拒绝,“画册我已经买到了,没事我挂了。”
“别挂!”林浩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砚秋,你一定要来!我……我知道你和陆清和在一起了,我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求你了!”
温砚秋皱紧眉头。他最烦这种死缠烂打的人,但听到对方语气里的恳求,又有点犹豫。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影响陆清和,更不想让林浩在学校里到处乱说。
“砚秋?”陆清和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温砚秋捂住话筒,对他摇了摇头:“没事,一个同学,有点事找我。”他顿了顿,对电话那头的林浩说,“我十分钟到,你别耍花样。”
挂了电话,他刚想解释,就被陆清和按住了手。Alpha的眼神很沉,带着点担忧:“是林浩?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温砚秋挣开他的手,站起身整理衣服,“就是说清楚,我自己能搞定。你忘了,我能打十个。”
他故意说得轻松,还抬手比划了个挥拳的动作,想让陆清和放心。
陆清和却没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担忧一点没减:“砚秋,林浩不对劲,他看你的眼神一直……”
“我知道分寸。”温砚秋打断他,走到画架旁拿起自己的外套,“等我回来一起去图书馆,嗯?”
他刻意放软了语气,还伸手捏了捏陆清和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型犬。
陆清和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抓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注意安全,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不离身。”
“知道了,陆总。”温砚秋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陆清和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下去。他总觉得心里不安,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林浩那个Alpha,他早就注意到了,每次看温砚秋的眼神都带着点偏执,像盯着猎物的狼。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查一下三中后街的旧仓库,还有林浩最近的行踪,立刻。】
然后又点开和温砚秋的聊天框,输入了一句“我不放心,还是想跟你一起去”,想了想又删掉,换成了“早点回来,给你带了草莓蛋糕”。
他知道温砚秋的脾气,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尤其是在他觉得自己能搞定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相信他,相信那个能三拳两脚撂倒混混、能把跆拳道教练踢趴下的Omega,能保护好自己。
只是心底的不安,却像潮水一样,越来越汹涌。
温砚秋按照林浩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旧仓库。仓库藏在一排废弃的厂房后面,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周围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户的呜咽声。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给林浩发了条信息:【我到了,你在哪?】
没收到回复。
他又打了个电话,这次直接被挂断了。
温砚秋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转身想走,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仓库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林浩站在门后,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神亮得吓人,像淬了毒的匕首。“砚秋,你来了。”
“画册呢?”温砚秋往后退了一步,摆出防御的姿势。他能闻到林浩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是劣质烟草混着铁锈的味道,很刺鼻,而且很不稳定,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画册?”林浩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什么画册?我骗你的,我只是想让你过来,单独和你待一会儿。”
他往前逼近一步,信息素的味道更浓了,像无形的锁链,试图压制温砚秋的反抗。“砚秋,我喜欢你,你为什么看不到?陆清和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家里有钱吗?他根本配不上你!”
“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温砚秋的声音冷得像冰,“让开,我要走了。”
“走?”林浩的笑容变得狰狞,“你以为你能走掉吗?”
他突然吹了声口哨,仓库里立刻冲出来两个男生,都是Alpha,身材高大,眼神凶狠,显然是早有准备。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能对付一个林浩,甚至能对付两个普通的Alpha,但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告诉他,他们不是善茬,很可能是经常打架的混混。
“林浩,你想干什么?”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不干什么,”林浩走到他面前,眼神贪婪地扫过他的脸,“就是想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能保护你的Alpha。陆清和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甚至能给你更多。”
他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喷雾瓶,对着温砚秋的脸就喷了过来!
温砚秋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喷雾大部分喷在了旁边的墙上,但还是有少量雾状液体沾到了他的脖颈。一股刺鼻的甜腻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点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气息——是高浓度的发情诱导剂!
“你疯了!”温砚秋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浩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这种诱导剂是违禁品,对Omega的身体伤害极大,甚至可能导致永久性的信息素紊乱!
“我没疯!”林浩的眼神变得疯狂,“是你逼我的!砚秋,你为什么非要选陆清和?我哪里比不上他?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给你!”
他身上的信息素猛地爆发出来,劣质烟草味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试图强制压制温砚秋的信息素。
温砚秋只觉得后颈的腺体像被火烧一样疼,一股热流从脊椎直冲大脑,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诱导剂开始发挥作用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是橘子汽水混着松节油的味道,却带着点慌乱的甜,像迷路的孩子。
“滚开!”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抬脚踹向扑过来的那个混混Alpha。动作快狠准,正中对方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Alpha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膝盖打滚。
另一个Alpha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清瘦的Omega这么能打,犹豫了几秒才敢上前。温砚秋却没给他机会,侧身躲过他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又是一声闷响,那Alpha也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十几秒,两个混混就都被撂倒了。
林浩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眼神死死地盯着温砚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砚秋,你真厉害,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可惜,你为什么不选我呢?”
他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针管,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闪着诡异的光。“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属于我了。这是最强效的诱导剂,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你彻底发情,到时候,你只会需要我一个Alpha的标记……”
“你敢!”温砚秋怒吼一声,想冲上去抢针管,身体却突然一软。诱导剂的效果比他想象中更强,热流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视线也开始模糊。
林浩趁机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往仓库里拖。Alpha的信息素像有毒的藤蔓,死死地缠绕住他,让他几乎窒息。
“放开我!林浩你这个疯子!”温砚秋挣扎着,手脚却越来越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黑暗的仓库。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还有林浩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味。温砚秋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撞在一堆废弃的钢管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砚秋,别怕,”林浩蹲在他面前,眼神痴迷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很快就好了,等你发情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他说着,就拿着针管朝温砚秋的脖子扎过来。
温砚秋的瞳孔骤然收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头躲开,针管扎在了旁边的地上,淡黄色的液体洒出来,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你还敢躲?”林浩彻底被激怒了,掐住温砚秋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信不信我现在就标记你?!”
Alpha的信息素猛地爆发,带着毁灭性的威压,狠狠砸向温砚秋的腺体。Omega的本能让他浑身颤抖,生理性的恐惧淹没了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害怕林浩,而是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因为那股强行入侵的、令人作呕的信息素,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排斥和恐惧。
他想念陆清和身上的雪松味了,想念那种清冽又温柔的气息,想念那个会把他护在身后、会小心翼翼亲吻他的Alpha。
“陆清和……”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铁门硬生生被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仓库里的黑暗,也照亮了门口那个逆着光的身影。
是陆清和。
他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凛冽。看到被林浩按在地上的温砚秋,看到他泛红的眼角和凌乱的衣服,Alpha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是雪松混着雷电的味道,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瞬间将林浩那股劣质的信息素碾压得粉碎!
“啊——”林浩发出一声惨叫,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Alpha之间的信息素压制是致命的,尤其是在陆清和这种顶级Alpha的盛怒之下,林浩这种普通Alpha根本不堪一击。
陆清和却没看他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温砚秋身上。他快步走过去,在温砚秋面前蹲下,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指尖微微颤抖着,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温砚秋的情况很不好。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着,发出细碎的喘息,身上的信息素甜得发腻,带着浓浓的发情期特征。显然,诱导剂的效果已经完全爆发了。
“砚秋……”陆清和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抱抱他,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可看着温砚秋因为他靠近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眼底那抹因为信息素混乱而产生的、对Alpha的本能渴望,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不能碰他。
现在的温砚秋,处于被动发情的状态,意识是模糊的,身体的反应也是不受控制的。他如果现在碰他,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他想要的,是温砚秋清醒状态下的、心甘情愿的靠近,而不是这样带着药物作用的依赖。
“陆……陆清和……”温砚秋却认出了他,迷离的眼神里瞬间亮起一丝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伸出手,抓住陆清和的裤脚,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疼……好难受……”
后颈的腺体像被火烧一样,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需要Alpha的安抚,需要一个标记来平息这场混乱。身体里的热流越来越汹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陆清和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他,试图用雪松的清冽压制那股甜腻的躁动,“别怕,我来了,我带你走,我们去医院……”
“不……不去医院……”温砚秋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陆清和怀里蹭,“陆清和……标记我……求你了……标记我……”
Omega在发情期的请求,对Alpha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尤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用这样破碎又渴望的语气恳求,几乎没有人能拒绝。
陆清和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的猩红。他能清晰地闻到温砚秋身上那股甜得发腻的信息素,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能听到那句带着哭腔的“求你了”,像小钩子一样,勾得他心尖发麻。
他的本能在咆哮,在叫嚣着“标记他”、“拥有他”,让这个Omega彻底属于自己。
可理智却像一根绷紧的弦,死死地拉住他。
“砚秋,清醒一点,”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温砚秋泛红的眼角和颤抖的唇,声音艰涩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现在不清醒,我们不能……”
“我清醒!”温砚秋突然抓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看着自己,眼神里虽然还有迷茫,却多了几分执拗和清晰,“陆清和,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难受……只有你能帮我……求你了……”
他的唇瓣擦过他的下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甜腻的气息,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
陆清和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了。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俯身,吻了下去。
后颈的腺体像被投入滚烫的岩浆,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灼烧。温砚秋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以失控的姿态疯狂外溢,橘子汽水的甜腻混着松节油的清苦,在满是铁锈味的仓库里弥漫,与陆清和骤然浓烈的雪松气息碰撞、纠缠,形成一种危险又致命的张力。
他抓着陆清和衣领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身体深处翻涌的热浪几乎要冲垮理智。林浩的诱导剂远比想象中霸道,那些淡黄色的液体像是在血液里埋下了火种,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烧得他视线模糊,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陆清和……”他又低唤了一声,声音破碎得像被揉皱的纸,尾音不自觉地带上了Omega在发情期特有的、软糯的鼻音,“求你……”
陆清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闻到温砚秋身上那股甜得发腻的信息素,那是独属于他的、带着松节油气息的橘子味,此刻却因为药物作用变得格外具有攻击性,像淬了糖的毒药,引诱着他沉沦。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平日里总是清冷锐利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像被雨打湿的琉璃,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尤其是那句带着哭腔的“求你”,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Alpha的本能在咆哮,原始的占有欲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他想低头咬住那处发烫的腺体,想让自己的信息素彻底淹没温砚秋,想在他身上刻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让这个在他心尖盘踞了十年的Omega,从此完完全全属于他。
可理智却像一根绷紧的钢丝,死死地拽着他。
他看到温砚秋眼底残存的清明,看到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虽然颤抖,指尖却还在用力——那不是全然的沉沦,而是混杂着痛苦、抗拒和本能渴求的挣扎。这是药物作用下的被动发情,不是温砚秋清醒时的选择。
如果他现在标记了他,和林浩的卑劣行径又有什么区别?
“砚秋,看着我。”陆清和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抬手捧住温砚秋的脸,指腹用力到泛白,试图让他保持清醒,“我们去医院,医生有抑制剂,能帮你……”
“没用的……”温砚秋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陆清和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伤,“林浩说……是最强效的……只有标记……才能压下去……”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热浪越来越汹涌,理智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后颈的腺体跳动得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痒意和灼痛,逼得他几乎要跪在地上,乞求眼前这个Alpha的怜悯。
“陆清和……”他哽咽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陆清和怀里缩,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好难受……只有你……我只要你……”
Omega在发情期的信息素带着致命的诱惑,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陆清和牢牢困住。温砚秋身上那股甜腻中带着清苦的气息,顺着他的呼吸钻进肺腑,瞬间点燃了他血液里的Alpha因子。
陆清和猛地吸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的猩红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他死死盯着温砚秋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因为难受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无意识蹭过来的、滚烫的脸颊——这个平日里骄傲又厉害的Omega,此刻像只被暴雨淋湿的小兽,脆弱得让他心脏抽痛。
十年。
他认识温砚秋十年了。从小学时那个会把画画本藏在课桌底下、被人欺负了会红着眼眶却绝不哭出声的小不点,到初中时踩着跆拳道服、把挑衅者揍得鼻青脸肿的少年,再到现在这个分化成Omega、却比许多Alpha还要坚韧的青年……他看着温砚秋一步步长成现在的模样,心里的喜欢早已刻入骨髓,变成了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怎么舍得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拥有他?
“砚秋,再忍忍,”陆清和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行将温砚秋打横抱起,转身就往仓库外走,“我带你去医院,一定有办法的,相信我……”
“不要!”温砚秋却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捶打他的胸膛,眼泪糊了满脸,“陆清和你放开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是不是觉得我脏了?!”
药物已经开始影响他的理智,让他说出些混乱又伤人的话。可这些话像针一样,狠狠扎进陆清和的心里。
“我没有!”陆清和的脚步顿住,低头看着怀里情绪崩溃的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慌乱,“我怎么会不想要你?砚秋,你听我说,我只是不想……不想在你不清醒的时候……”
“我清醒!”温砚秋尖叫着打断他,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衬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标记我怎么了?我们不是已经……已经互相喜欢了吗?!”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陆清和心底那道紧锁的闸门。
是啊,他们已经互相喜欢了。那个在画室里、带着焦糖甜味的吻,那句迟到了十年的“我也喜欢你”,都不是幻觉。
怀里的人在发烫,信息素甜得几乎要将他融化。后颈的腺体还在疯狂叫嚣,每一次跳动都在呼唤着一个属于陆清和的标记。温砚秋能感觉到陆清和的身体也在发烫,抱着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呼吸粗重得像要吃人,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他突然停下挣扎,抬起泛着水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陆清和。然后,在陆清和震惊的目光中,他微微侧过头,露出后颈那片泛着粉色的、跳动着的腺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陆清和,标记我。”
这一次,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近乎献祭的虔诚。
陆清和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看着那片近在咫尺的腺体,粉色的皮肤下能看到清晰的血管,随着温砚秋的呼吸轻轻起伏,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等待着他的采摘。空气中弥漫的甜腻信息素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带着Omega最直白的邀请,狠狠撞击着他的理智。
最后一根绷紧的弦,断了。
“操。”陆清和低咒一声,再也无法克制。
他猛地转身,将温砚秋按在仓库冰冷的墙壁上,滚烫的吻带着雪松的清冽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狠狠落了下来。
这不是昨晚那个带着焦糖甜味的、小心翼翼的吻。这个吻带着掠夺的意味,凶狠又急切,像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不顾一切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陆清和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激烈地纠缠,将自己的信息素强势地渡过去,试图用雪松的清冽压制那股甜腻的躁动。
温砚秋闷哼一声,却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这个吻。身体里的热浪因为这个吻稍微平息了一些,却又很快掀起更汹涌的浪潮。他能感觉到陆清和身上的信息素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霸道地包裹住他,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浑身发软,只能死死攀着对方的肩膀才能站稳。
“唔……”后颈的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砚秋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瞬间绷紧。
陆清和的犬齿抵在了他的腺体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致命的威胁。Alpha的信息素在此刻变得无比霸道,像宣告主权的猛兽,在Omega的腺体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温砚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期待和极致快感的复杂情绪。他知道,只要陆清和再用一点力,那个象征着归属的永久标记就会落下,从此他的信息素里会永远带着陆清和的味道,他的身体会永远记住这个Alpha的气息。
“陆清和……”他喘着气,指尖深深掐进陆清和的后背,“快点……”
陆清和却停了下来。
他抵着温砚秋的腺体,粗重的呼吸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信息素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更加甜腻,像在催促,又像在哀求。
可他看着温砚秋因为药物而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眼底残存的那一丝清醒的挣扎,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能。
他猛地抬起头,强行拉开与温砚秋的距离,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底是挣扎过后的猩红和痛苦。“砚秋,对不起……我不能……”
温砚秋愣住了,迷茫地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浇灭的火焰。“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陆清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手擦了擦温砚秋嘴角的水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喜欢你,所以我要等你清醒过来,等你真正愿意的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趁人之危。”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温砚秋因为药物而混乱的头脑上,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是啊,陆清和就是这样的人。骄傲,强势,却又有着自己的底线和温柔。他可以为了他对抗全世界,却绝不会在他不清醒的时候,做任何可能让他后悔的事。
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因为感动,也因为更加汹涌的渴望。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温砚秋哽咽着,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后颈的腺体像被火烧一样,“陆清和,我快忍不住了……”
陆清和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在温砚秋身上,试图用自己的气息安抚他,同时拿出手机,手指因为颤抖而好几次按错号码。
“别怕,我已经叫救护车了,也叫了保镖过来处理林浩,”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试图让温砚秋安心,“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嗯?”
温砚秋却摇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钻,像寻求庇护的幼兽。“不要救护车……陆清和,抱我……求你了,抱抱我……”
Omega在发情期对Alpha的依赖是本能的。此刻的温砚秋,早已被药物折磨得失去了大部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渴望被陆清和的气息包围,渴望被他的信息素安抚,渴望从他身上得到一丝慰藉。
陆清和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眼底的哀求。他重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信息素尽可能地包裹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哭闹的孩子。
“我在,我在这儿呢,”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和温柔,“别怕,我不会走的。”
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呼吸也依旧粗重。温砚秋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像沙漠中的旅人汲取水源。那股清冽的气息带着强大的安抚力,让他身体里的热浪稍微平息了一些,却也让他更加依赖这份靠近。
陆清和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烫得惊人,像揣了个小火炉。他的信息素还在疯狂外溢,甜腻的橘子味和他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在仓库里弥漫,形成一种危险又暧昧的氛围。
他低头看着温砚秋泛红的耳廓和紧抿的唇,看着他因为难受而蹙起的眉头,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陆清和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拍了拍温砚秋的背:“砚秋,救援来了,我们可以走了。”
温砚秋却没反应,只是埋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似乎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和他信息素的安抚,暂时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陆清和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走出仓库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有警察,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显然是陆家保镖的人正押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林浩。
林浩看到被陆清和抱在怀里的温砚秋,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挣扎着想要扑过来:“陆清和!你把他还给我!他是我的!是我先……”
“闭嘴。”陆清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强大的Alpha威压瞬间释放出来,压得林浩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陆先生,我们需要立刻带这位Omega去医院。”医生拿着急救箱走过来,神色凝重。
“麻烦了。”陆清和点点头,抱着温砚秋跟着医生往救护车走去。
路过林浩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眼神冷得像冰:“好好‘照顾’他。”
最后三个字带着浓浓的威胁,押着林浩的保镖立刻会意,点了点头。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里充满了恐惧,却被保镖死死按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陆清和没再看他一眼,抱着温砚秋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医生正在给温砚秋做初步检查,量体温,测心率,还在他的手臂上扎了一针镇静剂。
“情况不太好,”医生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Omega的体温过高,信息素极度紊乱,虽然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但诱导剂的效果很强,必须尽快用特效抑制剂,否则可能会对腺体造成永久性损伤。”
陆清和的心沉了下去,紧紧握住温砚秋的手。Omega的手很烫,指尖却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他会没事的,对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安抚道,“陆先生,您是他的Alpha伴侣吗?您的信息素对他有很强的安抚作用,最好能一直陪着他。”
陆清和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虽然还没有那个永久的标记,但在他心里,温砚秋早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救护车很快到达了医院。温砚秋被直接推进了急诊室,陆清和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请在外面等。”
“我是他的Alpha。”陆清和皱眉。
“抱歉先生,急诊室不允许陪同。”护士态度坚决。
陆清和只能停下脚步,看着急诊室的门在自己面前关上,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直到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手心也全是汗。
刚才在仓库里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温砚秋泛红的眼角,破碎的哀求,还有后颈那片跳动的腺体……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声音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查清楚林浩用的诱导剂来源,还有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另外,通知学校,把林浩开除,并且全网通报他的所作所为,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是,陆总。”助理不敢怠慢。
挂了电话,陆清和又给温砚秋的妈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隐去了一些不堪的细节,只说温砚秋被人下了药,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让她不要担心。
温妈妈虽然很担心,但听到陆清和的声音,还是稍微放心了些:“清和,麻烦你了,阿姨现在就过去。”
“阿姨您别急,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医院等着您。”
挂了电话,陆清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温砚秋的样子,睡着的,醒着的,笑的,怒的,害羞的,还有刚才在仓库里那副脆弱又依赖的模样……
他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温砚秋,你一定要没事。
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愿意做。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久到陆清和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期间温妈妈来了,看到他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却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陪他在外面等。
终于,急诊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松了口气:“手术很成功,特效抑制剂已经起作用了,Omega的体温降下来了,信息素也稳定了很多,没有对腺体造成永久性损伤,只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陆清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谢谢医生,谢谢。”他感激地说。
“应该的。”医生笑了笑,“病人已经醒了,情绪还不太稳定,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别刺激到病人。”
差点就终身标记了,但是我不让,等他俩高中毕业再说,林浩下一章就di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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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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