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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火机 推理 ...

  •   雨是从凌晨三点开始下的。
      陈默赶到“云顶别墅”时,只能勉强看清别墅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以及灯下被雨水泡得发胀的警戒线。

      “陈队。”年轻的警员小李打着伞跑过来,雨衣的帽子边缘淌着水,
      “死者是别墅的主人,林振雄,男性,58岁,做建材生意的。报案的是他的保姆,张妈,早上六点来做饭的时候发现的。”

      陈默点点头,接过小李递来的鞋套和手套。
      他今年四十出头,头发有点自来卷,总是乱糟糟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常年没睡好。
      但他的眼睛很亮,看人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锐利,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

      别墅是欧式风格,红砖墙被雨水淋得发亮,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张着嘴,无声的咆哮着。
      走进玄关,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高级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很大,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地毯中央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边缘卷着,像一朵丑陋的花。

      死者林振雄躺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穿着丝绸睡衣,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象牙色的刀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法医老周正在收拾工具,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致命伤就是胸口这一刀,刺破了心脏,一刀毙命。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应该是熟人作案。”

      陈默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尸体周围。
      地毯很干净,除了血迹,几乎没有其他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的左手边,那里有一个被踩扁的打火机,黑色的,上面印着“云海KTV”的字样。

      “这个打火机是死者的吗?”陈默问。

      小李摇摇头:
      “张妈说林先生不抽烟,家里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打火机。”

      陈默捡起打火机,放在证物袋里。
      打火机很新,像是刚买不久,只是被踩得变了形,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

      “死者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张妈说,前几天林先生跟人吵过架,好像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具体跟谁吵的,她没听清。”小李翻开笔记本,
      “还有,林先生的儿子林天宇昨晚在这里住,说是跟父亲闹了点别扭,今早一早就走了,我们已经让人去联系他了。”

      陈默站起身,环顾四周。
      客厅的装修很奢华,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油画,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的金鱼悠闲地游着。
      他走到鱼缸前,发现鱼缸壁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个日期:“7月15日”。

      “今天是7月12日,”
      陈默对小李说,
      “查一下7月15日对林振雄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

      他又走到沙发边,沙发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公文包,里面散落着一些文件和合同。
      陈默拿起一份合同,是林振雄的公司和一家叫“宏图建材”的公司签订的,负责人签字那里写着“赵宏图”。
      合同的日期是昨天,也就是7月11日。

      “宏图建材和赵宏图,查一下。”

      小李在旁边飞快地记录着。
      陈默的目光落在沙发扶手上,那里有一个浅浅的杯印,像是放过酒杯。
      他凑近闻了闻,隐约有股威士忌的味道。

      “死者昨晚喝酒了?”

      “张妈说林先生有睡前喝一杯威士忌的习惯。”

      陈默点点头,又看向门口的鞋柜。
      鞋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子,其中一双男士皮鞋上沾着些湿泥,看起来像是刚穿过不久。

      “这是谁的鞋?”

      “应该是林天宇的,张妈说他昨晚穿的就是这双。”

      陈默没说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水夹杂着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别墅后面是一片小树林,黑漆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昨晚的雨是几点开始下的?”

      “气象局说是凌晨三点。”小李答道。

      陈默看着窗外的地面,那里有一串模糊的脚印,从别墅后门一直延伸到树林里,被雨水冲刷得快要看不清了。

      “去看看那串脚印。”

      林天宇是在他自己的工作室被找到的。
      那是一间位于老城区的画室,墙上挂满了抽象画,色彩浓烈,看得人眼晕。
      林天宇坐在画架前,身上沾着油彩,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像是一夜没睡。

      “我爸死了?”
      他听到消息时,手里的画笔“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的,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小李说。

      林天宇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
      “什么时候的事?”

      “初步判断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陈默坐在他对面,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昨晚在别墅,对吗?”

      “是,”林天宇点点头,
      “我跟他吵了一架,就在客厅。”

      “为什么吵架?”

      “他想让我继承他的公司,可我只想画画。”林天宇的声音带着愤怒,
      “他说我不务正业,还说要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气不过,就跟他吵了几句,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你什么时候回房间的?”

      “大概十点半吧。”

      “之后有没有再见过他?”

      “没有,我锁了房门,一直在房间里画画,画到凌晨才睡。”

      “你房间的窗户能看到客厅吗?”

      “不能,我的房间在二楼,客厅在一楼,中间隔着走廊。”

      陈默点点头,又问:
      “你知道你父亲有什么仇人吗?或者生意上的对手?”

      林天宇想了想:
      “他做生意很霸道,得罪的人肯定不少。我知道有个叫赵宏图的,跟他抢过一个大项目,上次在酒会上差点打起来。”

      “你见过这个打火机吗?”陈默拿出那个印着“云海KTV”的打火机照片。

      林天宇摇摇头:“没见过,我爸不抽烟,我也不抽。”

      “你昨晚穿的那双皮鞋,沾了不少泥,去过别墅后面的树林?”

      林天宇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没有啊,我昨晚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过。可能是之前沾的吧。”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天宇的眼神有些闪烁,像是在隐瞒什么。

      离开画室,小李忍不住问:“陈队,你觉得林天宇有问题?”

      “不好说,”陈默看着窗外的雨,
      “他的话听起来没什么破绽,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去会会那个赵宏图。”

      宏图建材的办公室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赵宏图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秃顶,脸上带着精明的笑。
      听说林振雄死了,他的表情显得很惊讶,甚至有点夸张。

      “林总死了?怎么可能!我们昨天还在一起签合同呢!”赵宏图拍着大腿,
      “他怎么会死呢?是不是被人害了?”

      “我们正在调查,”陈默拿出打火机的照片,
      “赵总见过这个打火机吗?”

      赵宏图凑过来看了看,摇摇头:
      “没见过,我不抽烟,我们公司的人也没人用这种打火机。”

      “你和林振雄的关系怎么样?”

      “生意伙伴嘛,有竞争也有合作,”赵宏图笑得有点勉强,
      “说实话,上次抢项目是有点不愉快,但都是为了生意,不至于……”

      “7月15日是什么日子?”

      赵宏图愣了一下,想了想说:
      “好像是林总公司一个大项目的招标截止日,我们也参与了,他要是死了,这项目……”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嘴。

      陈默没在意,又问: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

      “在家啊,陪我老婆看电视剧,我老婆可以作证。”
      赵宏图说得很肯定。

      离开宏图建材,小李皱着眉:
      “这个赵宏图,看起来有点可疑,但他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可以伪造,”陈默说,
      “查一下他昨晚的活动轨迹,还有他和林振雄的恩怨,不止抢项目那么简单吧。”

      回到警局,法医老周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过来:“陈队,那个打火机上的暗红色粉末化验出来了,是一种特殊的颜料,叫‘朱砂红’,很贵,一般只有专业的画家才会用。”

      陈默眼睛一亮:“朱砂红?林天宇是画家,他会不会用这种颜料?”

      “有可能,”老周点点头,
      “还有,死者胃里的残留物化验出来了,除了威士忌,还有少量的安眠药成分。”

      “安眠药?”小李惊讶道,
      “难道是先下药,再杀人?”

      “有可能,”陈默沉思着,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了。张妈说林先生有睡前喝威士忌的习惯,如果有人在他的酒里加了安眠药,等他睡着后再动手,就很容易了。”

      “那谁有机会在他的酒里加药呢?”小李问。

      “林天宇,他昨晚在别墅,最有机会。”陈默说,
      “还有那个张妈,也不能排除。”

      他们再次找到张妈。张妈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看起来很老实,说起林振雄的死,还在抹眼泪。

      “林先生是个好人,就是脾气有点倔,对他儿子太严厉了点。”张妈擦着眼泪,
      “昨晚我做完晚饭就走了,大概七点多,那时候林先生还在客厅看文件,林少爷在楼上画画。”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打火机?”陈默又拿出那张照片。

      张妈摇摇头:“没见过。”

      “林先生的威士忌放在哪里?”

      “在厨房的柜子里,他每晚自己倒。”

      “林天宇昨晚有没有下楼过?”

      “好像没有,我走的时候他还在楼上,没听到下楼的声音。”

      “你知道林先生和什么人结过怨吗?”

      张妈想了想:
      “前几天有个女的来找过林先生,俩人吵得很凶,好像是为了钱的事。那女的长头发,穿得挺时髦的。”

      “什么样的女的?大概多大年纪?”

      “二十多岁吧,看着挺年轻的,我没听清她叫什么,只听到林先生骂她‘不知好歹’。”

      陈默和小李对视一眼,又多了一个嫌疑人。

      “查一下林振雄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男女关系,尤其是年轻女性。”陈默对小李说。

      调查陷入了僵局。
      林天宇虽然有嫌疑,但他坚称自己一直在房间画画,没有下楼;
      赵宏图有不在场证明,虽然看起来可疑,但没有直接证据;
      那个神秘的年轻女人,也一直没有找到。

      陈默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复看着现场的照片和证据。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鱼缸上的便签上——7月15日。

      “小李,7月15日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小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7月15日是林振雄的前妻,也就是林天宇母亲的忌日。他每年都会去墓地祭拜。”

      “前妻?”陈默有些意外,
      “林天宇的母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是的,十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的。”小李说,
      “听说林振雄对他前妻感情很深,去世后一直没再娶。”

      陈默点点头,这倒是个新线索。
      他又拿起那个打火机的照片,上面的“云海KTV”字样很显眼。

      “查一下云海KTV,最近有没有林振雄或者林天宇去过的记录。”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
      林振雄没有去过云海KTV的记录,但林天宇在昨晚九点多去过,大概十点左右离开的。

      “林天宇昨晚九点多去了KTV?”小李很惊讶,
      “他不是说一直在房间里画画吗?这明显是撒谎!”

      “看来他确实有问题,”
      陈默站起身,“再去会会他。”

      再次见到林天宇,他的表情有些慌乱。听说自己去KTV的记录被查到了,他沉默了很久,才低下头。

      “我昨晚确实去了KTV,”
      林天宇的声音很低,“我跟我爸吵架后,心里不舒服,就想去喝点酒,放松一下。”

      “几点去的?几点回来的?”

      “大概九点半出去的,十点半左右回来的。”

      “回来之后呢?”

      “回房间画画了,没再出去过。”

      “你回来的时候,你父亲在客厅吗?”

      “在,我听到他在打电话,好像在跟谁吵架。”

      “跟谁吵架?”

      “不知道,声音很小,听不清。”

      陈默看着他,突然问:“你用朱砂红颜料吗?”

      林天宇愣了一下,点点头:“用啊,我最近在画一幅关于祭祀的画,需要用到朱砂红。”

      “你的颜料放在哪里?”

      “就在画室的架子上。”

      陈默和小李立刻去了林天宇的画室,果然在架子上找到了朱砂红颜料,和打火机上的粉末成分一致。

      “这下证据确凿了吧?”小李兴奋地说,
      “打火机上有他的颜料,他又撒谎去过KTV,肯定是他干的!”

      陈默却摇了摇头:“不对,如果是他干的,他为什么要把打火机留在现场?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可能是太紧张,忘了吧。”

      “他是个画家,心思应该很细腻,不会这么不小心。”陈默拿起那管朱砂红颜料,
      “而且,这颜料看起来用了很久,瓶底都快空了,而打火机上的粉末很新,不像是从这里沾上去的。”

      小李愣住了,这倒是个疑点。

      陈默又仔细检查了画室,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垃圾桶,里面有一张揉皱的KTV消费单,时间确实是昨晚九点多,和林天宇说的一致。

      “他确实去了KTV,十点半左右回来,”
      陈默沉思着,
      “如果他回来后没再出去,那他父亲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十点半到十二点之间。这段时间,谁还有机会进入别墅呢?”

      “难道是那个神秘的年轻女人?”小李猜测道。

      “有可能,”陈默点点头,
      “继续查那个女人的身份。另外,查一下林天宇母亲去世的那场车祸,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调查车祸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林天宇的母亲是司机,车上只有她一个人,警方当时的结论是疲劳驾驶,意外身亡。
      但陈默在卷宗里发现了一个细节,车祸现场有刹车的痕迹,但很轻微,像是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小李很惊讶,“难道不是意外?”

      “有可能是谋杀,”
      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是这样,那林振雄的死,会不会和这场车祸有关?”

      就在这时,负责调查那个年轻女人的警员打来电话,说找到了一些线索。
      那个女人叫苏晴,二十三岁,是个酒吧服务员,和林振雄确实有关系,她是林振雄的私生女。

      “私生女?”陈默和小李都很意外。

      “是的,”警员在电话里说,
      “苏晴的母亲当年和林振雄有过一段感情,后来怀孕了,但林振雄不承认,苏晴的母亲独自把她养大,去年因病去世了。苏晴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就来找林振雄要钱,前几天确实和林振雄吵过架。”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苏晴在哪里?”

      “在酒吧上班,同事可以作证,但她十一点左右出去过一次,说是去洗手间,大概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从酒吧到别墅,时间有点紧张,但也不是不可能。

      “找到苏晴,立刻带回来问话。”陈默说。
      苏晴被带到警局时,显得很紧张,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她长得很漂亮,眼睛很大,但带着一丝疲惫和倔强。

      “我没杀他,”
      苏晴一坐下就说,“虽然我恨他,但我不会杀人。”

      “你恨他什么?”陈默问。

      “他毁了我妈一辈子,也毁了我的人生!”苏晴的声音带着愤怒,
      “我妈为了他,一辈子没嫁人,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他却从来不管我们,连我妈生病他都不肯露面!我找他要钱,只是想拿回属于我妈的东西!”

      “前几天你和他吵架,说了什么?”

      “我说如果他不给钱,我就去他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私生女!他很生气,说我敢去就让我好看。”

      “昨晚十一点左右,你去哪里了?”

      苏晴愣了一下,低下头:“我……我去了别墅附近。”

      “去做什么?”

      “我想再找他谈谈,”
      苏晴的声音很低,“我到的时候,看到别墅的灯还亮着,但是不敢进去,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男人从别墅后面的树林里走出来,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男人?什么样的男人?”陈默和小李都精神一振。

      “中等身材,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好像是……一个打火机,黑色的,上面有字。”

      黑色的打火机,有字,和现场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你看清楚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好像是往东边走了,那边有个公交站。”

      陈默立刻让人去东边的公交站调取监控,同时再次提审林天宇。

      “你昨晚回来后,真的没听到任何动静吗?”陈默盯着林天宇的眼睛。

      林天宇摇摇头:“没有,我一直在画画,戴着耳机听音乐。”

      “你父亲有没有什么特别珍惜的东西?”

      “有一个旧盒子,放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他从来不让别人碰,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陈默立刻让人去别墅的书房,打开保险柜。
      保险柜里果然有一个旧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钱,也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站着的是年轻的林振雄,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那个女人,正是林天宇的母亲。

      信是林振雄写的,字迹潦草,带着激动和悔恨。
      信里说,十年前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他造成的。
      他当时因为生意上的事和妻子吵架,妻子生气地开车离开,他一时冲动,就去动了妻子的刹车,想给她一个教训,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和痛苦中,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天宇。
      他准备在7月15日,也就是妻子的忌日,把真相告诉林天宇,然后去自首。

      “原来是这样……”陈默看着信,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负责调取监控的警员打来电话,说在公交站的监控里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和苏晴描述的一致。
      经过技术处理,模糊地看到了男人的侧脸,竟然是赵宏图!

      “赵宏图?”
      小李很惊讶,“他不是说在家陪老婆看电视剧吗?”

      “看来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
      陈默站起身,“立刻去抓赵宏图!”

      赵宏图被抓到警局时,还在狡辩,但当监控照片和那个打火机摆在他面前时,他终于崩溃了。

      “是我杀的,”
      赵宏图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恨他,我早就想杀他了!”

      “为什么?”

      “他毁了我的公司!”
      赵宏图的声音带着愤怒,“我们本来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后来他为了抢一个项目,故意给我下套,让我的公司破产,我老婆也因为这个跟我离婚了!我一无所有,都是因为他!”

      “你怎么进去的?”

      “我之前去过别墅,知道他有睡前喝威士忌的习惯,也知道他书房的窗户不好锁。昨晚我等他睡熟后,从窗户爬进去,想偷点钱弥补损失,没想到被他发现了。他认出了我,很生气,说要报警抓我。我一时激动,就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这个打火机是你的?”

      “是,”
      赵宏图点点头,“我抽烟,这是我常用的打火机,可能是打斗的时候掉在那里的。”

      “你从别墅后面的树林离开,正好被苏晴看到?”

      赵宏图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应该是吧,我当时很慌,没注意周围有没有人。”

      案件似乎就这样结束了,赵宏图承认了杀人事实,证据也都对得上。
      小李松了口气:“终于破案了,没想到是赵宏图干的。”

      陈默却没有放松,他看着赵宏图的供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赵宏图说他是为了偷钱被发现才杀人,可他为什么要选择昨晚?他怎么知道林振雄会睡熟?还有,他说从窗户爬进去,可别墅的窗户很高,他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怎么爬上去的?”

      “可能是一时冲动,也可能是早就踩好点了,”
      小李说,“矮胖也不一定爬不上去,也许他以前练过呢?”

      陈默没说话,又拿起那个打火机,仔细看着。突然,他发现打火机的底部,刻着一个很小的“宇”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宇?”
      陈默皱起眉,“林天宇的宇?”

      他立刻让人去查这个打火机的来源,结果发现,这个打火机根本不是赵宏图的,而是林天宇在云海KTV买的,上面的“宇”字,是他自己刻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李也糊涂了,“打火机是林天宇的,怎么会在赵宏图手里?难道是赵宏图从林天宇那里偷的?”

      陈默的眼神变得深邃,他突然想起林天宇说过,昨晚回来时听到父亲在打电话吵架,又想起林振雄保险柜里的那封信。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里形成。
      陈默再次提审了林天宇。

      “这个打火机,是你的吧?”陈默把打火机放在他面前,指着底部的“宇”字。

      林天宇看到那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开始颤抖。

      “是……是我的,”
      林天宇的声音很低,“但我……”

      “是你把赵宏图引去别墅的,对吗?”陈默打断他。

      林天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你早就知道你母亲的车祸是你父亲造成的,对吗?”陈默继续说,
      “你恨他,但又不敢亲手杀他,所以你想到了赵宏图。你知道赵宏图恨你父亲,也知道他有前科,就故意引导他去别墅,借他的手杀了你父亲。”

      “我没有!”林天宇激动地喊道。

      “你去KTV,故意留下记录,制造不在场证明,然后提前回到别墅,在你父亲的威士忌里加了安眠药,让他睡熟。你知道赵宏图在暗中盯着你父亲,就故意打开书房的窗户,还在窗台上放了一个梯子,方便赵宏图爬进去。”

      “你胡说!”

      “你算准了赵宏图会因为仇恨杀了你父亲,也算准了他会留下证据。那个打火机,是你故意放在现场的,想嫁祸给赵宏图,但你没想到底部刻了你的名字。”

      “不是的……”林天宇的声音开始哽咽。

      “你听到你父亲打电话,可能是在跟赵宏图争吵,也可能是在跟别人说别的事,但你利用了这一点,让赵宏图以为林振雄发现了他的行踪。你从别墅后面的树林离开,把梯子藏起来,正好林天宇的皮鞋沾了泥,你就把自己的鞋和他的换了,让我们以为是林天宇去过树林。”

      陈默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林天宇的伪装。
      他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是他对不起我妈!”
      林天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早就知道车祸是他造成的,我恨他,我每天都想杀了他!但我不敢,我怕坐牢,怕对不起我妈……”

      “你怎么知道车祸的真相?”

      “我在他的书房发现了那封信,”
      林天宇抬起头,眼睛通红,“十年了,他一直瞒着我,他根本不配当我父亲!”

      “所以你就策划了这一切?”

      林天宇点点头,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我知道赵宏图恨他,就故意在他面前说我父亲的坏话,还暗示他我父亲很有钱,晚上会睡得很沉。我知道他会忍不住的……我只是想让他受到惩罚,没想到会……”

      案件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林天宇因为仇恨策划了这起谋杀,利用赵宏图的贪婪和愤怒,借刀杀人。
      赵宏图是凶手,也是被利用的棋子。

      雨停了。
      小李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真是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林天宇看起来那么文静,竟然会策划这么周密的谋杀。”

      “人性是复杂的,”
      陈默看着桌上的证据,
      “仇恨能让人变得疯狂,也能让人变得狡猾。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到真相,让逝者安息,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拿起那个打火机,底部的“宇”字在阳光下很显眼。
      这场由仇恨引发的悲剧,最终以两败俱伤收场,没有人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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