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鞘》》lime青怜

12、观星骸 【地底龙

　　【地底龙吟】

　　六扇门的地牢比传闻中更深。

　　沈砚的独眼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微光——这是献祭左眼后获得的"烛龙视野"。石阶上的每一道刻痕都在他眼中化为古老文字：

　　"下行三百步，见龙不跪者，永为鞘奴"

　　凌澈的雪酹刀此刻异常安静，刀鞘上的霜纹全部内敛，仿佛在畏惧什么。

　　"不对劲。"沈砚突然按住凌澈的手腕，"你的心跳...怎么变慢了？"

　　话音未落，整条阶梯突然倾斜！

　　石阶化作青铜滑道，两人不受控制地坠向深渊。最后一瞬，沈砚看清了壁上的浮雕——

　　那根本不是龙，而是一条巨蛇正在吞噬自己的尾巴。
　　【蛇吞尾】

　　坠地时，凌澈的刀自动出鞘插地，划出十丈火星才止住冲势。

　　借着刀光，沈砚看清了他们所处之地：

　　直径百丈的圆形地宫中央，盘踞着青铜巨蛇的骸骨。蛇头咬住自己尾椎，形成完美的环。每节蛇骨上都刻满人名，最新的一节赫然写着——

　　凌无尘

　　"师父的...骨头？"凌澈的刀突然发出呜咽般的颤鸣。

　　沈砚触碰蛇骨的瞬间，幻象袭来：

　　二十年前，年轻的凌无尘主动走进蛇口，将雪酹刀插入自己心脏。鲜血顺着蛇骨流淌，最终汇入中央的...

　　"血池。"

　　现实中的地宫突然震动，骸骨环中央凹陷处，缓缓升起一汪沸腾的血浆！
　　【温裁冰的棋局】

　　血池表面浮现出观星台的倒影。

　　温裁冰正将冰针一根根刺入自己的手臂，鲜血滴在星盘上，化作缕缕红线缠向台中央的囚徒——那是个被青铜锁链贯穿四肢的老者。

　　"总教习大人。"她轻抚老人枯萎的白发，"您养的刀，来救您了。"

　　幻象突然扭曲！

　　老者抬头，露出与凌澈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布满青铜斑纹："傻孩子...我才是最初的'鞘'啊..."

　　沈砚猛地拽回凌澈："别过去！那是..."

　　血池突然暴起，化作巨浪吞没两人！
　　【章尾异变】

　　沈砚在血水中睁开独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冻结——凌澈正在融化。

　　皮肤像蜡般剥落，露出底下青铜色的骨骼。雪酹刀自动分解，化作无数霜纹钻入那些骨缝。最可怕的是他的脸，正在逐渐变成幻象中老者的模样！

　　"沈...砚..."凌澈的声音夹杂着金属摩擦声，"杀了我..."

　　青珉剑突然自行飞入沈砚手中，剑身浮现全新的铭文：

　　"弑鞘成刃"

　　血池底部传来古老的吟诵：

　　"以旧鞘养新刃..."
　　"以父骨祭子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