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鞘》》lime青怜

11、铜雀宴

　　【剜目之痛】
　　沈砚的左眼眶还在渗血。
　　那颗被献祭的眼球在青铜碑上化作一团蓝色火焰，火中浮现的地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凌澈一把扯下袖口布料，死死按在沈砚空洞的眼窝上。

　　"你疯了吗！"他声音嘶哑，雪酹刀的霜纹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翻涌，"沈家的罪孽凭什么要你..."

　　话音未落，破庙的门板轰然炸裂。

　　九渊阁杀手们鱼贯而入，青铜面具下传出机械般的吟诵："以眼为引，以血为路..."

　　最骇人的是——当他们摘下头盔，露出的面容与凌澈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空洞如傀儡。
　　【活兵谱之谜】

　　沈砚的独眼突然剧痛。

　　在仅剩的右眼视野里，那些杀手的皮肤下浮现出淡金色的经络，与凌澈体内被霜纹侵蚀的脉络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他踉跄着抓住凌澈的手，"雪酹刀根本不是兵器..."

　　"是母巢。"

　　杀手们突然集体跪地，胸腔裂开，伸出青铜色的触须。触须尖端挂着晶莹的血珠——正是沈砚曾在剑冢见过的"血晶"！

　　凌澈的刀突然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刀身上的霜纹如同活物般游出，与那些触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上每个节点都浮现出一个名字：

　　活兵谱第七·沈砚
　　活兵谱第三·凌澈
　　活兵谱首·殷无咎
　　【六扇门突袭】

　　箭雨破窗而入时，沈砚本能地扑倒凌澈。

　　特制的破甲箭精准贯穿杀手们的眉心，箭尾系着的铜铃发出清响——是六扇门的"清道夫"小队。

　　"看来总捕大人玩脱了。"领头人掀开斗篷，露出温裁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指尖夹着三根冰针，"阁主让我带句话..."

　　"铜雀宴已备好，就等两位主菜。"

　　凌澈突然暴起，徒手捏碎射向沈砚的暗箭："你们把师父怎么了？"

　　温裁冰轻笑，抛来一块染血的铜牌——正是灭门夜出现过的那半枚。

　　牌上新刻了一行小字：

　　子时三刻，观星台
　　一人换一命
　　【章尾对决】

　　沈砚的独眼突然流出蓝色血泪。

　　血滴在地面自动绘成星图，与青铜碑上的地图完美拼接。图中标注的红点，赫然是六扇门地下的...

　　"观星台根本不存在。"他声音发抖，"那是初代沈家主封印烛龙本体的地方。"

　　凌澈的刀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啸叫。

　　两人同时望向窗外——夜空中的北斗七星，正在扭曲成一条青铜龙的形状。

　　第一颗星坠落的瞬间，沈砚残存的右眼里，映出了更可怕的景象：

　　所有被杀死的九渊阁杀手，都化作了青铜雕像。而他们的脸...

　　正在慢慢变成凌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