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闭环 “无论神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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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思南点头：“尽管AOH联盟在事发后就及时封锁辟谣了‘赫卡忒’出现的相关信息，并联合STF抹杀了区域中的怪物，但‘神灭论’的消息早已散播开，异能者的处境并未因此好转，毕竟......”
猜疑一旦产生，罪名便已成立。
异能者为了生存被迫反击，但那时大部分异能者对异能的掌控并不熟练，在反击途中，误伤了不少原处于中立的人们，人们对异能者的痛恨厌恶逐渐递增，人类与异能者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短短半月，事态便已全面失控，AOH联盟的创始人厄耶鲁不得不出面干预这次的纷争，并当众宣言了其立场理念。
“无论你是军人、异能者还是需要提供帮助的普通人，AOH联盟，Alliance of human confrontation都将有你的容身之处，如有需要，任何人都可前往AOH联盟寻求帮助，物资、医疗，应有尽有，我们之所以存在，为的是人类的生存繁衍，在这一刻，我们必须团结一致，直至灾难终结，直至重建家园，AOH联盟会时刻保护人类，直到永远。”
一番慷慨激昂的宣言后，事态得到了短暂的平息，不少人为求庇护竭力通过考核加入AOH联盟，其中不乏精通各领域的人才，还有能力较为出众的异能者。
各领域人才负责技术研发，异能者则配合AOH联盟军团抹杀区域内的怪物，协助并保护普通人。
尽管厄耶鲁宣言时，并未将异能者排除在外，但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异能者早已不属于人类。
异能者异常强健的身体、诡异的能力都让众人畏惧不已，于是在得知有异能者加入后，人们举行了一场又一场的抗议游行，要求AOH联盟停止对“赫卡忒之子”的援助及录用。
迫于压力，AOH联盟减少了对异能者的物资援助，并定期让异能者服用精神药物强行降低精神值，遏制其能力。
殊不知正是这一举动，导致了后来的大规模暴乱。
异能者因长期服用精神药物导致精神数值紊乱，陆续出现了敏感、易怒、狂躁等偏激情绪，常常因医疗物资分配不均与人大打出手。
再到后来，不少异能者甚至出现了间接性理智丧失，对周围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异能者的身体构造早已脱离人类身体极限的范畴，无论是力量还是身体恢复能力都已经接近巅峰，即便是在能力受限的情况下，失控后也难以靠武力制服。
AOH联盟本就是以人类生存为第一理念的军事化管理组织，在面对这一情况，自然会优先选择保障人类的利益，于是便对失控的异能者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剿抹杀。
而那些尚未失控的异能者们也均被带上了厚重的镣铐关押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内，除了每日深夜审讯后的30分钟观察期外，毫无自由可言。
就连那些躲藏在外的异能者，一旦被人发现行踪并指控其失控，无论真假，AOH联盟都将无视其自身意愿，强行羁押管控，如若反抗，就地处决。
就这样，人们对异能者进行了长达三年毫无人权的管控，他们将这一行为称为——
“神子审判。”
黎思南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后，沉默了很久才再度开口。
“无人权、无保护，被置身于人类社会最底层，拼命苟延残喘后的结局便是变本加厉的屈辱折磨以及......虐杀。”
在绝对的势力制衡下，异能者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无下限的躲藏忍让，可即便如此，人们依旧没有收手。
那些未被羁押的异能者的日子并不比禁闭室里的异能者们好过，相反，他们过的更为提心吊胆。
漫天砸来裹满尖刺的石头包、被混杂了不知多少秽物的食物、泄愤般落下的刀棍、无休止的辱骂虐打......
这些就像稀松平常的小事，无时无刻的在数个阴暗的小道里上演，而宣言会保护所有人的AOH联盟对此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心就是这么的脆弱，禁不起一丁点恶意的考验，当人们发现只要打着所谓正义的名号作恶也不会付出代价时，一切人性的东西都将不复存在。
那时，无论是身体较为强健的女人，还是仅仅只是异变了虹膜的孩子，在那场疯狂的审判行动中，无一幸免都遭受了惨绝人寰的虐打及虐杀。
而这似乎也已经成为了那群人每天睁眼后必做的事，日复一日，不厌其烦。
异能者的自尊与人格被狠狠践踏，如同蝼蚁般在生与死的阴暗交界处拼命挣扎，心底的恶意也在浑然不觉地无限生长，直至彻底爆发。
AOH联盟管控的第四年，几个深受厄耶鲁重用的异能者潜入武器库盗取了大量热武器后叛逃，对所有区域进行了无差别大规模袭击，其中便包括AOH联盟设立在中央大区的研发大厦。
厄耶鲁一气之下，几乎出动了当时设立在西岭市的所有武力对几人进行围剿轰炸，但因无法精准捕捉到几人的行踪且炮弹的波及面过大，一时间，战火纷飞，死伤无数，尸骸遍野。
长时间的压迫剥削，那些躲藏在外的异能者们也都不约而同的加入了这场反抗狂欢中，将人们曾经对他们所做的一切如数奉还，甚至还要更为过，绝大多数都是异能者对人类的单方面屠杀。
至此，人类与异能者彻底对立，无法相容共存。
这场惨剧一直持续到STF出面暴力制止并将所有异能者集中收容管控，事态才得以平息。
“但也只是短暂的平息罢了。”黎思南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异能者诞生那刻起，就注定无法与人类共存，AOH联盟之所以收纳录用异能者，也不过是想利用异能者的能力抹杀区域里的怪物罢了，在这点上，STF也是一样的，所以即便处于STF的收容管控下，异能者的处境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因为审判还在继续，时至今日，从未停歇，只不过—”白祗顿了一秒，“这次被审判的，不止是异能者。”
闻言，黎思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垂眸轻声应了句。
“是啊......”
黎思南垂眸那瞬，白祗看到了他眼里的无力、讥讽，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悲伤。
这些情绪像是在悲悯那些人的遭遇，又像是在悲悯他本身。
可，人为什么会悲悯自己？
白祗像观察动物般毫不掩饰的探究打量着黎思南，眼里是深深不解与疑惑。
黎思南轻笑问道：“看出来什么了吗？”
白祗迟疑摇头：“崇叔对我说过，有些事是不能通过分析来获得答案的，可除了分析我别无他法，但现在我发现，很多时候，无论我怎么观察分析，都得不到正确的答案。”
“那就慢慢看，慢慢观察。”黎思南笑了笑，“总有天，你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我想要的......”白祗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答案？”
“嗯，仅仅只是你想要的答案。”黎思南耐心解释道，“很多时候，很多事是没有统一规律和标准答案的，每个人能够获取到的答案都不尽相同，所以答案不分对错，只看你想不想要。”
听到这话，白祗平静的眼眸里涌起一丝波澜。
似乎每次他感到迷茫时，黎思南都能及时察觉到，然后温柔而耐心的通过自己的方式告知他方向。
黎思南的身上就像有一股能够化解一切茫然不安的力量，无论发生什么，这人总会露出一切都可挽回的神态。
就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任何不好的事都有希望和转机。
可为什么......
白祗抿了抿唇，目光落在黎思南含笑的眉眼间。
黎思南虽是笑着，但神情里却总是透着一丝很浅淡的寂寥，那双漂亮的紫眸里盛着的执著悲悯，就像是要将所见的悲剧都写入眼中记进心里，然后竭尽全力的去弥补。
其实黎思南的眼里还隐匿着许多情绪，但他无法辨识，也无法理解。
看着白祗眼里交杂的迷惘困惑，黎思南眸光暗了一瞬，随即笑着转移了话题。
“怎么样？有思路了吗？”
白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眼盯着手中的泛黄纸片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能够与之关联的信息不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白祗抬眸看向黎思南，“我们从一开始的推断就错了。”
早在西岭市第一次出现波动前，人们的精神领域就已经受暗神之石影响，身体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变，只不过那时人们的异变并不明显。
直到‘赫卡忒’现世，人们的精神数值出现大幅度频率波动，少数人突破限值成为拥有特殊异能的超自然体质。
自那之后，所有突破四项平均值的人们随着年龄的增长，BS值也在逐渐逼近最高限值，最终诱发基因变异，成为先天觉醒者。
所以，并非是BS突破最高限值后可以感知到那些未知的领域及物种，而是他们本就与那些物种同处于一个频率波动下，赫卡忒的出现只不过是加快了这一进程罢了。
“祂的出现不仅打破了人类的BS平衡，也加快了那些物种的苏醒，人类与怪物相互感知，相互猎杀，就像是—”
白祗顿了顿，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后面的话。
“一场遵循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厮杀游戏。”
黎思南微微一滞：“而神系持有者引起的S值波动又会直接诱发那些沉睡的物种苏醒......”
白祗点头：“无论神祇复苏与否，这场神之游戏都已经形成了闭环。”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闭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