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BS平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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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晨曦破窗而入，白祗缓缓睁开了眼，侧头看向窗外。
与昨日沉闷的天色不同，此刻的天空洁净的像一面镜子，层层叠叠的云连绵不断的在天空下伸展，昨天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白祗正要起身，赫方崇快步走上前将他又按了回去。
“别乱动。”
赫方崇拿出两个不大的铁片贴于白祗太阳穴处上，紧接着又拿着手机不停捣鼓着。
“你这是？”白祗不解地看着赫方崇。
赫方崇淡淡道：“最近头疼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频繁，一次比一次疼？”
“是。”
“那就对了。”赫方崇掏出一个白色瓶子递到白祗手里，“一日三次，每次两颗。”
白祗拧开药瓶，倒出几片药片嗅闻片刻后问道：“这是什么？”
“头痛药。”
“不信。”
赫方崇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儿？我像是会害你的人吗？”
“不像，但很可疑。”白祗将药塞了回去放到一旁，“药方呢？”
赫方崇疑惑道：“我不是让秋亚那丫头给你送来了吗？”
白祗平静道：“她没给我。”
“不可能，昨晚她送了药方才回去的，一会儿我问问她。”赫方崇看着手机上的屏幕沉思片刻后说道，“接下来的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这关乎到你接下来的治疗，也包括你想知道的事。”
白祗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好，你问吧。”
“你第一次听到低语的时候是多大？”
白祗一怔：“为什么这样问？”
“你先回答我，之后我再跟你解释。”赫方崇紧盯白祗的双眼，似乎在确定什么。
“从我记事起便断断续续听到过。”白祗顿了顿，“但从九年前开始，几乎每天都能听到。”
赫方崇眉头紧锁：“果然......”
白祗直白问道：“精神领域受损变异是什么意思？”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说法？”赫方崇神色微怔，“你知道些什么？”
白祗目光一凝：“你先回答我。”
两人默默对视着，陷入了冗长的安静。
许久，赫方崇叹了口气：“听说过BS平衡吗？”
“没有。”
赫方崇缓缓道：“BS平衡指的是brains、spirit、body、sanity，也就是脑、精神、身体、理智四项的平衡值，任意两项的平均值被打破便会引发轻微头疼，如果四项平均值同时突破增长便会异于常人感受到一种特殊的频率波动。”
白祗问道：“类似于基因突变？”
“不错，精神领域受损也就是S值受损，严格来说单项值受损并不会出现变异，顶多就是精神状态不稳定，可一旦四项平均值突破便会诱发全方面基因变异，包括听觉、视觉、力量、速度等。”
“所以—”白祗迟疑道，“我异变了听觉和视觉？”
“当然不是。”赫方崇勾唇笑道，“但现在我只能跟你透露这么多。”
白祗了然点头：“我头痛就是因为这个？”
“不全是，你的精神值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受损很严重。”赫方崇指着一旁的药瓶说道，“我给你注射的药水还有那瓶药都是用来降低S值的，可以缓解你的头痛，没有什么副作用，这个你可以放心。”
白祗顺势看去，轻声道：“谢谢。”
“嗯？”赫方崇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你已经听见了。”
“啧，一点都不讨人喜欢。”赫方崇剜了白祗一眼，“听说你跟秋亚谈成了三个条件？”
白祗将药瓶塞到枕头下，手微微一顿拿出了一张纸条。
“准确来说，目前只谈成了第一条。”
赫方崇扫了一眼，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第一个条件是药方？”
白祗点头：“还差两个。”
“你小子警惕性够高啊，第一个条件竟然是要药方，我还能害你不成？”赫方崇没好气道，“那另外两个条件是什么？”
这次轮到白祗疑惑了。
这组织比他想象的还要散，信息竟然不共享。
见白祗没有开口的意思，赫方崇摆了摆手。
“哎，算了，抽空我自己问吧，先走了，记得按时吃药，没事别瞎跑。”
赫方崇取下白祗太阳穴上的铁片，故意叹了口气，步伐虚晃的朝门外走去。
“等等。”
赫方崇立刻转身，脸上写满了期待。
“你说。”
白祗认真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赫方崇瞬间垮了脸：“急什么？反正你也没地方去，还不如好好在这儿待着。”
说完，赫方崇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连带着关门的力度都大了不少。
白祗看着紧闭的门，失笑摇头。
看来，赫方崇是真的非常在意他和秋亚谈成的条件，这倒是让他对这个组织愈发好奇了。
一个看似信息不互通，人员分布极散的组织却能如此缜密的进行对他的监控。
白祗起身走到窗边注视着对面的大厦，随后勾起嘴角，伸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转身拉上了窗帘。
不远处的高楼上，顾冷辰迟疑地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接通了耳麦。
“队长，他有点不对劲。”
黎思南无奈的声音传来：“他又跑了？”
“不是。”顾冷辰顿了顿，“他朝我的方向比划了几下，我觉得他应该是发现我了。”
黎思南轻笑道：“看来你们得重新训练一下隐蔽能力了，你们啊还是得多跟我学学......”
顾冷辰毫不留情的拆了他的台。
你已经暴露了，别忘了他只给了你三天时间，现在还剩两天。”
“......你少说几句不会死！我正头大着呢！”
......
白祗坐在桌前注视着窗外，手指有一搭没搭的轻敲着。
自那天后，秋亚再也没有出现过，而赫方崇除了每日给他挂点滴时简单寒暄几句，就再无交集。
今天已经第三天了。
“难道他们放弃了？”
很快，白祗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们对他的监视半囚禁状态并未取消。
不过......
白祗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街对面的大厦。
那道冰冷的视线消失了。
夕阳西下，余辉逐渐迫近地平线，橘色的晚霞映射在白祗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赫方崇刚一进门，便看到一袭病号服的白祗笼罩在夕阳下。
还不等他开口，白祗平静回头。
“有事？”
“有。”赫方崇走上前，递了一封信过去，“这是你妹妹给你的。”
白祗身形一顿，没有接过，平淡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先放桌上吧。”
赫方崇有些疑惑：“你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
“不好奇。”
赫方崇更疑惑了：“我听说你和那小女孩关系挺不错的，你真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白祗言语里满是淡然，“他们要搬家了，对吗？”
赫方崇有些尴尬地挠着头：“你怎么知道？”
“芊雅没什么耐心，她的封口不会那么整齐。”
白祗淡淡看了赫方崇一眼，没有深究，而搬家也早在他意料之中，他们可没想过等到他第二年出院的时候再走。
烫手山芋，早晚摒弃。
只不过那晚他的出现加快了他们的决定罢了。
“难过吗？”赫方崇满眼心疼。
这少年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与稳重，可再懂事，终归也还是个孩子。
白祗摇头：“不难过，人情债是最难还的，这样也好，起码我不会亏欠他们太多。”
“你......哎，算了，好好休息吧。”
赫方崇背着手正欲离开，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叮嘱道：“对了，晚上别瞎跑，好好在这儿待着。”
“为什么？”
赫方崇故意吓唬道：“这里可是医院呐！保不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我知道了。”
赫方崇长舒了口气，伸展着胳膊朝外走去。
“行了，我先走了，记得把药吃了，早点睡。”
目送赫方崇离去，白祗心里的疑惑越发强烈。
秋亚不见踪影，一直隐蔽在大厦上监视自己的视线也突然消失不见，赫方崇言语间虽淡然，但他的神情却十分凝重。
“还有什么是我没注意到的？”
白祗沉思片刻，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起了那封信。
和他猜想的一样，他们明晚就要搬离那片街区了。
历芊雅担心他找不到新家地址，还特意在文末画了一个粗糙的地图，用小兔贴画注明着。
——哥哥，在这里哦，别走错啦，早点回来~~
白祗苦涩地勾起嘴角：“傻瓜。”
我已经回不去了啊......
窗外的天色彻底黯淡了下来，空气仿佛闷绝，让人莫名的有些烦躁。
咚咚咚！
白祗收起手中的信，转头看去。
护士长朝白祗微微点头，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
“这是今晚的餐食和药，赫医生嘱咐这个药需饭前吃。”
“谢谢。”白祗走上前接了过来。
护士长淡淡笑着，目光却紧盯白祗手里的药，并未打算离开。
白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他便当着护士长的面将药片塞到嘴里，端起一旁的清水喝下。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有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按铃。”
护士长微微一笑，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她刚一离开，白祗快步走到厕所将舌间下的药片吐了出来，用清水漱了几次，确定口腔里没有残留后轻呼了口气。
“消失、信、药片......”
白祗看着盥洗池残留的药渣，陷入了沉默。
如果送信是主要目的，那赫方崇离开时为什么要特意叮嘱他晚上不要乱跑？
如果只是普通的药片，又为什么要等他服下后才肯离开？
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了起来，眼皮不停跳动，似乎在暗示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白祗心神不定地走到床边，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点滴架，空荡的药水瓶相互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咣当”声。
白祗连忙伸手去扶，余光扫到了瓶子上的日期。
“1月21日......”
白祗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了历芊雅的信，末尾赫然写着，
——1月20日
这封信昨天就已经到了赫方崇手里，他们搬家是今晚！
来不及多想，白祗攥着信冲出了房间。
巡房的护士刚到门口，只见一抹身影飞速越过她朝门外狂奔。
“芊雅......”
白祗竭力朝着西南街区方向狂奔，心脏毫无节奏的怦怦乱跳，强烈的不安接连不断的袭来。
不见踪影的秋亚，消失的视线，赫方崇的神情，时隔一天的信，诡异的药片......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今晚，必有事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