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栗色晴空与黑湖涟漪》尽叙

3、第 3 章

　　坩埚边的较量 (1971-1972年，霍格沃茨一年级)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温暖而喧闹，红色的挂毯、跳跃的壁炉火焰和柔软的扶手椅令人放松。阿蒂几乎是立刻就爱上了这里。

　　她像块海绵一样吸收着霍格沃茨的一切——从会动的楼梯到会说话的画像，从麦格教授精确到毫米的变形术演示到弗立维教授那带着些许趣味性的魔咒教学。

　　她和莉莉、玛丽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三个人在城堡里探索“秘密通道”（虽然更多时候是阿蒂带头走岔路），一起在图书馆赶作业（阿蒂通常是负责活跃气氛并试图说服大家把作业变形成更有趣形状的那一个），在湖边的草坪上分享各自从家里带来的糖果。
　　阿蒂惊人的好人缘也开始显现，她能很快叫出本年级大部分人的名字，包括拉文克劳一些埋头书本的鹰院学生和赫奇帕奇温柔友善的小獾们。

　　但这并不意味着学习是轻松的。尤其是在魔药学和魔法史这类需要大量记忆和专注力的课程上。
　　阿蒂确实如预言般聪明机灵，她的“古灵精怪”有时会转化为解题上的神来之笔，这让她的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列——通常紧随在西弗勒斯·斯内普之后有时甚至超越。

　　地下教室弥漫着浓郁的蒸汽和各种奇异药材的味道。一年级第一次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疥疮治疗药水。

　　“菲尔德小姐，处理豪猪刺时务必小心，轻轻放入，切勿搅拌！它们会……”斯拉格霍恩腆着大肚子巡视，话音未落，就听到旁边詹姆·波特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嘶”。

　　阿蒂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坩埚，一边精确地切着毒蛇牙，一边不忘提醒同组的莉莉：“莉莉，雏菊根够细了吗？我觉得好像……呃啊！”她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为了扶住即将倾倒的鼻涕虫罐子，她本能地用手肘撑了一下桌面。

　　“噗！”她坩埚旁预备好的豪猪刺被这一震，落进去一小撮。

　　“哦，糟糕！”阿蒂惊呼。

　　坩埚里的液体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蓝色，接着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并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就在阿蒂以为要炸锅时，只听旁边一个冷静的声音快速响起：

　　“立刻加入两滴独角兽眼泪稀释，逆时针搅拌三圈半，快！”

　　是西弗勒斯。他就坐在莉莉旁边那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坩埚。阿蒂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照做了。液体沸腾了一下，变成了一种浑浊的乳白色，虽然离理想的淡绿色还差得远，但至少停止了剧烈反应。

　　“呼……”阿蒂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汗，对西弗勒斯的方向做了个“多谢”的口型，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西弗勒斯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迅速转回自己那锅近乎完美的药水上。

　　课后，阿蒂为了感谢西弗勒斯的“救命之恩”（她夸张地形容），硬是把自己那份从霍格莫德偷带回来的椰子冰糕分了一半塞给他（斯内普面无表情但动作迅速地接了过去）。
　　她叽叽喳喳地分析着自己的错误和西弗勒斯解药的精妙之处，全然没注意对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愉悦？

　　在图书馆，阿蒂有时会遇到独自占据一张桌子的西弗勒斯，她偶尔会抱着大部头在他对面坐下（前提是位置紧张）。

　　她习惯性地小声哼着歌或者自言自语地嘟囔问题，偶尔会突然把书推到西弗勒斯面前，指着某行复杂的魔文或药草图谱问：
　　“西弗勒斯，这个什么意思？我看不懂它的描述！”西弗勒斯通常只瞥一眼，简洁地吐出几个专业术语的解释，有时甚至是书上没有的引申注释。
　　阿蒂则会恍然大悟地“噢”一声，然后迅速埋头记下，顺带可能在羊皮纸边缘画个小小的搞笑简笔画。

　　她从不觉得向斯莱特林（特别是这位以冷漠和毒舌著称的同乡）请教有什么问题，仿佛他们还在蜘蛛尾巷的墙根下讨论一只奇特的甲虫。西弗勒斯虽然总是皱着眉头示意她安静，但似乎从未真正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