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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界 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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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我在这里，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无法使出咒术，所以来了。”
阴白恍然，忽然露出一个凄厉的笑。
“原来，你无法使出咒术。”
他抱起风漾，捏了个咒，开始大步行进。
“我把你送回去，让你的阿娘亲自告诉你。”
风漾的心极快地跳动，低头沉默着。
到了青玉楼，风漾跳下来，朝梅意的房间跑去。
梅意在房间里坐着，好像在等她，朝她好看地笑。
风漾觉得阿娘忽然离她好远。
她走上前，唤了声“阿娘”。
梅意身体变的虚幻，贪恋地看着风漾的脸。
“你越来越像你阿爹了，可是阿娘太想你阿爹了。
去吧，漾儿，阿娘希望你快乐些。”
风漾感到自己的识海被源源不断地注入温热的脉流，本来空洞的识海慢慢庞大起来。
她的眼神由痛苦变得清明，看着眼前逐渐透明的梅意，风漾朝她灿烂地笑了。
梅意的天赋在于运命咒术，秦二完全精神体的做法是她教的，她也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羊微津将运命咒术施加在风漾身上，使风漾的识海完全损毁，成了一个痴傻儿，更无法学习咒术。
即使现实风漾的意识替换到她的身上，让她不再痴傻，也无法修炼咒术。
在咒术幻境中，风漾的天赋会在梅意死后开始觉醒，识海在十八岁之后由于现实风漾的加持缓慢生长，但是咒术的学习也会极其缓慢。
这便是厄运。
让愿景破灭，绝望滋生，苦难成为底色。
梅意在风漾身上看到了运命的戏剧性，也隐约看到了运命咒术的恶意，于是，她帮风漾回到了现实。
在十八岁之后，是因为她想看着风漾长大，然后心安地去找她的丈夫。
她帮秦二和阴白看到了自己的运命，也帮许多军官看到了自己的运命。
所以秦二最终才明白死亡不过尔尔，雪泥鸿爪而已。
阴白躲过了致命伤，不过留下一道疤。
他们都是军官，都像她的丈夫一样上过战场，她想燃烧自己，多救一个人，便多安心一分。
她的丈夫为了保护他们而死，她们不能苟活。
她的身体背叛了风文元，她将永生永世不入轮回，以残魂之体流落世间，随风浮沉。
……
回来了吗？
风漾放开抱紧自己的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眼前还残存着梅意的影子。
她很想念梅意，所以想接受羊微津的运命咒术。
果然还是太弱，没有梅意，自己应该很难走出来。
不过，她随即笑起来，弱又怎么样，她想现在的她已经做到最好了。
一个人不惧死亡的时候，就能很好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只想如阿娘说的那样，能活的时候，快乐地活着。
如果能走遍那些人们嘴里千姿百态的地界，说不定就能找到阿娘的残魂。
伏绛唇盯着风漾的身体骤然一松，看着她又哭又笑，也轻笑起来。
弓影挑挑眉，吹了声口哨。
“阿绛，你竟然笑了，烟景面前，你都很少这么轻松。”
弓影笑得贱兮兮的，看着伏绛唇。
伏绛唇移开在风漾身上的视线，脑海里出现另一个女子的身影。
他拧眉，不知道她在帝都学院怎么样了。
“没有烟景，我已经死了。”
“好，您以身相许了呗，也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呢。”弓影说完，被狠狠敲了下头，默默闭嘴了。
风漾站起身，扶起因为咒术被克而虚弱的羊微津，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
“碎嘴，你做的很好，我不如你，你被录取了。”
“风姑娘，你的天赋……”
“没那么差。”她淡笑着。
羊微津知晓自己的运命咒术会放大对手在现实中的厄运，不曾想风漾在幻境中竟然无法修炼咒术。
但是，她在现实中又如此惊才艳艳，想必付出了许多努力。
或许她值得自己的守护，羊微津安下心，认真看着风漾。
风漾没有注意他的打量，歇息片刻，就让下一位弟子上来。
她指了指人群中的弓影，笑意盎然地看着他。
弓影看着她笑，心头火起，红毛都炸起来了。
“喂，风漾，我们是帝都学院的交换生，免试入学的，拿一年级的同我们比吗？”
“哦，那你方才为何在下面写咒术呀？”
弓影哑了火，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巫都的弟子们发出嗤笑和附和的声音，他们长久被帝都学院压了一头，看帝都弟子吃瘪，很是畅快。
“哎呦，原来帝都弟子是小人之心呢。”
“不敢说，你不怕他们报复吗？”
“好可怕哦……”
“风姑娘，阿影确实有错，我们向你道歉。风姑娘若要比试，我代阿影同你切磋。”
旁边的伏绛唇安抚弓影，用灵力扩大声音，说着，飞身而上，站在风漾对面。
风漾笑意扩散，看着伏绛唇贵气的面容。
听他一口一个“风姑娘”，挑挑眉。
真是好看呐，想亲一口。
伏绛唇看她舔唇，眉目微沉。
“风姑娘，我说过……”
“我又没做什么。”风漾摊手，很无辜。
伏绛唇感到棘手。
风漾看他神色无奈，觉得更好看了。
下一秒，她手指微动，伏绛唇周身出现一层结界。
“木头，你破开小界，算你赢。”
伏绛唇正色起来。
风漾盘腿坐下，撑着下巴看他。
伏绛唇感受到她火热的视线，手里窜出一簇青色火苗。
风漾看着那簇火苗，惊讶了一下，她原本以为木头是木系灵力，不过这火，是青色的？
她掌心痒了痒。
伏绛唇看着小界虽然扭曲但依然密闭的空间，抬手飞出大片柳叶。
柳叶穿透小界，飞向观众席，独独绕过风漾坐着的地界。
风漾抬手一挥，擂台上出现数道结界，那些柳叶遇到重重阻隔速度慢下来，外层结界也一层层破掉。
到了观众席时，叶片缓缓飘落。
“攻击也好看。”风漾笑得眯起眼睛。
弓影惊疑不定，风漾竟然能挡下伏绛唇的柳叶，虽然是重重结界，但是她看起来并未消耗过多。
要知道，灵力对战的威力本就比咒术强大，何况伏绛唇周身的绿光比风漾的白光强盛，他的实力应当碾压风漾才是。
难道阿绛手软了？
伏绛唇瞳孔缩了缩，感到自己的灵力在缓慢流失。
在这小界之内微不可察，但是他的感知敏锐，心下震动。
平摊手指，手中依然是那簇绿色火苗。
他抬手将火甩出，风漾感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小界的愈合速度明显变慢。
风漾飞身迎向绿火，掌心窜出黑色火焰，缠上绿火，那道绿火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伏绛唇面露惊讶，看着风漾的黑色火焰将他并不成熟的绿火吞没，越发看不透面前的女子。
风漾面色苍白起来。
这黑火是她诞生时伴随的火焰，虽然被她的咒术压制，但是一旦流出体内，对她精力消耗极大。
她始终控制身体经络的咒术将黑火均匀分散在身体各处，可以说，就算没有对战，她也在对自己施咒。
所以，她并不怕死，这黑火里的死气让她觉得，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了。
她记得阿娘为她寻来这个咒术，周旋了多个怀有恶意的男人，直到亲眼看着她学会咒术，她才幻化成精神体。
第一天感受到身体里没有灼烧的痛苦时，阿娘已经离开了。
她被周术捡到，开始了现在的生活。
伏绛唇也并不好过，但是木系灵力恢复速度快。
众人一看挡在伏绛唇面前的结界，依然在缓慢地愈合着。
伏绛唇很快稳下心神，朝风漾开口。
“你这结界，只是愈合得快些，却并不坚固，我已经将它打破了。”
风漾走过去拍了拍小界，小界抖了抖，不甘地消散了。
她的小界当然是最坚固的，只不过没有让它变成最坚固的形态罢。
容许攻击严丝合缝地穿过也是它的本事，它至少削弱了一成伏绛唇的攻击。
“不能将别人的结界完全打破，便不算赢。
这法子是我提出来的，于你不利，便是平了吧。”
风漾依然扯着笑对伏绛唇说。
伏绛唇看着她苍白的唇，微微颔首。
风漾又走上台，让下一位弟子上台。
那名弟子不敢轻敌，一上台就开始施咒。
风漾眼看着擂台上的空间凝固，手指微动，对面弟子眼神恍惚，蓝眸变淡，安静下来。
“风漾竟然还能使出时咒，这时咒对空咒，有些不合啊。”一名弟子嘀咕。
“是啊，风漾今日怎么不使相同咒术来碾压对方了，往日她都是以绝对的咒术实力……”
伏绛唇淡淡听着，神色不明。
时咒是最难学习的咒术，几乎克制百咒。
无论你使什么咒术，沉溺于时间中的对手都将无法施展。
伏绛唇看着，不过，风漾的咒术还停留在让对手静止……
擂台上的弟子忽然收了空咒，走下台去。
风漾在她站定的一刻收起圆表，打了个响指，那名弟子如梦初醒，流下汗来。
“漾儿这是……还使了幻咒？怎么可能？这两种咒术的消耗都极大，而且，同时使用两种咒术？。”
两位弟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