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玩转未来小世界》闲修

31、壁立千仞 离开武陵村

　　监控定格。若水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考试及格，顺利过关。

　　“奖品就送给你了。”守护者的身影渐渐暗淡，“简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石像静静矗立在殿堂的中间，四周回复了宁静。

　　若水从祭台上捡起卡通头像。这实景晶体应该是突破了临界点，坚不可摧。
　　她之前将这两头像当做流星锤用。砸石墙，夺配刀，毫发不伤。

　　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一直觉得村子处处透着违和。
　　说是游戏之地，却从不开放。
　　游乐园常年闭馆，不知道建个毛线。
　　整块区域覆盖电磁风暴，瘫痪所有电子设备，将机械人也隔绝在外。

　　此刻若水明白了武陵村的情况。
　　他们避世隐居，正是为了保护板块松散的结构。
　　以等待遥远的将来，整体搬迁。
　　守护者，守护着武陵村。更是在抵达新家园的时候，给人类留出一个适应环境的机会。

　　头像在她手心，实景晶体泛着光泽。
　　这种材料发明伊始，被束之高阁。后来为了筹集资金，被用于制作首饰。
　　实在没什么用，只能用来玩了。倒是开发出了实景游戏。
　　终于成了廉价材料。
　　最后守护者用来建造防御设施，落到了实处。

　　不过也许人类踏上新土地，适应的很快。
　　防御设施都不需要突破临界点，重新作为游乐园开放。

　　星际游乐园武陵区。
　　若水已经想见熙熙攘攘，人流如织的景象。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排队。
　　啊啊，两个小时是她忍受的极限。

　　这么好玩，她以前怎么脑子秀逗，报了计算机，应该报材料学的。
　　不过守护者估计得一巴掌拍她脑门上，微调个板块还差点酿成大祸。没点交叉学科的认知，也就是把手镯换成胸针的料。白白糟蹋了创意材料。
　　若水向石像鞠躬行礼。

　　出了大殿，跨入接驳车。
　　医生上下打量她，还好你也没事。刚才发生了地震，机械人他们的车子都被卷走了。
　　这车倒是紧靠站点，躲过一劫。

　　机械的声音响起：“是否前往临时停靠点石板路站？”
　　若水点头：“出发。”

　　接驳车发出微弱的蜂鸣，开足马力向前移动。
　　不久转入水底溶洞。
　　五彩斑斓的小鱼游来游去。洞壁上结着发光的晶体。
　　若水发现，这里的鱼，身材细小狭长，似乎速度不快，慢慢悠悠甩着尾巴。
　　但等车身靠近，一下子就四散奔逃。

　　“这种叫蓝思鱼。长不大，炸着吃，外脆里嫩。原来生长在这里。”医生说道，“有幸吃过一次。”
　　若水听他这么一说，立马觉得好饿。她掏出营养液喝了一口。
　　这玩意真是反人类的设计。
　　她要镶着银边的瓷盘，绘着天青色的烟雨。摆上金黄酥脆的炸小鱼。配上鸡翅木的筷子。

　　营养液简直越喝越饿。
　　好在接驳车终于靠岸。

　　医生看着头顶的钟乳石，面前的溶洞壁，陷入沉思。说好的石板路站呢？
　　两人跨出车门，石壁移动，露出方正的电梯箱。

　　“居然有电梯。”医生诧异。
　　若水微微一笑。她是不是应该接一句，“咦，真的好奇怪哦。”
　　她老脸一红，茶言茶语说不出口怎么破。

　　这个电梯原来就在附近。不过直线距离虽近，但是溶洞道路曲折，要抵达入口，走路的话，还真是望山跑死马。
　　没有老师的指导，她还是移动实体版块，比较安全。
　　溶洞里到处都是空隙。像是移动拼图。整出一条通道，小心点，应该不会连累其它部分。
　　她可不想引起山蹦地裂。
　　不像流水，牵一发而动全身。
　　溶洞的道路是曲折的，但是光明的出口就在眼前。
　　两人坐上电梯，缓缓向上。

　　出了电梯，正是之前走过的石板路。
　　刀疤和阿路坐在路边的石牙子上。
　　看见他们，阿路迎上来道：“刘姐，这是新地图。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们说。卡通头像就是信物，你自己或者托人都可以。”
　　若水道谢，提出留下来帮忙。
　　阿路摇头道：“我们武陵村自有我们的生存之道。况且各人有各人的责任。刘姐你也有属于你的使命。”
　　她转身挥手：“祝你们一路顺风。”

　　刀疤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想去就跟着去呗。”若水向他挑眉，“危机时刻，正好并肩作战。”

　　刀疤垂头丧气，“我这样子，要本事没本事，也就自己饿不死，哪里有资格跟着去。”
　　他想起阿路说等将来事态平息，会去找他。其实就是赶他走的意思吧？而且之前一直跟机械人混，不怪他们不信任他。
　　他曾听说中心城在招收预备队，面向青花镇的青年。此刻心中暗暗发誓要去报名，干出一番事业。

　　阿路回到中控室。
　　就听一人大声吼道：“给村长报仇。”
　　另一人哭着说道：“都是为了掩护我们撤退，村长才……”
　　屏幕上战况胶着。机械人长刀展开，一个士兵抵挡不及，不支倒地。另一人乘着长刀不及回收，握紧半截枪尖合身扑上。
　　“和机械人不死不休。”
　　“不行，村长要我们守护好武陵村。”领头的壮汉抹了一把泪道，“不能让村长他们白白牺牲。”
　　中空室里争吵不休，众人目光看向韩二哥。
　　“启动壁立千仞。”韩二哥红着眼眶道，“这是我们的使命。”

　　石板路上，医生手持地图，走在前面。
　　刀疤殿后，还在自怨自艾。
　　若水走在中间。心里琢磨着学到的知识。水潭、树木、岩石，在她眼里化作一个个符号，连起来就像是一串音符。

　　地面忽然剧烈震动。三人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若水趴着地面，地下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左侧的地面开始下降，石板路被高高抬起。
　　渐渐的地面停止了震动，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若水探身查看，竟是身处悬崖。
　　水流汹涌，注入崖底巨坑。
　　巨坑里，银色制服的机械人被冲得东倒西歪，在水中挣扎。黑衣铠甲的士兵却恍如未觉，和机械人扭打在一起，竟是要同归于尽。
　　水漫崖底，渐渐形成湖泊。
　　银色机械人夹杂着黑衣战士，随着湖面的波浪上下沉浮。更多则沉入了湖底消失不见。
　　水浪翻涌，密密麻麻的怪鱼跃出水面，啃咬着疲惫的人群。竟是无差别攻击。

　　“你那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站在高处，看着我在湖面上被怪鱼追逐。”医生出声问道。
　　若水嘴唇蠕动，喃喃说道：“他们说这是实景游戏，用于防御。却原来也可以是杀戮之阵。”双方胶着在一起，即使她能操纵阵法，却也不能将他们一一分开，只能看着他们同归于尽。

　　湖面上银色的身影渐渐稀少。有黑影从水中浮起，一动不动，随波逐流。大多只是露出脊背，看不真切。
　　一个女孩仰面朝天，瞪着大大的眼睛。若水认得她。图书馆里，两人还说过话。
　　清道夫般的鱼群撕咬着将她拖入水底。
　　“只有我们武陵村还有一本。”言犹在耳。
　　若水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她趴在地上，哇哇呕吐。

　　刀疤只觉头皮发麻，过了半晌朝医生问道：“这些人还能救吗？”
　　医生沉默无语，轻轻抚着若水的背。
　　刀疤咧嘴道：“武陵村这帮人真凶残，亏得我还挺同情他们。别人都是实力强大，只有我们青花镇才真没有了。”
　　他背转身去，不忍直视。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刘姐，你说他们还能有救吗？”说着说着，忽然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天高云淡，湖面恢复了平静，波光粼粼。似乎那些场景，只是一场梦魇。
　　医生在崖边找到一丛蓝蝴蝶花，扎成一束，抛下山崖。蓝蝴蝶花落在湖面上，随波逐流。
　　他拍去手上的尘土说道：“这片区域如今处于山顶，四周又都是悬崖峭壁，湖泊阻挡。电磁风暴覆盖下，机械人上不来，村里也下不去，暂时也就这样了。”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刀疤问道。

　　地图打开，终点画着一个圆圈。
　　“就在那里。”若水接过地图，当先领头。
　　绕过山石，灌木丛后是一块勺形的地面。中间一条土路，散落着草径断枝，看样子新整不久。
　　勺柄的一端高高翘起。顶端处安放着绿色的帆布帐篷。

　　若水沿着土路过去，扯开帆布，露出滑翔机。
　　刀疤绕着滑翔机转了一圈，挠着头说：“三个人真的可以吗？”
　　“试试吧。”若水不甚在意地说道。如果支撑不起，那就一起掉下去吧，总好过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沉沦。

　　她要回家，也许一觉醒来，她其实还趴在电脑桌上，那个疯子甲方继续唠叨他的伟大设想。
　　她不知道这场战争，到底有什么意义。世界已经破了个洞，空气还在持续地流失。双方不想着一起解决问题，却争斗不休。人类脑残，机械人倒是一脉相承。

　　她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干什么。
　　世界就像一团乱码，她想做点什么，却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