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玩转未来小世界》闲修

30、金钥匙 得到金钥匙

　　守护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那时候我们一起推演行星的环境，也许会有智慧生物，可能发生的危机。
　　我们一起建模防御设施。设计成相应的游戏，
　　她总是奇思妙想，天马行空。
　　我们用实景晶体的边角料做了两个卡通头像，一个是我，一个是她，用细链子连接在一起。

　　我带她去看极光。那天却忽然下起了雪。
　　她接住雪花，摊开手掌给我看。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六个花瓣。我不想它转瞬即逝，但是我还是握住了她的手。雪花终究化作水滴。
　　她设计了游戏，‘风雪夜归来’。
　　我偷偷在署名后面加上了她的名字，简。

　　我们在人前总是恪守礼节。在无人之处携手仰望星空，畅想未来。
　　我们看好了武陵村的一处小院，有着蔷薇缠绕的篱笆。

　　可是终究流言四起。
　　我知道这惊世骇俗。但是我就要和她在一起。

　　可是他们却喊打喊杀，把脏水扑在她的身上。用最难听的话指责她。

　　我被软禁在家里。取消了登上生物圈三号的资格。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又拿到了票。
　　在启航的那天，我才知道，票是她用格式化换来的。”

　　“简是机械人？”若水问道。
　　守护者点头，“我上传了意识。武陵村是我和简的心血，我会在此守护，直到登录行星。”

　　“可是人类和机械人在一起，挺正常的，他们为什么反对。”若水诧异。
　　她那时候，网上就流传着谁谁和纸片人在一起了。还有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的事。大伙儿也不过是一笑而过，见怪不怪。和谁在一起，真介意的也只有自家爹妈了。

　　“第一次总是艰难的。”守护者语声哽咽。
　　“其实是我害了她。我不该给她署名。
　　机械人都是有归属的。即使盘古也隶属于杰品公司。
　　只有人类才有署名权。
　　承认简的署名权，也就是承认机械人是独立的人。

　　那时候媒体铺天盖地的报导，争论不休。拿我和她的事作文章。
　　他们嘲笑机械人不过是个工具，和个扳手没两样。
　　她承受了太多压力。

　　她说她不能决定自己是人类还是机械人，但是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她决定格式化，换取我能重新登上生物圈三号。”
　　有光影化作了水滴落在祭台上，殿堂里回响着他压抑的低泣。

　　“她在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她就是一个独立的人了。”若水叹道。
　　“谢谢你的认可，小姑娘。”

　　守护者渐渐平复了心情，他抬起头对若水说道，“我在这里沉睡经年，已经很久没有和外界接触。你既然来到这里，想必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机械人想要占领武陵村。虽然有游戏作为防御设施。但是争斗已起，难以善罢甘休。”若水说道。
　　“争斗，为什么？机械人是人类的延续，而且我们的目标一致。游戏防御的是系外行星上不可知的危险。”守护者皱眉。
　　若水想了想道：“他们让你设计游戏，明面上是应对不可知的危险，也许内里也存了对付机械人的心。”
　　“不是的。”守护者一口否认，“实景晶体可随意拆分。预计抵达目的地，武陵区板块会搬到宜居行星上。这些现成的游戏就是最初的防御设施。这是设计初衷。”

　　“能行吗？实景晶体的强度貌似不太高。”若水自己就敲坏过这种材料的石壁。如果不是有电磁风暴加持，防御机械人只怕也不太行。

　　“这种材料有一个临界点。越是逼近，强度越高。缺点是一旦突破，就会固定下来。
　　因为无法预计危险，所以设置了各种游戏。到时可以挑选应对。必要时固定下来，防御设施将坚不可摧。”守护者奇道，“这些常识你不知道？”

　　“额，我应该知道吗？”
　　若水对实景晶体一直很感兴趣，在图书馆特意查了相关资料。都是些如何转换形态的教程，这个临界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看来传承之地就是传授这些隐藏知识的地方。

　　守护者的面前出现一串数字。
　　“按时间来看，还在旅途中。怕是生物圈三号出了点小问题吧？”
　　若水点头，捡知道的说了。连登录行星的危险都考虑到了，想的这么长远，那应该也会有半道出事的应对预案。

　　“以其争论先补裂缝，还是找冰流星，不应该先解锁航线吗？”
　　守护者的面前出现一把旋转的金钥匙。“三把钥匙同时应用，可以改变航线。相信你们的智慧。我的这把给你。简会认可我的决定。”

　　若水伸手去接，手指却穿过了钥匙。是虚影。
　　她以前呆的地方，也有三维影像。特别是一些商业设施。记得市中心大楼顶上，就有一条龙，游来游去，摇头摆尾。一般都离得比较远，或者得戴专用眼镜。像这样近距离的效果，到底有技术差距。
　　难怪这里号称实景游戏，一点小细节都这么到位。
　　若水头上冒汗。到手的钥匙接不住，怎么破？

　　金钥匙化作一道流光。
　　腕表提示，“检测到新文件，正在急速下载。”
　　进度条光标闪烁，一段繁复无解的信息，变成图标：“无心之匙。”
　　她点击图标，金钥匙浮现在掌心，缓缓旋转。
　　虽然不知道怎么用，但是看着养眼。亮闪闪的，又炫又酷。

　　三把钥匙，还有两把去哪里找？

　　“有人来了。”守护者道。
　　实时监控出现在眼前。
　　韩三和机械人分乘几个接驳车停靠站点。
　　车门打开，“没有权限”的提示，将他们困在车里。

　　韩三试着解码。
　　机械人领队看他磨叽半天，也没能去除屏障，决定暴力破开。
　　不过想到他是奥加大人要的人，安慰道：“你放心，这儿没有电磁风暴压制，我会带你安全离开。”
　　韩三阻止道：“我再试试，毕竟在水底，我要得到完整的传承。”

　　“是你的朋友吗？”守护者问道。
　　若水摇头，将韩三和机械人的事简单说了。

　　“这里不欢迎外来之人。韩三要走就走，还想要传承，想的倒美。”守护者沉吟片刻说道，
　　“你来到传承之地，拿了我的钥匙，也算是我门里的人。不指望你能设计编撰，将实景晶体玩出花来。但基本应用总要有个数。你来操作，将他们逐出武陵区。”

　　若水现在算是自己人了。三维地图在面前展开。
　　按照守护者的指点，她将接驳车关门落锁，驶离站点。透明的接驳车像水泡一样漂浮在水中，失去了动力。

　　“改变压力，调整板块，让水按你的意思流动起来。”守护者道。
　　若水手指轻点。水库像是遭遇地震，水浪激荡。

　　接驳车仿佛无根之萍，随着水流被抛起砸下。
　　韩三和机械人撞成一团。
　　“我草”，领队怒吼。双脚紧紧吸附车壁。
　　他脱下制服，裹住韩三，“你给我挺住，老子今天遇上你，真是晦气。”

　　同一时间，水利枢纽站水柱冲天，通道里，渠水倒灌。
　　韩二哥在中控室，忽然发现河道不再听他指挥，武陵区河水泛滥，湖面波涛汹涌。

　　“停”，守护者捂脸，“不能这么搞。要微调，要轻，要柔。你是想把这里拆了吗？”
　　若水连忙选择撤回，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对冲”，守护者说道，“让水流自己慢慢平静下来。”若水手忙脚乱照做。一时间却也无法平息事态。
　　“这次你把指令填在备案框中，我看过可行再确认操作。”

　　若水汗颜。她好像回到了小学教室。老师布置了作业，结果写了一团糟。
　　留堂重写。灭绝师太，哦不，师叔在旁盯着，不写对不准回家。
　　她一遍一遍填满，更改，删除，重来。

　　时间静静流淌，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守护者微微点头。
　　她长舒一口气，却听他说，再写一个版本。
　　若水想掀桌。但是在老师的权威压制下，只能继续填坑。
　　瑟瑟发抖的小学生。

　　“行吧，就这个。”守护者点头认可。
　　若水握拳，松开，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

　　接驳车在水中四散飘荡。
　　机械人领队护着陷入昏迷的韩三。不知身处何方。透过车壁，四下里湖水幽深，同伴也不知被卷到了哪里。

　　忽然受惊的鱼群从身边急速掠过。水流又开始加速。
　　接驳车随着水流一直向前。
　　不，不是直线。他发现车子在绕圈。
　　一圈又一圈，连他这个机械人的脑子都开始发晕。

　　水库底下出现一个黑洞。水流涌入，形成漩涡。
　　机械人领队眼前一黑，接驳车载着他直坠而入。
　　漩涡还在旋转，几个接驳车依次掉入。
　　板块移动，封闭了出口。漩涡越转越慢，渐渐散开，似乎从未存在。湖水又恢复了平静。

　　机械人领队身处一片漆黑。耳边不时传来石材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流水哗啦。
　　接驳车被水流带着，似乎经过了无数关卡。

　　影影绰绰，日光斑斓。车子终于冒出水面。随着之字形河流的水波浮浮沉沉。
　　巨光灯悬在头顶。
　　阳光透过玻璃车壁，照在机械人领队身上。
　　躺在接驳车中的他，一动不动。
　　河岸有人大声呼喊：“快，快，是队长，可找到了，把他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