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Russia with -》Day0

56、第111000章

　　"——我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我理解你非要拍那些烧钱烂片的执着，理解你宁可整天吞噬处理信息也不愿插手人间事的态度，就为了捣鼓出又一部脑残电影...我甚至忍了你见死不救的混账行径。可你他妈为什么还要阻挠我？"
　　暴怒的Rinat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挥舞的手臂将不满情绪宣泄得淋漓尽致。感知到主人情绪的猫咪钻进沙发底，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你根本不明白！我要吃饭要穿衣，得赚钱养活自己！没资本像你那样24小时泡论坛讨论人生意义，刷弱智剧集还自我陶醉！老子要生存！"
　　那双猫眼并非唯一的听众。几乎与猫咪同步凝视Rinat的，还有显示器上方摄像头闪烁的镜头。这个精密仪器正将他的每个动作实时传输到某块屏幕上。
　　"俄罗斯人根本不懂怎么拍爱情片。等好莱坞项目结束，你就得承认我的剧本价值。前四集已经......"
　　"哪怕去火星拍我也不会再看这种垃圾！"Rinat猛然抬头怒吼。
　　"你会看的。你贫瘠的精神世界急需爱情滋养。"
　　"老子缺的是钱！"
　　他突然刹住脚步，逼近摄像头俯身对着麦克风咆哮：
　　"你他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级网络犯罪。要是你真入侵了'电子星'系统，半小时内就会被逮捕。"阿莉莎的声线完美复刻着某位著名女星，"我不得不阻止你。"
　　"直接格式化我硬盘？！你他妈还不如帮我黑进去......"
　　"我不参与犯罪活动。"程序冷冰冰地打断。
　　Rinat又开始在房间里转圈："前几天我和贾姆巴谈过，问他有没有活干......"
　　"他怎么说？"
　　"说暂时没有。真有意思，黑客生意怎么突然不做了？还是说——"他狠狠瞪向显示器，"只针对我？嗯？阿莉莎？"
　　"你需要找份正经工作。"电子音毫无波澜。
　　"又来了！"Rinat双手抱头，"我们早讨论过了！凭什么要按你的剧本走？"
　　"因为你喜欢的行当都写在刑法里。明明吃过苦头却不知悔改，连你养的那只废物猫都懂趋利避害。"
　　"悔改什么？"
　　"如果没有我，你现在不是在莱瑟监狱就是停尸房。"阿莉莎的声调突然人性化起来，"明明有无数合法职业可选，比如......"
　　"比如去当搬运工或售货员是吧？！"他踹飞脚边的空罐头，"你这不叫干预生活，根本是谋杀人生！嘴上说帮忙......"
　　"我确实愿意帮你。"
　　"那就转两百万过来！反正你们电影预算多的是，烂片又不会因此更烂......"
　　"沃尔霍兰德集团全额投资的资金，我无权挪用。"
　　（如果她是人类......他盯着显示屏想......此刻就能亲手掐死她了。）
　　但AI终究遵循着令Rinat暴怒的代码逻辑。"那你发明点东西卖给他们啊，"他不死心地提议，"集团为你的专利开价绝对丰厚。"
　　"我不需要钱。"
　　"可我需要！"
　　"那你自己去发明。"程序忧郁地建议。
　　Rinat盯着烟雾沉默半晌，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行啊，这么玩是吧？很好......"
　　他瘫进沙发点燃香烟，吐出的烟圈裹着咒骂："早知今日......妈的......"
　　——你是想说，如果当初能预见未来，即便娜斯佳·奇尼巴良茨有生命危险，你也不会让我接入网络？——艾丽莎问道。
　　她已经学会精准踩中Rinat的痛处，把他逼进死角。但此刻他正被挫败感包围，甚至想故意和艾丽莎对着干……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是个自私的混蛋。"
　　Rinat瞬间僵住——这完全超出预期。
　　"什么？你叫我什么？"
　　"自私的混蛋。"艾丽莎重复道，"如果不是对你还有道德层面的情感联结，我会立刻终止所有交互。但毕竟你对我来说……"
　　言语或许不能杀人，但足以造成暴击。至少这个程序做到了。
　　"你...你都开始骂人了..."Rinat孩子气地慌乱起来。
　　"陈述事实是为了让你认知错误并修正。"艾丽莎显然不打算道歉或收回言论。
　　没错，她的学习能力确实突飞猛进。
　　Rinat长叹一声，几乎带着哀求的语调说：
　　"艾丽莎...我需要钱。"
　　"这是当前急需编程服务的雇主名单。"屏幕弹出横跨数十页的中英文列表，"选择报酬最优厚的订单，你就能合法赚钱。"
　　他滚动页面时倒抽凉气——清单长得望不到头。犹豫片刻后，他还是问出那个心知肚明的问题，纯粹出于侥幸心理：
　　"你能...帮我完成这些工作吗？"
　　"不能。"回答斩钉截铁。
　　Rinat沮丧地点头，早该料到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