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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门铃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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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
这会子刚搬来不存在有人造访,林和有些不解的走过去开门,正对着就是一身西装革履的宴柏。
她狠狠瞪了一眼正坐在地上嘿嘿笑的宴时。
小没良心,就知道出卖。
家里这会还在打扫,宴柏刚开门就看见戴着口罩的林和一手拿着扫把,头发也乱乱的,素颜之下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上次她这样还是搬进体总宿舍是他一点点去打扫的。
宴柏笑的有些发苦。
倒是林和一脸平静,很快就打算关门时反被宴柏一时用胳膊抵住。
林和颇没好气。
“宴总公务繁忙,真是大驾光临。”
宴柏趁她不注意,一闪身就进了屋子。
“你就住这种地方。”
宴时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两个孩子溜走出去玩了,先跟前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和不想搭理他,继续来来回回在房间搬箱子。宴柏也就跟着她来来回回,从这头窜到那头。
被他跟的烦躁了,林和把最后一个纸箱放在地上,叉着腰看宴柏。声音也冷了下来。
“宴总,我请您不要再跟着我了。”
“小和,你别这样好不好,别叫我宴总,我求求你了。”
“好啊,那请宴先生现在离开我的家,不然我就报警了我说你入室民宅。”
宴柏叹了口气,连带着耳根子也软下来。
“这里你住的也不好,我在茉莉花园还有一套房子,你去住那也比这好。要是让林叔他们知道你住这种地方,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林和发出一声嗤笑。
“什么叫这种地方,你觉得这儿是这种地方?准备让我做你见不得人的小三还是秘密养在外面的情人,宴总。”
“不是的,小和,我...”
退婚二字就在嘴边,但宴柏现在自然没法说,宴氏还绑着周氏的利益。若是周氏再如林氏倒戈相向,他才是真的对不起爸妈。
思虑再三,宴柏还是换了个说辞,扣在西装后的手伸手想去够那人。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还,我们谈谈,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妈妈你快看,我们碰见陆叔叔了。”
宴柏话音刚落,外头又陆陆续续进来好几个人,林和眼见着宴时在陆昭然背后拼命摆手,陆昭然正一手牵着一个小孩跨进门。
陆昭然,江城商界新贵,陆氏少总裁。
相对于宴柏这股劲,陆昭然显然更为沉稳些,近两年好几个项目是他一手从宴氏所拿,现在沦落到他喜欢的人又是跟陆昭然有关。
宴柏有些哭笑不得。
他默默地在用余光瞥了一眼又一眼那四个人,俨然一家人的模样看的他眼底直发酸。
和孩子亲昵片刻,陆昭然这才得空来看向一边早已站了许久的宴柏,相对于他的西装革履,陆昭然只松松垮垮穿了件黑衬,靠近蝴蝶扣的位置还有一株金色玫瑰,说话间沉稳非常。
“是你,宴总。”
说话间陆昭然朝里屋看了一眼,目光又回到林和身上,温柔的给她弹身上的灰尘。林和也由着他,相比方才一直在屋子中的宴柏,明显这会亲疏有别。
宴柏眼里又有些发酸。
他强硬的扭过头去看天花板,后平复了几分情绪看向几人,
“我做东吧,请大家吃饭。这后面有一家馆子以前我们常去,陆总今日不如和我们一起赏光尝尝。”
宴柏今天开的是宾利,那天重逢时是卡宴,他不想回忆那天。
“宴时你带着孩子坐后面,后面才安了儿童座椅,你多看着。”
一句话就给要坐后座的林和堵了回去。
这边林和刚坐上去,头发尽数全散在靠背上,她回瞪宴柏做事情怎么不与他说,却见那人小心从中间拿出一个小礼包,朝她提提眉毛。
是CHAUMET的HORTENISA系列腕表。
“你以前就有戴名表的习惯,上周飞法国时就给你带了一只。”
上一只手表也是他送的林和,那是林和十八岁的成人礼。
目光里是林和右手手腕处的那一小弯红痕。
但林和没接过去,只是把头瞥到车窗那边,低头去捋左手的蜂巢手镯,把它换到另一个手上然后展示给宴柏,
“现在不空了。”
宴柏自知再讨无趣,又悻悻放下手表,一路无话。
包厢正对的壁挂电视里在放刚刚过去的奥运会乒乓球决赛,这场比赛在东京,也是林和第一次没有参加的奥运。
他们俩的东京之旅,都很遥远。
从桌上抽过纸巾风卷残云的擦擦嘴,没嚼完的排骨撑得小姑娘腮帮子一股一股的,推开门拔腿就朝外边冲,一边跑着一边还回头喊了声,
“外面下雨了,你们记得撑伞。”
林和闻言也抬起眸子,这会恰好和一直在看她的宴柏四目相对,二人一时都有些尴尬。
一直放在西装裤子上的手摩挲出几分细汗,宴柏刚刚想张嘴说些什么,林和手机响了。
“外面下雨了,你们别乱跑,等会我来接你们去酒店。”
那双手停下了。
“他来这也不方便,这么大的雨,我送你们吧。”
言下之意是何必麻烦外人,但林和偏要跟他对着干,瞪圆了的月牙眼朝他递出一丝假笑,后仰着靠回椅子背后。
“宴总,注意身份。”
又是宴总宴总,宴柏都快气昏头了,这一天从见面就是宴总,她这张漂亮脸蛋怎么尽是说出来的话跟刀子似的戳人,人一下就从桌子前笔直站起来,吓得朝朝和晚晚登时就缩回到他们妈妈身边。
林和招招手开门让服务员带孩子们出去上厕所,一只手顺势关上门坐回椅子上,紧紧盯着宴柏。
“林和,那份离婚协议我没签字,法律上我们仍是夫妻,你现在所作所为说重了就是出轨!”
“你说什么?”
林和疑心的盯着宴柏那张通红的眸子,缓缓从椅子想起身复而落下,视线却一直没离开那张被甩出来的协议书。
宴柏见状抓紧去扶她的手,全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小和。”
林和终于从椅子上扭头看他,声音小小的。
“宴柏,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那个晚上,林和蹲在地上捡落了一地的碎玻璃时,宴柏就是站在二楼说的这句话。
运动员最重要的就是手,虽然那时林和已经官宣退队了,可别人不知道,他宴柏不能不知道,林和多喜欢打球。
他没拦着她,只是很晚闯进她房间里掐着她的腰在深夜耳鬓厮磨。
窗外大雨倾盆。
不住的雷声自小窗砸向包厢,一声比一声大,林和目光浅浅的盯着面前宴柏覆在她手上的指节。
“我说好聚好散,是我也结婚了。宴柏,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你把协议签了或者明天早上我们去民政局,对你我都好。”
宴柏抬头,在白色的闪电里他那张脸越发清冷。
“是不是陆昭然。”
林和没说话。
宴柏颓自嗤笑了一声,慢慢起身,从林和的高度看他一米八八的个子压迫感十足,可她不怕他。
毕竟最可怕的那晚已经过去了。
“我不管,我不会签这个字,也不可能签,你和陆昭然看着办,宴氏不缺这点钱收买媒体,至于陆氏,你猜他敢不敢和我刚。还有,林氏压下来的股份,周氏给的多得多,只要我拖一段日子舆论发酵,他们陆氏就得彻底破产。”
闻言林和极为震惊,本想站起来要问个明白,但奈何身体被宴柏用两只手压的死死的,她只得怒瞪着质问道,
“你要对林氏做什么?”
“不打算做什么。”
说话间宴柏已经抬高了手,林和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能跟着抬眼去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
其实她也知道宴柏不会真做些什么,只是话赶话她说不出来,又把两个人逼到绝境。
于是林和试探地喊了一声。
“宴柏。”
那人也沉了沉声。最后在开门声里她听见了一句答案。
“给我点时间,周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小和。”
门一开,穿着Caruso西装的人正蹲下身伸出长臂来,轻轻抱住迎面奔来的两个小孩。
“走,我们回家。”
下了车的雨还在变大,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
把母子三人都送进酒店,又剩下二人相对而立。
方才吵过架的诡异气氛在二人之间笼罩着,这会谁先说话谁都是有些恍惚。
宴柏也没再提住回茉莉花园的事情,林和也没有提周璟棠的事情,
唯独宴柏拿出了在车上没送出的手表。
“原本是算着给你退役的礼物,我答应过你的,十八岁之后下一次的手表是退役那天,你若是不喜欢,转手卖了也好,随你怎么处置。只是求求你,以后能不能让我多见见孩子们。我走了。”
林和抵着墙看他。那人一身昂贵西装眼下已经被孩子们糟蹋的皱皱巴巴,眼泪像挖进心窝子里的酸。
怎么和他,二十八年的青梅竹马,就走到这一步呢。
看吧,也只是为了孩子。
鬼使神差的送他下楼,站在酒店门口,秋日的寒风一股劲扎进林和的真丝荷叶边雪纺衫,没来由的叫她打了个寒碜。
已经坐进宾利的人微微一愣,后还是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另一旁,有个利落的身影自柱子外慢慢走了出来。
林和不清不淡的转了头去。
“喜欢偷听人说话的这幅性子自高中到现在周小姐也是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