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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谋于暗角,约以云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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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曜躺在床上,天花板在黑暗里模糊成一片混沌。被苏朗暄委婉拒绝的失落还没散去,他翻来覆去琢磨着“换身”的事,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
朋友圈里突然弹出潘城的动态:“叶子又陪我来网吧打游戏了[耶]”,配图是两人并排坐的侧脸,屏幕上的游戏战绩亮得刺眼。沈执曜盯着照片里周业青的侧脸——他记得这人游戏玩得极溜,总能精准抢到潘城需要的装备,各种稀有特典更是手到擒来,事后却只淡淡一句“顺手”。
上辈子他还跟着凑过几次热闹,后来为了追苏朗暄彻底戒了游戏,连这两个朋友都渐渐疏远了。但此刻,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周业青是未来Y大保送生,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之前几次露的本事更是让人咋舌——或许,能让他帮忙劝劝顾折谨和阿暄?
周二一整个上午,沈执曜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周业青和潘城。可这俩人跟连体婴儿似的,吃饭并排坐,走路肩搭肩,愣是没给沈执曜单独搭话的机会。
直到午饭时间,他才发现个有趣的事:原以为是憨憨胖胖的潘城黏着周业青,实际却反过来——潘城扒着食堂的栏杆等周业青打饭,拿到餐盘后自然地把蒜苔炒肉里的蒜苔夹给对方;回教室后趴在桌上要睡,周业青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软乎乎的枕头垫在他胳膊下,潘城哼哼着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
沈执曜正看得发愣,周业青突然起身,走到他桌前敲了敲桌面:“走吧。”
“不愧是阿青,这都能看穿。”沈执曜跟在后面,心里直叹——还是好兄弟懂他。
教学楼拐角的风比昨天更凉些。周业青靠在墙上,推了推金丝眼镜:“你盯着我一上午了,又出什么事?”
“这事你得绝对保密,连潘城都不能说。”沈执曜压低声音,眼神严肃。
周业青挑眉:“让我帮忙,得请我俩吃饭吧?”
“没问题!”沈执曜拍胸脯,“这事儿不一般,我单独再请你几顿都行!”
“我无所谓,主要得请潘城。”周业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执曜咋舌:“你俩这感情,比男朋友都铁,也太讲义气了。”
“说重点。”周业青赶紧打断,目光扫过沈执曜,“帮你追初中部那个小男生?”
沈执曜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他明明只在放学时跟苏朗暄(魂穿顾折谨身体)一起走,白天压根没碰面。
“天天往初中部跑,回家路上我跟潘城上网时在后面全看见了。”周业青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了然,“而且学委也喜欢他。”
沈执曜顿时觉得找对了人,往前凑了半步:“我接下来说的,你务必烂在肚子里。”
“不想听。”周业青转身就走,“我不喜欢有事瞒着潘城。”
“我能告诉你未来的事!很重要的那种!”沈执曜急得脱口而出。
周业青的脚步顿住了。他扶了扶眼镜边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半晌才转回来,神色如常:“我凭什么信你?你会卜卦还是算命?”
“我之前跟你说过做了个梦,其实不是梦——我重生了。”沈执曜声音发紧,“之前‘移情别恋’的事,都是真的。”
周业青没追问,只点了点头:“成交。但关于未来的问题,得我亲自提。”
“你真信?”沈执曜愣住了。
“以你的性子,学委虽可爱,但学校里比他惹眼的不少,没必要死缠烂打。”周业青语气平淡,“前后态度太怪,重生倒能说通。”
沈执曜咋舌——这哥们儿真是神人。他正想再夸两句,就听周业青说:“两个条件。第一,我保密,换一个未来问题;第二,我帮你解决,换第二个。”
沈执曜心里暗骂“又下套”,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行。”
“学委和初中部那个小男生,魂穿了吧?”周业青直截了当,“你想让他们换回来。”
沈执曜刚觉得两个问题亏了,此刻立马觉得值回票价:“阿青,跟你聊天太省事儿了,我还没说你就全明白了!”
“这样才说得通所有事。”周业青沉吟片刻,“你得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不然我没法帮你。”
沈执曜便把上辈子他和苏朗暄的纠葛、车祸、为苏朗暄殉情,以及这辈子三人魂穿后的状态,一五一十地说了。周业青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按沈执曜的说法,顾折谨上辈子与他们毫无交集,这辈子却和苏朗暄互换身体,显然不合情理,除非藏着沈执曜不知情的关联;而苏朗暄家境尚可,没理由占着流浪儿的身体不换,除非……有不敢换的隐情。
“你有把握说服他们?”沈执曜追问,眼里满是期待。
“没问题,但得在周六。”周业青答得干脆。
“为什么?”沈执曜急得恨不得现在就办,“我等不及了。”
“周六潘城补觉不出门,方便你单独约人。”周业青解释道,“而且周末以朋友名义约出来,苏家父母总比看着他们放学后迟迟不归更能接受。”
他没说出口的是,自己和潘城因两家父母的嫌隙不好正大光明碰面。在他三岁时,周母的烘焙店和潘父的超市曾因门面起过冲突,潘家认定周家靠关系抢了好位置,从此互不相让,时常吵架,导致二人不可以正常往来。在学校时还好,但周末见面全靠网吧打游戏,周末本就难有机会碰面,正好能避开潘城。
沈执曜想想也是——总不能让这对“连体婴儿”再掺和进来,而且每天放学回家都六七点了,真聊起来指不定到半夜。“行,就周六。”
“订云季老味的包厢。”周业青补充道,“有点贵,记得回头再请潘城吃两顿。”
沈执曜心里嗤笑——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他满口答应,压根没问包厢价格,更不知道云季老味的包厢平时不开放,只开放楼下的小桌饭菜,楼上的包厢最低消费就要一千块,向来是逢年过节才订的。
两人说完时,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刚好响起。沈执曜往教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他已经开始期待周末了,期待着云季老味的包厢里,能让一切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