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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色重现·凤鸣初啼 晨雾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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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浮着一层湿漉漉的凉意。铜镜前那块碎瓷片，在微光下泛出暗红，像是刚干涸的血渍，让人心里一紧。
凌惊鸿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抹颜色，脑子里突然“嗡”地炸开一声尖叫声，像有人贴着耳朵嘶吼：“毒……是嬷嬷亲手……下的……”
她整个人僵住了，心跳乱了节奏，背后一阵发凉。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碎片猛地刺进来，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姐！”云珠冲进屋，抱着一叠新衣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嬷嬷又送衣裳来了，说是苏妃娘娘赏的。”她的声音有点抖，像是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凌惊鸿笑了笑，把瓷片藏进袖子里，眉头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肉里扎着。她努力稳住呼吸，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那个曾经害死她的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一股浓重的熏香味。那是宫里常用的香料，呛得人喉咙发紧。
“奴婢见过大小姐。”嬷嬷笑眯眯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件水红色的广袖襦裙，“这是苏妃娘娘特意做的，暖和得很。”她话说得温柔，语气里却透着一股熟络劲儿。
“辛苦嬷嬷亲自送来。”凌惊鸿端起茶杯，语气温和的说道，“今天太冷了，不如坐会儿喝口热茶？”她说话时避开那股刺鼻的味道，眼神却没放松。
“哎哟，大小姐太客气了。”嬷嬷一边坐下一边递过衣服，“这可是今早刚从宫里拿来的，带着娘娘的恩典呢。”她嘴角挂着笑容，像是自己也沾了光。
凌惊鸿盯着那只手，骨节粗大，指甲染着朱砂，和记忆中那只撒毒粉的手一模一样。就是这只手，把她一步步逼进了绝境。
她倒茶时眼神冷了几分，水面晃出一圈奇怪的波纹，像是预示着什么。
嬷嬷接过茶杯，动作熟练，手指轻轻扫过杯沿，像是在试温。凌惊鸿心里冷笑一声：这套戏，演得太熟了。
“嬷嬷年纪大了，手是不是有点发抖？”她忽然开口，语气轻快，像是随口一问。
“哪有哪有。”嬷嬷笑着收回手，“我这人做事一向稳当。”她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掩饰过去。
凌惊鸿低头一笑，慢慢走向梳妆台，却故意让瓷片滑落，发出一声脆响。
“咦？这是什么？”嬷嬷皱眉看向地面，眼里掠过一丝惊讶。
“不过是昨天摔坏的茶具。”凌惊鸿弯腰捡起碎片，手指却被划破一道口子，血滴上去，正好融进那抹暗红。
嬷嬷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如常。凤倾城心头一震，果然没错——这块瓷片，正是前世她饮下毒酒时用过的！
“嬷嬷认得这个吗？”她试探地问。
“不认得。”嬷嬷摇头，声音却有些发虚，“你想多了。”
凌惊鸿眯起眼，笑意更深。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位“忠仆”，当年不仅知情，更是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
而这一世，她回来了。
“云珠，去厨房拿些点心来给嬷嬷吃。”她忽然说，“嬷嬷难得来一趟，怎么能空着肚子走呢？”
“是！”云珠答应一声出去了，心里却咯噔一下：小姐怎么突然这么热情？难道她已经察觉到些什么？
屋里只剩她们两人。嬷嬷显得有些不安，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了。凌惊鸿却不急不忙，慢悠悠地斟茶，像是在等什么。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窗帘，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阴森森的。
“嬷嬷，”她忽然开口，“我最近总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人下了毒……你说，会不会是真的？”
嬷嬷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大小姐别瞎想。”她勉强挤出话，“宫里贵人这么多，哪会……”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小姐！”云珠跑进来，“太子殿下来了，说是来看望小姐！”
嬷嬷脸色一沉，赶紧收起衣服，低声告辞离开。凌惊鸿只是淡淡一笑，看着她出门，眼神冷得像冰。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帷幕。
夜深了，屋里静悄悄的。凌惊鸿坐在床边，把瓷片放进锦囊里，轻轻摩挲着。窗外风刮的呼呼作响，像是谁在耳边低语。
“这一世，我不会再死。”她低声说，语气坚定，透着一股狠劲。
云珠探头看了看：“小姐，真要去查嬷嬷的事吗？”
“当然。”凌惊鸿站起身，披上外袍，“我要让她知道，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苟且偷生。”
云珠缩了缩脖子，心想：完了，我家小姐怕是彻底变了……
她不敢多问，只能默默跟在后面。月光像霜一样洒下来，照在她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一场风暴，正在酝酿着。
这场风暴的名字，叫凌惊鸿。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