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我倚着那方冰凉的石碑，仿佛偎进你温暖的胸膛 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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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北夷军中行出来一位少年，眉眼间竟与当年的申王有几分相似，面上却带着讥讽。
“不愧是萧家的。”
沈辙江心中隐隐有了些猜疑：“你是......萧靖的孩子？”
萧纯望着沈辙江，挽了个剑花，似笑非笑：“是啊，所以我是不是要尊称你一声‘皇叔’？
果然，像萧靖这样沾花惹草的，当真留下不少风流韵事。
只是......
“你为何会在北夷军里？”
“此事说来话长，”萧纯朝沈辙江走近了一步，见状，怀武当即挡在沈辙江身前，拿眼神警告他，萧纯却不为所动，继续边走边道，“将死之人，我也不想废话了，这么说吧，我娘正是北夷的大公主。”
竟然是如此。
沈辙江这下就知道了。
其实他曾让萧知年去探寻过萧靖的后人，萧知年虽是衍国的君，却无法将手伸到北夷去，因此一无所获，只好就此作罢。
“我爹那性子，你也知道，我娘当初隐姓埋名来到衍国游玩，碰上我爹那登徒子，三言两语就被骗到床上去了，后来我娘曾四处找寻过我爹，却得知他是萧家的，”萧纯道，“北夷与衍国历朝历代对彼此虎视眈眈，我娘自知与我爹无可能，便瞒着所有人将我生下，可惜因为我身上流着一半萧家的血，除了我娘，自幼没有人待见我。”
沈辙江抿着唇：“......”
萧纯停了下来，提剑指向沈辙江：“你不知道我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好在我自己倒是争气，拿到北夷一半的兵权，虽然我对我爹并无好感可言，但总归给了我名正言顺坐上帝座的机会，不管如何说你都是我的亲皇叔，我多少是会待你有几分客气的，不像萧知年......”
说着，他止住了口，露出的神色里毫不掩藏着厌恶。
萧知年？
沈辙江整颗心脏都仿佛被揪紧了：“萧知年怎么？”
“他啊......”萧纯有意拖长了音调，“鸠占鹊巢，他根本就不是萧家的人，不，准确些来说，他那个皇帝老爹也不是。”
别说沈辙江，就连六宝等人皆是满脸疑惑。
什么意思？
萧纯说：“我也是调查了许多年才无意中知晓此事，那什么梁太皇太后诞下的是死胎，她娘家人担忧她地位不稳，遂在民间找了一个婴儿来替代，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情，真是好笑极了，不过萧知年也算是有点良心，将位子还给了你。”
沈辙江哪怕再镇定，此时也不免难以置信，脚步虚浮着，踉跄了一下。
六宝连忙搀扶住他。
......这么说，他跟萧知年根本就没有任何血亲关系，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巨大的误会罢了。
萧知年，你听到了吗？
我们之间原来不是孽缘。
“好了，戏文已经讲完了，”萧纯龇牙笑了一下，“皇叔，该退位了。”
沈辙江张了张嘴唇，可话还没说出口，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杀！！”
“一个都别放过！！”
萧纯冷下脸来，扭头去问：“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一个北夷小兵闯了进来，脸上竟是布满了惊恐：“敌军带着兵马冲破防御，杀到这边来了！！咱们的人抵不过啊！！”
“臣有罪，救驾来迟。”
熟悉的声音就是在这时传进了沈辙江耳畔。
他抬头看去。
只见殿门前正站着一个身型笔挺高大的青年，瘦削又英俊的脸庞沾着鲜血。
那是萧知年的副将
殿门轰然倒塌，火光像决堤的河。
萧知年的副将提着滴血的长刀，一步一步踏过尸山血海，在沈辙江面前单膝跪下——却不是在行礼，而是把刀柄递到他掌心。
“陛下，”副将声音嘶哑，像被火灼过的风，“将军他……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将军。”
沈辙江低头，看见刀身上映出自己枯槁的脸，也映出殿外北夷铁骑高举的火把——那火里，他忽然看见许多年前，同样的一双眼。
那年春猎，少年萧知年在桃花深处回头，笑着喊他“先生”，衣角翻飞如蝶。
如今蝶成灰，火成烬。
沈辙江握紧刀，转身走向御阶。
萧纯被反绑着跪在丹墀下，龙袍早被血浸透，却仍昂着头，像不肯低头的鹤。
萧纯咧开嘴，牙缝里全是血，“怎么沈辙江，你要杀我，你杀了我也没用萧知年不找样死了，活不了了吗。”
沈辙江把刀横在他颈侧，轻声问：“我要为知年报仇”
刀光落下时，沈辙江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跟着萧纯的头颅一起滚进尘埃。
火光吞没了宫城，也吞没了最后一声“知年……”。
很多天后，皇室埋葬的地方多了一座墓碑。
——
我倚着那方冰凉的石碑，仿佛偎进你温暖的胸膛
那里曾为我跳动的火焰，如今只剩风穿过碑文的缝隙。 “我爱你，但你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我倚着那方冰凉的石碑，仿佛偎进你温暖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