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真好,终于要结束了 萧知年 ...
-
萧知年将食盒里的粥食端出来,一只手伸过去欲想掰过沈辙江的肩头,道:“这是紫苏楼的珠宝二玉粥,朕排了好久的队,还热着,你起来吃点。”
沈辙江闭起眼,装作听不到。
“......”萧知年默了半瞬,盯着沈辙江的后脑勺,语气渐有些不悦,“你打算与朕作对到几时?转过来。”
沈辙江睫毛轻颤了一下,似乎笃定心思不搭理萧知年,可下一刻,陡然被那只强有力的手掌翻了个身。
破皮磨损的剧痛几乎是在瞬间传来。
不常露出的皮肤是很细嫩的,被粗粝的绳子磨破,勒出一大圈可怖的血痕,也不知沈辙江是如何弄的,甚至翻出了鲜红色的皮肉。
每碰一下,都疼痛难忍。
可沈辙江眉头微皱,硬是不吭出一声。
“沈辙江,睁开眼。”
耳边是萧知年命令的语调,冷冷的,与从前那个少年却大相径庭。
沈辙江不由得想起萧知年幼时总是追在他身后喊的一声声“先生”,稚嫩的面容总卷着灿烂又温柔的笑容,那时候萧知年其实并不知道他因为对小孩心怀恨意,是多么想将他一刀杀了。
反正谋逆叛乱的罪名早已扣在他头顶,也不在乎多加这样一条,直接给坐实了。
可为什么心慈手软呢?
沈辙江也说不清楚,或许真的是因为亲缘所系,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向自己妥协,无数次奉劝自己。
萧知年不过是什么也不懂的孩童罢了,他不想将这些苦大深仇的恨施加在一个无相关的人身上。
况且,在他刚受命接任太子太傅的前两年,武坤帝并未放松对他的监视与警惕,后来慢慢地,那些暗中提防他的眼线才退了下去。
而随着光阴流逝,他似乎对萧知年产生了另外一种见不得光的情愫,他一直都隐藏得很好,至少他自己是这样以为的。
如果他没有放任自己将这份肮脏的感情继续下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日这些事......
他是罪魁祸首。
见沈辙江许久没反应,萧知年等不及了,往他脸庞一掐。
“唔......”
沈辙江果然痛得睁开双眼,情绪一时没拾掇好,漏出了一丝痛色。
萧知年捕捉到了,以为他是被自己弄疼,便泄了几分力,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上浮现的指痕,意味不明地道:“先生多听听朕的话,朕不会拿你怎样的,嗯?”
那声尾调是要沈辙江点头。
可沈辙江只是望着他,神色倨傲,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松开。”
萧知年额角突突作响,眯起眼眸子也是盯着沈辙江,从那双琥珀色里看到了自己渐趋阴郁暴躁的脸庞,熟悉又陌生。
最后他吸了一口气。
“喝粥。”
碗倏地递到沈辙江唇边。
热气腾腾升起,那样近的距离,却又那样远。
沈辙江避开了:“我不饿。”
萧知年却捏着他,强迫沈辙江张口,意思不言而喻,沈辙江被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如何也躲不开,同样不屈地,咬住下唇。
僵持间,半碗热粥洒落沈辙江衣襟,更多的溅到萧知年掌骨缝隙,烫红了一片。
“你当真不喝?”
“......”
“好,”萧知年咬牙切齿,用力地将那只碗掷到背后,嘭呲暴响的同时,沉郁的嗓音落入沈辙江耳内,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好得很。”
沈辙江陡然一惊,他还没弄清楚那股恐惧感从何而来,萧知年却忽然扯掉沈辙江的腰封,如同疯魔般将他衣裤一下扒拉到脚踝。
倍加的羞辱感立马窜到沈辙江颅顶,他仿佛是一条离了水的鱼,在床铺上挣扎着:“萧知年你又要如此对我......”
话音未落,只感觉臀上一阵剧烈的麻痛。
萧知年竟然打他......
这个认知令沈辙江更是觉得萧知年在折辱他。
“住手......啊......”
可萧知年全然听不进他的喊叫,那是雄性征服欲在作祟,他沉着脸,眸中跃动着恼怒的火星子:“从前朕不听话,先生打朕掌心,现在先生忤逆朕,也该受罚才是!”
他边说,力道也跟着加重了三分。
沈辙江被他一手按住脊背,侧着脸,动弹不得,只能以这般屈辱的姿势承受着萧知年施加的痛楚。
“萧知年你住手啊......”
沈辙江哭着,喊着,嗓子逐渐嘶哑了。比起身体上的痛,心里的煎熬更是要强上千倍百倍。
有那么些瞬间,胸口仿佛透不上气,沈辙江觉得自己真的要窒息过去,可并没有,他又开始咳嗽了。
“咳咳......咳咳!!”
然而没咳几声,喉咙涌上来铁锈般的血腥味,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腥浓,哗的一声吐出了口腔。
染红了枕褥,也染红了沈辙江半张脸。
他要死了么.....
真好。
终于要结束了。
沈辙江慢慢地放落疲倦至极的眼皮,透过最后一丝光亮的缝隙,他看到萧知年呆愣的神情,然后变成了很着急的样子,是沈辙江从未见过的焦灼神色,朝他这边扑了过来。
“沈辙江!!”
而后,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萧知年慌了神,将陷入昏迷的沈辙江一把抱进怀中,托着他松软的脖颈。
鲜血模糊了沈辙江脸庞,刺刀般扎入萧知年双眸。
“沈辙江!你醒醒!!不要吓朕,你是不是要松开,朕这就给你解开!你醒过来,朕不绑你了......”萧知年又将沈辙江放回到枕头上,颤抖的手好几次没有抓稳那根绳索,好不容易抓到了,解了许久,手忙脚乱,却怎么也解不开。
“很快的......朕这就带你找御医,会没事的......”他呢喃道,“朕不会让你出事,再过一会就好了......”
因为害怕沈辙江逃走,萧知年忘了自己打的是死结,情急之下,更是将这回事抛之脑后。
“沈辙江,朕不许你出事!”手指一次次被麻绳磨破了皮,出了血,萧知年见那绳依旧完好无损,暴怒低吼,“怀武!!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给朕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