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心同》壶久

13、本殿已是先生的人了 “本殿也觉

　　“本殿也觉得难以置信，根本没想到，要是被兵部那王老头知晓了，没准要活生生给气死，哈哈！”
　　萧知年笑了好一阵子。
　　沈辙江听完，却是难以接受：“简直有悖常理！殿下这回真是做得过了头，与臣一道去前堂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
　　他转身去推门，带着萧知年就要出去。
　　“诶！先生！你先听本殿说完！”萧知年眼疾手快地合上门缝，手撑在粗糙的门板上，将沈辙江圈在其中，“本殿已经答应王秀仪，许她一个到漠北戍边的身份，她心如雄鹰翱翔于天地，先生难道非要她留在京城当笼中雀？”
　　“......”
　　确实如此。
　　沈辙江竟是一时寻不到理由辩驳萧知年，语塞片刻，缓了缓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殿下不能如此胡作非为。”
　　明明是教训的口吻，语气听在萧知年耳里却失去了训人的硬气。
　　萧知年眉宇间闪着狡黠的笑意，他有时候觉得吧，沈辙江这人刻板又迂腐，满肚子都是这个圣人说那个圣人曰，怎么就不懂得变通呢？
　　偏偏这样的沈辙江却又让他觉得可爱极了，想将人抱在怀中狠狠地亲吻，想看他被自己亲到腿脚发软，哪儿也不能去。
　　所以，萧知年这样想，就这样做了。
　　“做什么？！”
　　见萧知年忽地凑近自己，沈辙江一愕，下意识地往后退，可惜退无可退。
　　他便如同一只领地被侵犯的猫般炸着毛，张牙舞爪，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吓退对方。
　　萧知年可没有那么容易吓跑。
　　“本殿与先生成过亲，也拜过高堂，已是先生的人了，亲一亲都不可以吗？”
　　一双清澈且黑润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沈辙江湿润的薄唇，他很快吻了上去，两唇相贴，鼻息间的呼吸里有着沈辙江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很是挠人。
　　令萧知年头脑发热，心头发痒，想要得到更多。
　　许是年少未经情事，竟是吻得毫无章法，却近乎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可乘之机。
　　“......”
　　然而，沈辙江把守得实在太严密，不给萧知年得逞的时机。
　　他抬手推开萧知年，才发现自己自始至终仍与萧知年十指紧扣着，未曾松开过。
　　察觉到他有所动作，萧知年握得更用力，甚至扣上他另一只手，将沈辙江抵在门板。
　　两人较着劲，一时谁也挣不开谁。
　　单凭力道来说，沈辙江身弱易倒，其实并不如正值盛年时候的萧知年，因而屡屡败于下风。
　　“萧......唔......”
　　沈辙江被迫微张着嘴，琥珀色眼眸里泅染起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发丝在挣扎间已散落了好几缕，瞧上去就像是被人欺负过的屈辱。
　　换做别的场合，跟上回那样，他尚且还能装作不知情，一笔轻轻带过。
　　可清醒的状态下，他又如何能够让自己沉沦？
　　一方面心中的渴求如同一把泼了松油的柴火烧灼着他，可另一方面不被世人认可的禁忌关系又仿佛是一盆霜雪天里的冰水浇在他身上。
　　热的冷的，冷的热的，交融到一块。
　　沈辙江被折磨得都快要崩溃了。
　　“本殿听得很清楚，先生刚才明明就说过喜欢本殿的，别不承认。”
　　—
　　与此同时，沈府前堂不远处的一侧不起眼屋脊上，正一站一坐着两个显眼的人。
　　一红一黑，正是王秀仪与王澄明姐弟俩。
　　王澄明背着箭筒，挽着硬弓，眺望着对面乱糟糟的一团，眉头皱起。
　　“行了，你先回去，太子那边我来应付。”
　　王秀仪手肘一撑，轻盈如燕地跃起，她身上的大红嫁衣跟萧知年那件如出一辙，大红衣摆上的灰尘。
　　王澄明回过头：“阿姐，不对劲。”
　　“说。”
　　“有人要刺杀皇帝。”
　　王秀仪道：“除了你还有谁？”
　　王澄明争道：“分明是阿姐你让我出手的！我只是添把火，这还不是在帮你？”
　　“你再吼一句试试！”王秀仪压他一头，摸到腰间的藤条鞭。
　　王澄明立马认怂：“阿姐不要！我说真的，有人要行刺！”
　　“我知道了，”王秀仪望过去一眼，跳下屋顶，转过头对王澄明语气强硬道，“回去。”
　　王澄明没有走，瞧着王秀仪渐远的高挑身形，眸光有些黯淡。
　　王秀仪一路赶到沈府后院，直接一脚踹开窗棂，窜了进去。
　　神情错愕。
　　先是沈辙江看见了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萧知年，尴尬地别过脸。
　　萧知年却是没注意王秀仪的到来，不依不饶还想黏过去。
　　沈辙江不假思索，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扇了一下，压低眉宇道：“王姑娘来了。”
　　“哦......”
　　萧知年委屈巴巴地摸着自己被打的脸侧，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弃犬，望着沈辙江。
　　沈辙江不理他，正了正脸色，问突如其来的王秀仪道：“王姑娘前来可有事？”
　　王秀仪这才道：“大事不妙，太子殿下，快与臣女换回来。”
　　萧知年问：“何事？”
　　“有刺客，暗中刺杀陛下的，刚好被臣弟射出的箭羽挡道。”
　　沈辙江与萧知年默契般地对视一眼。
　　“侍卫正搜查刺客行踪，应该很快赶到这里，”王秀仪继续道，“沈大人的情况较为特殊，嫌疑最大。”
　　萧知年提声道：“那本殿更应留在此处。”
　　沈辙江沉吟道：“不可，殿下若被发现以此装束出现在这里，事情败露，只会连累兵部尚书府。”
　　“可本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先生受冤屈，只要有本殿在，就没人敢动先生。”
　　萧知年还是太随心所欲了，总以为所有事情都能够按照他的预想来。
　　此番刺客暗中谋事，敢动皇帝，怕是所谋非小利。
　　沈家的事在京城里人尽皆知，无可避免的是，哪怕此事非沈辙江所为，也会有不少人怀疑到他身上。
　　萧知年权势再大，也抵不过武坤帝一句话分量重。
　　换而言之，武坤帝若成心要沈辙江死，易如反掌，不过是寻个合理的由头罢了。
　　沈辙江道：“殿下，听话。”
　　话音刚落，木门砰的被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