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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本殿要爬屋顶啦!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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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所说的那些话未免过于划清界限了。
看来王秀仪也并非情愿与他成亲的,如此想着,不由又多生了三分内疚。
王秀仪才似乎渐渐地了然,一拍脑袋瓜,连声道:“啊对对对,我都差点忘了,瞧我这性子,三月初九对吧,我一定到!到时候再聊,我先回去教训教训那小子,沈大人再会!”
沈辙江道:“慢走。”
目送王秀仪拎着王澄明行远的两道身影,怀文心惊胆战地替他家大人担忧,小声嘀咕道:“这王姑娘也太凶悍了吧,大人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呀?”
沈辙江听见了,回头留给他一句话:“多嘴。”
“小的知错。”
还不如让大人娶太子殿下呢......呸呸呸!大人身为男子,怎么可能跟殿下结亲呢?
怀文在脑子里一通胡思乱想。
沈辙江登上马车,掀起车帘子正要低头进去,见怀武拧巴到一块的神情,用平淡的语气道:“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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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武坤帝往桌案抛下最后一本奏折,烛光摇曳,映照着他充满疲惫的龙颜。
海三清捧着一只红木托盘进门,上面一盏安神茶,陛下因日理万机劳心又劳神,已经许多日没有安定过。
“陛下,先休息吧。”
武坤帝一声不吭端了起来,还没喝上一口,想起了那气人的萧知年,便问:“太子消停没有?”
海三清不敢隐瞒,如实回答道:“晏清宫那边传来消息,殿下还在闹脾气,吵着要见沈太傅。”
“砰!”
茶盏砸落到案面,溅出的水渍打湿了手边宣纸。
武坤帝骂道:“他就知道沈辙江,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事,哪里还记得还有朕这一个爹!这江山落在他手中早晚要被败光!”
海三清当即跪落地上,低眉道:“殿下年幼思虑尚未成熟,等再过两日沈太傅与兵部尚书府嫡女完婚,殿下定能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专注朝事。”
“要不是朕只有他一个儿子,万里社稷何时轮得到他来接替,早就封地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少来碍朕的眼!”
“当年皇后娘娘陷遭难产,陛下心疼,不忍让娘娘再受诞育之苦,所以偏爱殿下。”
海三清是懂皇帝心意的,清楚他讲的也只是气上心头的话。
提及皇后,武坤帝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又道:“罢了,起来吧,与你无关,朕失于管教才酿成今日之果。”
海三清佝偻着苍老的腰背,边起身边道:“是殿下向陛下提起要拜沈辙江为师,才有今日,陛下怎可怪到自己身上?”
“你说,当年朕答应母后留下沈辙江到底是幸事还是祸事?”
武坤帝目光惘然地瞧向正中央的一只兽型巨炉,烟气缭绕,似是在问海三清,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发问。
实在难以评论。
海三清默然低着头,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多言一句。
没有得到回应,武坤帝也不恼,沉闷的声嗓便又在御书房内回响:“沈家罪不容恕,朕始终想不明白,母后为何单单留沈辙江一人?这些年,朕也查过他的身世,却也无甚发现。”
“......”海三清偷眼瞥了武坤帝一眼,见他面色不悦,沉思着转移话题道,“陛下既然厌恶沈辙江,缘何不趁此机会将他逐出京城?过三年五年,殿下也长大了,总会忘记此人。”
“说得倒是轻巧,朕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看,就是怕他怀有异心,他暗中调查沈家的真相,还以为朕不知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武坤帝思量半刻,挑出面前的一册折子,铺展开来。
“吏部上呈吴溪州知州月前不幸遇难身亡,位空缺漏,正好让沈辙江替补,给朕多派些人手盯梢着他,兵部那边也是。”
海三清伸出两只手接过折子,道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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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宫正闹得鸡犬不宁。
“六宝!给本殿开门!”
萧知年在殿内喊得喉咙发干,却仍然没有人给他开门。
知子莫若父。
武坤帝清楚萧知年鬼点子多,为了关住他,甚至命人在任何可以敞开的洞口都封上钉子,派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趁着侍卫换防,六宝悄咪咪蹲在门外,门上挂着铁锁,一边心焦一边劝说道:“殿下,您莫要怪罪奴才,奴才也开不了门呀!外面那么多人守着,殿下您就听奴才一句劝,安安分分过完这些日,再跟陛下好好认错。”
萧知年踹了一脚殿门,道:“本殿哪里错了,为何要认错?你去告诉父皇,要想本殿低头,做梦!以为这样就能管得着本殿了,六宝,皇祖母最疼本殿了,快叫她来救本殿!”
“殿下怕是忘了,太后娘娘跟皇后娘娘两个月前到观海寺静修祈愿,不在宫中。”
“什么时候才回来?”
六宝迟疑道:“......这不好说,按照往常来说,应该是去大半年时日的。”
萧知年一听,眉头锁得更深了,来不及了,看来还得靠他自己。
“去去去!陛下有令所有人等不得靠近晏清宫,你这个小太监离远点!”
换值回来的侍卫瞧见六宝鬼鬼祟祟地接近东宫,立马粗嗓驱赶。
六宝一心急,把积压许久的话一股脑全蹦出来:“殿下!您就放下沈太傅吧!您想要什么样的男宠没有,高的矮的瘦的胖的,随您挑选,为何非得执着于承受沈太傅的胯下之辱?”
语出惊人。
听见此话的侍卫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萧知年嘴角抽了抽:“闭上你的狗嘴!”
不怪六宝。
自从当日他目睹沈辙江将萧知年压在身上的场面,觉得天都塌了。
他想不应该啊,殿下怎么可以是底下的那个?沈太傅瞧起来一阵风就能刮倒,殿下不可能打不过沈太傅呀!
每每回忆起这件事,六宝都能从噩梦中惊醒,大呼绝无可能!
萧知年无计可施,没有了可以给他撑腰的皇祖母,剩下的只能他想办法了。
上回被软禁,他走的是窗户,这回连窗缝都拿木板钉得严严实实,无路可走。
这样的话......
萧知年若有所思地仰起头,看向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