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传之凡间篇》寒湘逸

36、中考

　　时间犹如麦穗尖尖的一滴露珠，转瞬即逝。随着考中前的最后一次大会的召开，我们也即将要结束这三年的学习时光。
　　拍毕业照的时候，翁远找到我说：
　　“圆子，谢谢你，帮我提了这么多分！也祝福你能够考上月坛高级中学，去实现你自己的梦想吧！”
　　我点点头对他说：“你也是，加油，争取考到月坛高级中学！我希望和你做同学！加油……”
　　我和老高坐在杨柳树下，抬头看着天，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滚烫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老高热的直扇风：“还有一个礼拜，就要上战场了！大圆子！”
　　我点点头看着远处在拍毕业照的同学，她们有的相拥而哭的、有的相互约定的，有表白的、也有送情书的。
　　我不禁感叹道：“老高，你看看，这还真的是到了毕业季了！大家伙，都在互相留念告别，好压抑啊！”
　　老高嚼着口香糖说：“离别是一辈子都要学会的课题！这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一切随缘就好啦！”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不禁害怕，如果以后和老高分别以后，会有怎么样的人生呢？想到这儿，心竟然有一丝丝隐隐的痛。
　　老高似乎也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就安慰道：“大圆子，哥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如此清澈，正是这双饱含睿智神性的眼睛，让我的心再一次次慌乱后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时间真不禁过，转眼就来到了考前两天。这时，老师们也没有再强行要求初三学生们不可以带手机。
　　每一堂课，老师们都是嘱咐学生们看一些基本的知识点，不要紧张之类的话，而且也不管学生们留校还是回家。
　　老高把我喊到走廊，拿出小册子递给我说：“这里面是近五年来的高频考点，看看吧！”
　　我点点头说：“那走吧，咱俩儿找个安静的地方看去吧！”
　　“这现在在学校也没啥事，老师们也不管，不如咱们回家吧，回家复习！”
　　我看向老高：“那也得跟老班打声招呼再走啊！”
　　我俩儿离开学校来到了小河边，这里自从上次出了杀人案之后，就在这里建了一个保安亭，而保安亭外不远处，就有个小亭子一样的建筑，路边也有一排排小凳子。
　　夏日里大家都会来这里乘凉，有的时候，大爷大妈他们还在这拉二胡吹笛子唱歌跳舞。
　　我俩儿今天的运气相当不错，村里没有人来，我俩儿就坐在这儿开始复习。
　　清风柔柔的吹过脸庞，在阳光照射下的水面，波光粼粼，柳叶随风舞动摇曳生姿。
　　不知过了多久，就感觉自己的腿上好像多了一团毛绒绒的活物，定睛一看原来是咪咪和豆包来了，豆包跳到老高的肩膀上，而咪咪则是在我腿上安静地躺着舔起了毛儿。
　　又过了好一阵儿，老爸来喊我俩儿回家吃晚饭。我俩抱着猫咪一路穿行在绿荫下，路过猫咪的坟墓时，这里都是五颜六色的野花还有软绵绵的金沙，踩在软软的金沙上，猫咪一跃而下，在地上打起滚儿来。
　　看着他俩儿圆滚滚的小肚皮在金沙里蹭来蹭去，不觉间又被拉回记忆深处，想起曾经的猫咪也是这般的开心撒欢儿。
　　一阵清风拂过这片芳草地，恍惚间看到了猫咪从远处的草丛里向我跑来。这时，老高突然拉住我轻声地问：“想猫咪了吧？我也想他了！我猜猫咪一定过得比上辈子更好！”
　　老高满眼心疼地看着我，不觉间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又一次流下来，他慢慢蹲下，轻轻地帮我擦去眼泪，语重心长地说：
　　“大圆子，我知道你的心情，只是，我们要怀揣着这份昔日的情谊继续向前不是吗？振作点！别让咪咪笑话！”
　　晚饭后，老妈悄悄地来到我的房间端来了一盘白玉糕，说：“吃点吧，孩子们，吃完再学习！”
　　我俩儿点点头，由于我俩儿今天背了一天知识点，导致发型那是相当哇塞。
　　我看着老高的朝天阙，憋不住地笑，老高则是看着我刺毛撅腚的，就说：“你就不能把头发好好扎起来吗？”
　　我也是反怼回去：“你就不能下去洗个脸顺便洗洗头啊！”
　　我俩来到门口，圆圆的月亮挂在碧空。借着月光，我突然看见小时候玩的呲水枪，悄悄地拿起呲水枪对着老高喊道：“不许动，举起手来！哈哈哈哈……”紧接就是一击。
　　被我呲了一脸水的老高大喊：“哎，哎呦，哎呦，大圆子，你给我站住，好小子，居然敢偷袭老夫！看打！”
　　我则是一边跑一边笑：“哈哈哈哈哈，打不着、抓不着，老高是个瞎眼儿猫哈哈哈哈……”
　　老妈听着我俩儿在院子里又跑又跳的还哈哈哈哈的，就和老爸说：“这要考试了，俩孩子的精神状态也是越来越神奇了！”
　　老爸则是向我俩喊道：“别吵吵了，大半夜的，人都睡着了，快回家收拾收拾睡觉了，嘻嘻哈哈的！大晚上！多吓人！”
　　我和老高立马手动闭麦，捂着嘴巴跑回屋。
　　老妈这边帮我俩儿收拾着去考试戴的小凉帽儿，还有身份证以及水杯。
　　老爸则是跟我俩儿语重心长地说：
　　“不要慌，审题的时候要仔细，尤其是你，李源同学！不要总想着不会，先挑会的答！考完回家吃好吃的！”
　　老高则是一脸开心地问：“什么好吃的啊？”
　　老妈笑道：“给你做锅包肉！”
　　老高开心地看向我，我也是开心地说：“那我还想吃糖醋里脊！老妈！”
　　老妈也是点点头说：“好好好，给你俩儿做！好好考！回来吃好吃的！”
　　来到学校，看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辆大客车，我们就知已经嗅到离别的气息！
　　只见这时林子身着帅气的牛仔服来送我：
　　“大圆儿，好好考！老对儿等你的好消息！”
　　我看着林子如此潮流的装扮就回道：“放心吧！老对儿！”
　　因为林子选择的是职高方向，因此并没有走中考这条路。看着他潇洒的转身，背对着向我挥舞着手说：
　　“后会有期，老对儿！祝你前程似锦！”
　　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声的喊着：“你也是！林子！要加油啊！”
　　老高在一旁也轻轻地感叹了一句：“愿我们都能得偿所愿！不负青春，不负韶华！”
　　翁远这时也过来和我俩儿打招呼，老高看到后则是下意识的站在我身前，翁远向老高伸出手，笑着说：“我们和解吧！这都毕业了！”
　　我则是扯了扯老高的衣袖示意他，他伸出手，两个人握手释怀，老高说：“其实你这个人吧，不缠着大圆子的时候，其实也挺帅的！加油吧，好好考！我也希望和你做同学！”
　　翁远受宠若惊地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老高说：“真的吗？你也愿意和我做同学？”
　　老高臭屁的回了一句：“你先考上了再说吧你！”随后就笑着拉着我离开。
　　随着大客车的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大家伙都纷纷上了车，一路上的沿途风光甚是美丽！我靠着老高的肩膀，闭上眼养精蓄锐。
　　完全没有察觉到此刻的老高早已嘴角咧到耳后根去了，只见他伸起手臂，将我整个人揽在怀里，把他的下巴靠在我的脑袋上。
　　这时，他班的一个跟他玩的比较好的男生给他发了条消息：“兄弟，终于如愿以偿了吧！恭喜恭喜啊！”老高则是回复他一个臭屁的表情包。

　　（旁白）其实，在高季常的心里，对于李源的爱意丝毫不亚于当年的席仕文！
　　只是，因为他擅长掩藏自己的爱意，再加上好兄弟先行他一步告白，他不能说些什么，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祝福！
　　在校期间他代表校参加市级、省级、全国级的比赛不计其数，奖杯奖牌更是拿到手软，他甚至为了她拒绝了青北大学少年班！而这些他都从未对她透露过半点。
　　同为青北大学少年班的席仕文其实也早就知道高季常对于李源的心意，再加上他与李源两家的事情，注定是个悲伤的结局。
　　此刻，高季常看着怀里的李源，更是心底无比的激动，但是一想到未来她可能会爱上别人，心底就又升起冉冉的酸楚……

　　下车后的我们，在路边缓了缓，因为晕车的缘故，脑袋有点晕，有点恶心，老高焦急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我挽着他的胳膊说：“没事儿，就是有点晕车了！缓一缓就好啦！”
　　老高扶我来到一片花坛坐下，我靠着他的肩膀，只觉得，此刻我俩的关系略显暧昧。
　　我正要起来，就被他搂住，他轻轻地说道：“时间还早，闭会儿眼睛养养神，会好一些。”
　　听了他的话，枕着他宽阔的肩膀，闻着他身上的柠檬青草的洗衣粉淡淡清香味道，心里莫名的安稳下来，脑袋也渐渐的不再那么晕。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有人在小声嘀咕：“又一对情侣哎，这对儿不错哎！”
　　我顿时直了身子坐好，这时，只见他那个玩得很好的同班同学过来打招呼：“季常，李源，准备的咋样了？”
　　老高得意洋洋地说：“哎呦，区区中考，还不是小意思啊！”
　　我更是捂着嘴笑，很快就开始检查准考证了，我们来到了考场，找到位置坐好。
　　这可真的是天意如此，老高竟然坐在我的旁边，而老郝则是坐在我的后面，我们仨互相看了看都捂着嘴。随着考试铃声的响起，我们开始正式进入战场。
　　一番搏斗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用余光扫了一眼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再扫了一眼正在全身心答卷的老高，这时，一缕阳光的配合，恰到好处的照在他的脸上，只见这小子真的是帅得很！
　　我随后继续答卷，考场一片安静，全是笔尖划过卷面的声音。顷刻间，铃声响起，上午的考试已经结束。
　　大家都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向门外走去，出了考场，老郝问老高：“咋样，考得咋样感觉？”
　　老高说：“还好吧！你觉得呢？”
　　老郝说：“还行吧，一般，感觉这个难度没有去年的真题难！”
　　随后又问我，我说：“还好吧感觉！不知道下午的数学会什么样！”
　　我们仨在树荫下乘凉，老郝看见那市内的孩子有家长开车接回家，就嫉妒地说：“这些市内的，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和老高则是相视一笑没说什么。
　　吃完饭，困意来袭，我只能趴在老高的肩膀上再眯一会儿，只见老郝这时候也来占便宜，便拉起老高的另一只胳膊说：“人家也要嘛，季常哥哥……哈哈哈哈哈”
　　老高惊讶地看着他说：“你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起来，起来，你哈哈哈哈……”
　　老郝则是厚着脸皮死死抱住，随后老高怕动作幅度太大把我惊醒便也任由他枕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老高在轻轻地抚着我额前的碎发，细声细语地唤我：“大圆子，起来了，缓缓，准备进考场了……听话，起来缓一缓……”
　　随后我抻了个懒腰，便坐好，这时只见，老高一个甩臂直接把老郝甩地上，虽然不疼，但也足以让老郝吓一跳，老郝一脸懵地看看我，又看向老高问：“你打我了？”
　　老高回驳道：“大哥，你把我肩膀都压麻了！”老郝呲着大牙乐，随后我们便又再一次征战沙场。
　　很快，两天的考试全部结束，我和老高走出考场，老高说：“大圆子，咱们这个暑假去哪里玩啊？”
　　我打着哈欠说：“你想去哪啊？”
　　“要不咱们再探山城，如何？”我一听又回到那个地方，就犹豫了片刻，但又想起说不定那个地方能够找到凌音，就答应他：“好啊，都听你的！”
　　一旁的老郝则是八卦地问道：“你俩儿又要去度蜜月啊？哈哈哈……”
　　我反手就是一击肘击，给老郝疼的嗷嗷叫唤：“大圆子，你下死手啊！疼死我了个屁的！”
　　只见一旁的老高则是呲着大牙乐，回到家后，老爸老妈则是也很着急问道：“考得咋样啊？感觉？”
　　我俩儿说：“还好吧，等后续成绩吧……”
　　回到房间，坐在凳子上得老高掏出一瓶AD钙扔给我，自己又掏出一瓶津津有味地喝着。
　　我一边插管一边问：“老高……”
　　老高轻声“嗯”了一声，我又问：“哎呀，好无聊啊！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干哈了！”老高则是在发呆，目光呆滞地盯着AD钙瓶子。
　　我躺在炕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老高在我旁边也是鼾声大作，看着他四仰八叉的睡姿，再看看他的表情给我逗地咯咯笑。
　　他听见我逐渐变大的笑声，睡眼惺忪地看着我问：“你笑什么啊？”
　　转过身接着睡，或许是这段时间神经太过于紧绷，导致老高睡了一天，晚饭都没有吃。
　　晚饭的时候，老爸则是说道：“季常这个孩子真的是不容易啊！小小年纪，每天都挂着笑脸，实际上他是最渴望被关爱的。
　　这孩子，从来报喜不报忧，唉！真让人心疼啊！”老妈也是附和着说：“是呗，父母常年在外，遇到什么事也不好意思跟我们讲，啥事都自己扛着，这孩子！”
　　我往碗里大口地扒拉着饭，想着和老高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他即使再怎么装作成熟，其实骨子里也不过是个臭小子！
　　有时候，也挺心疼他，这么多年从未跟我说过他的伤心事，在我面前也从未表现出消极的模样，一直都是像大哥一样的存在。
　　给我鼓励和依靠，替我撑腰，为我打架，让我渐渐地越来越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