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传之凡间篇》寒湘逸

35、乡下孩子的出路

　　到家后，老妈老爸，早已做好饭菜，老高洗完手就开始捧着猪蹄开吃，老爸说：“慢点吃，季常，别烫着，跟你爸妈汇报了没？”
　　老高咽了一大口肉皮说：“哎，他们早对于我拿奖这件事司空见惯了！说了也跟没说一样。”
　　老妈则是拿出了好几瓶荔枝汽水上来说道：“傻孩子，那也得给他们报个平安不是！”
　　老高乖巧地说：“嗯嗯，放心吧，二姨，已经跟他们汇报完了！”
　　而镜头一转另一边的四姨夫此时正在工地现场勘察工程进展，一脸严肃地和工友们说着接下来的实施方案，突然看到老高发的短信：
　　“这次又是没有意外的第一名，老爸！在工地自己注意安全！儿子季常。”
　　看完后，四姨夫一改刚刚严肃地神情，露出久违的笑容，心平气和地又一次跟大家讲解起接下来的操作。
　　而四姨那边则是在忙着单位宣发材料，突然一条消息提醒，打开一看：
　　“老妈，这次又是第一名！你自己要按时吃饭哦，爱您的宝贝儿子常常。”
　　四姨擦了一把汗笑着回了个笑脸就继续干活了。因为四姨四姨夫他们要在外地务工，因此很少回来。
　　而起初老高是跟着他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后来我俩逐渐熟络起来，再加上老妈做的饭很好吃，就导致老高这个大馋小子三天两头往我家跑！
　　但是因为他年纪又小，老爸担心他的安全，就跟四姨四姨夫提议把老高留在我家跟我们一块儿住，来回上下学跟我也有个伴儿。为此四姨夫总会给老爸钱，但是老爸哪里会要呢！
　　但是时间长了，也架不住四姨夫的软磨硬泡，就收了，给老高买新衣服，买新鞋子，给我们买好吃的。
　　久而久之，就形成一个习惯，四姨他们回来的时候会把老高接走，平日里再把他送过来。
　　而我则是跟老高一起天天玩耍学习，一点点地两个人的情谊也越来越深厚。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省级的比赛，没想到第一次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老爸老妈高兴地给我俩儿做了好多好吃的。
　　四姨夫也是从南方寄来了好多特产，四姨也是趁着休息跟我们打电话唠嗑。
　　老妈说道：“妹子，累不累啊！累了就回家歇歇吧！”
　　四姨则是笑着说：“放心吧，二姐，不累不累！只是这些年，辛苦你了！季常这臭小子没给你闯祸吧？”
　　老妈一提到老高就是满心满眼都是自豪的劲儿，回答说：“咱家季常乖着嘞，哪里惹祸得嘞！”
　　老高则是和我在屋子里复习着拉了两天的课，两只猫咪则是躺在我俩脚边，安详地舔着毛儿。
　　我问老爸：“哎，豆包来啦！”
　　老爸抱着他就说：“嗯呢，最近豆包老是被欺负，就被季常爷爷送过来了，在这儿最起码还有大哥罩着他，哈哈哈！”
　　老高则是笑哈哈地说：“大圆子，你看看你，现在越来越像豆包了！哈哈哈……不过没有关系，有大哥罩着你哈哈哈哈……”
　　次日，我回到班级，只见老郝还有翁远给我又是送苹果又是送饮料的，我一脸疑问地说：“你俩儿这是？”
　　老郝开心地说：“自是恭喜大圆儿拔得头筹，祝贺祝贺啊！”
　　翁远则也是附和着：“为师就知道，我的徒儿是最棒的！来，让我们为徒儿鼓掌！哈哈哈！”
　　这会儿一直在门口转悠的老对儿李林也跑进来轻轻地拍了我肩膀说道：“恭喜恭喜啊，老对儿，厉害啊！听说去的都是咱省各个学校”的尖子生，能在这精英堆里拔得头筹，着实厉害啊！”
　　这时，老班也来了，看见我笑地格外地灿烂说道：“累不累！源儿？辛苦啦！为校争光！来，喝点露露，哈哈哈……”
　　这会儿老高那边比我这边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听见他班同学一片欢呼声。
　　我们偷偷地来到他班后门儿，只看他班同学在黑板上给他出了一期单独的板报“恭祝季常学霸凯旋”我看着他班的两个长得蛮不错的女生给老高献花的环节，没忍住笑出了声。
　　结果被老高逮到，他呲着大牙就喊：“大圆子，别跑，你给我回来！”而我此时早已一溜烟儿跑回班级了。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老班笑容满面地走进教室，她走到讲台，想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喜悦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就清了清嗓子说：“咳咳，这节课，哈哈……”
　　只看讲台下嬉笑一片，老郝说：“老班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这个月又有奖金了！还是大大的有哈哈哈哈……”
　　王彦彬也是在下面起哄：“老班，这次得感谢大圆子，老班，你得请我们大家吃好吃的啊哈哈哈哈……”
　　老班更是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内心说道：“淡定淡定，孩儿们。首先，让咱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李源同学，上台做赛后感想……”
　　我则是被老郝推搡着去了讲台上，我看着自己的班级同学，更是想笑，老班则是提醒说：“严肃点儿，源儿，好好说！”
　　我点点头说道：
　　“其实，这次出去最大的收获就是感觉自己太渺小了！这次去了省城，我看见了更为前沿的设备，还有更为先进的仪器！大城市的人衣服穿搭都很时髦！
　　那些市里的孩子们，她们拥有着更为广泛的资源，以及更为广阔的眼界。
　　而我们这些自小就出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孩子，虽没有见过柏油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豪车，也没有品尝过那些西餐洋食；但是却也让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毅力！
　　我们农村娃有着比市里的孩子更加坚韧的耐力！我们虽然土，但是我们凡事不退缩，敢于拼到底，因为我们深知我们的背后没有资源，没有可以挥霍的资本！
　　而中考！是目前唯一一条相对公平的，绝对上升渠道！是我们迈向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我们的父母，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甚至家里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最希望的就是家里飞出金凤凰！他们希望我们可以走出去，去看看这个大千世界！
　　看看我们的万里河山！他们知道自己的这辈子注定要留在这片土地上，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但他们更希望我们能够做他们的眼，去看他们未曾看过的风景，去长见识，开拓眼界！
　　去成为他们的脚，去丈量我们的祖国的每一寸土地，踏遍锦绣山川。
　　还有，去了省城我才发现，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学习好，只是他们众多优点中的最不值一提的存在。她们的谈吐以及个人特长都是我们不曾接触过的！
　　但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所以他们也有惰性！但是他们可以在家里的帮助下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到一份很好的工作！
　　我们呢？我们有什么？是那我们辛辛苦苦栽地那漫山遍野却卖不上几个钱的苹果、桃子、梨吗？
　　还是火红的高粱和金黄的稻穗？我们没有了知识作为武装自己的力量，出社会拿什么跟那些人较量对抗？
　　就拿我们的所谓的一片赤诚吗？等着被骗吗？这世界真的很不公平，针对穷苦大众，要求我们怀揣赤诚以对世界，而对那些有钱人却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难道我们庄稼人，就甘于低人一等吗！然如今的社会发展，虽然处于一个螺旋式上升的阶段，但是还有很多的弊端，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思来想去只能是靠自己！
　　靠自己那坚韧不拔的毅力！敢于面对这世间的一切的不公，敢于吞下常人所不能咽下的苦楚，然后卧薪尝胆，最后坐在谈判桌前与那些不公博弈斡旋！唉！世间多不公，劝君惜身羽！”
　　一番讲述后，班级里一片凝静，这深沉的压抑的气息好似要掐死在场的所有人。
　　老班深叹一口气说道：
　　“源儿说的非常好！这次外出没有白出去。源儿讲出了大部分的社会的本质现象和这个世界的一些灰色运转法则。
　　没错，当你们走出这个校门的时候，当你们独当一面的时候，你们就会感受到来自这个社会更深的恶意甚至迫害！
　　当然人间也是自有真情在的！只不过这份真情有时候也是有价格的！当你的自身价值达不到的时候，你所感受到的恶意往往大于善意。
　　而只有你自身强大了，你就会惊奇的发现，身边多了好多好人！所以，中考也好，将来的高考也罢，说句实话，都是你们自己在给自己找出路！
　　就看你们自己怎么去选择自己人生的命题！怎么去走完这条路……”
　　这堂课，给了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那就是——选择！我们的选择永远大于努力！一味地付出，盲目地努力只会徒增疲劳和烦恼！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一个人都是这世界的唯一的存在！问这天下，我们的努力是否有意义，答案是一定的。只不过努力的方向决定了最终的结果如何！
　　因此当我们遇到人生难题的时候，我们不能只是一味地去撞南墙，更多的时候还是要做好选择，因为选择真的永远大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