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重生，四个疯批都在等我救赎》草莓鸭子汁

65、君澜为老不尊 他揉着

　　他揉着被点得酸麻的肩膀，转回头看向榻上依旧熟睡的苏卿昭。烛火已经燃尽，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少年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谢无尘盯着那张脸，忽然眉眼弯弯，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都说父债子偿，”他慢悠悠地踱回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卿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君澜也算你半个爹了……这笔账，我先找你讨要些利息吧。”
　　他俯下身，攥住苏卿昭的手。那只手软软的，没什么力气，掌心温热，指尖却微微泛凉。谢无尘将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那温软的触感，浑身不自觉地一紧。
　　“来，”他低低笑着，带着苏卿昭的手探向自己衣襟，“我带你翻山越岭……”
　　他握着那只手，在那微凉的指尖引导下，穿过衣襟，越过起伏，探入温热。那掌心贴在皮肤上的触感，软而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让他浑身都绷紧了。
　　但他已经是这其中的老手了。
　　那只手软软的，温温的，让谢无尘心甘情愿地深陷其中。
　　积攒了一夜的怨气，一同消散在微凉的晨风里。
　　谢无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榻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沾了温水，细细地替苏卿昭擦拭那只手。
　　每一根手指，每一处指缝，都擦得干干净净。
　　擦完后，他低头闻了闻，是属于他自己的药草清香。
　　他心满意足地躺在苏卿昭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梦里，他正与苏卿昭颠鸾倒凤，快活似神仙——
　　忽然！
　　一股熟悉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袭来！谢无尘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瞬，已经重重摔在了地上！
　　“！”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还在半空中时，他手腕一抖，数枚淬毒银针已朝来人激射而出！
　　然而——
　　银针刚脱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齐齐偏转方向，“夺夺夺”钉在了床柱上！而谢无尘本人，再次被那股力量制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无用。”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谢无尘抬眼，正对上君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姨夫这回怎么没点我的哑穴？”谢无尘虽然动不了，嘴却一刻也不肯闲着，“怎么，不怕我搅了你的兴致？”
　　君澜没有理会他这副冷嘲热讽、挑衅意味十足的姿态，径直走到榻边坐下。他伸手探了探苏卿昭额头的温度，又仔细端详他的脸色——面色如常，并无痛苦之色，呼吸平稳绵长。
　　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今日天刚亮，他便回宫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可心始终悬在这里，稍一停歇，便忍不住又来了。原本只想在门外看一眼便走——若娇娇醒了，他远远看着也就放心了。
　　可他看到的，是依旧昏睡的苏卿昭，和同榻而眠的谢无尘。
　　君澜眼底寒光一闪，但他出手时仍刻意避开了苏卿昭的方向，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只精准地点了谢无尘的穴。
　　“姨夫这是做什么？”谢无尘虽然动不了，嘴上却不肯认输，“我可浑身都是药，与人同眠，不光能让人安神，更能百毒不侵。我这是在给昭昭疗伤呢。”
　　君澜依旧不理会他的聒噪，只是握住苏卿昭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
　　忽然，他眉头一皱。
　　这气味……
　　不对。
　　这味道，是个男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君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谢无尘看到他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糟了。
　　果然，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怎么敢——”君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淬着冰，“动他？”
　　谢无尘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却依旧嘴硬：“这也是……大补之物……是精华……”
　　君澜手指收紧，眼底杀意翻涌。
　　“你怎么敢，”他一字一顿，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捏碎谢无尘的喉骨，“让他还在昏睡中，就……做这等事？”
　　谢无尘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我怎么不敢？昭昭和我和夫妻……没什么两样……这样的闺房之乐……您作为长辈……还是少知道的好……”
　　君澜恨不得先撕烂这张嘴，再将他碎尸万段！
　　可他看了一眼榻上依旧昏睡的苏卿昭，硬生生将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压了回去。
　　娇娇还没醒。不能冒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最后一次机会。”君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暴怒时更可怕，“说！娇娇为何还不醒？你给他用毒了？”
　　谢无尘揉着被掐得生疼的脖子，大口喘着气。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老东西今天是真动了杀心，他也不敢再耍嘴皮子了，老老实实道：
　　“他不过是力竭，又遭大悲……一时心神受创，所以才昏睡，睡够了自然会醒。”
　　君澜盯着他，目光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真话。
　　良久，他收回目光。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此刻你已在乱葬岗。”
　　他又留恋地看了一眼苏卿昭，站起身，向外走去。
　　“喂！”谢无尘急了，“给我解开！”
　　君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让谢无尘后脊梁再次窜起寒意。
　　君澜抬手，隔空又点了两下。
　　“一日半后，穴道自解。”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到时候，娇娇若还没醒——”
　　他没说完，但谢无尘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门“吱呀”一声关上，君澜的身影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谢无尘僵在原地，欲哭无泪。
　　午膳时分，周叔端着食盒推门进来。
　　“神医，老奴来送……哎哟！”
　　他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谢无尘，吓得食盒差点脱手。连忙跑过去，想把神医扶起来，却发现他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神医！神医您怎么了？！”周叔急得团团转，伸手就要去掐谢无尘的人中。
　　“我还没死……”谢无尘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他此刻的状态，着实凄惨——被点了穴躺在地上整整两个时辰，滴水未进；加上昨夜有些难以自制的“纵欲过度”；又被君澜狠狠掐过脖子……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了。
　　“那神医这是……”周叔手足无措。
　　“君澜那个为老不尊的，点了我的穴。”谢无尘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周叔，麻烦你……把我扶到床上吧。”
　　好在谢无尘身形纤瘦，周叔一个人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连拖带拽，总算把他弄上了榻。看着神医惨白的脸色，周叔心疼得不得了，连忙从食盒里拿出一个馒头：“神医，您许久没进食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不必了。”谢无尘摇摇头，“给我喝点水就行。”
　　周叔赶紧倒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谢无尘喝了水，感觉喉咙总算不那么干涩了，闭了闭眼，道：“我要休息了。周叔，你先出去吧。”
　　周叔应了一声，收拾了东西，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休息？
　　谢无尘瞪着帐顶，欲哭无泪。他连眼睛都闭不上，怎么休息？
　　君澜！你给我等着！
　　他只能在心里把那个老东西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还好，还好他之前给林殊白和萧临渊下的迷药分量足够大，那两人估计还得睡上一整天。要是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动弹不得的狼狈模样……
　　尤其是林殊白那个嘴毒的，只怕得嘲讽他到明年！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堂堂神医，名号这么大，为人也该大度点，不跟这些凡夫俗子计较。
　　嗯，就是这样。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
　　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嘤咛。
　　谢无尘心头一跳，努力转动眼珠看向身侧。
　　苏卿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皮似乎想要睁开，却又重得抬不起来。他皱了皱眉，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却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谢无尘大喜，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依旧动不了，喊不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卿昭又陷入昏睡。
　　老天爷，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他在心里哀嚎。
　　日光西斜，殿内光影缓缓移动。谢无尘像个木偶般僵在榻上，守着一个半睡半醒的人，等着那该死的穴道自行解开。
　　眼皮重得抬不起，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无处不疼。他费力地掀开一线眼帘，模糊的视线里，最先映入的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和谢无尘那张写满“你真是个麻烦精”的俊脸。
　　“醒了？”谢无尘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手里却稳稳端着一碗刚刚吹温的药汁，“我就一日没盯紧你，你就能把自己搞成这副破布娃娃样。我要是再晚来半个时辰，就不是在这儿给你灌药，而是直接给你挑棺材板了！”
　　听到“收尸”、“棺材”，苏卿昭混沌的脑子猛地清醒几分，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扯到全身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冷汗涔涔。
　　“别乱动！”谢无尘没好气地按住他，动作却放得轻柔，“骨头断了两根，内腑也有震伤，失血过多，你能活着喘气已经是祖宗积德了！”
　　苏卿昭喘了几口气，顾不上疼，急声问：“刘娘子……她相公……”
　　谢无尘喂药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淡了些：“周叔已经安排人，将他们夫妇合葬在城西一处清净的墓园了，用的是上好的棺木。至于他们的孩子，也派了得力的人，带着刘娘子生前贴身之物，快马加鞭去找了。”
　　“一定要快！”苏卿昭抓住他的手腕，力道虚弱却急切，“一定要比苏稷淮的人快！那畜生断了臂瞎了眼，必定疯得更厉害，要是孩子落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