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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甩不掉的沈厌 萧临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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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渊操控着轮椅进入厢房,他俯身,有力的手臂穿过苏卿昭的腋下,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抱起。
目光扫过散落在一旁的那本图文并茂的《春花语》,封面上露骨的画面刺入眼帘。饶是萧临渊素来情绪不显,耳根也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层薄红。然而,眼前这混乱的场景、门外那道几乎要烧穿门板的视线、以及心底那股被彻底激起的、属于男人的原始占有欲与好胜心,瞬间压过了一切。
他捡起那本画册,快速翻过几页,目光在其中一页上定格。那上面的姿势大胆得令人咋舌。
他抬眸,看向惊魂未定、衣衫略显凌乱的苏卿昭,眼神深暗如同旋涡。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苏卿昭乃至门外被定住的林殊白都难以置信的举动—他竟真的依照那画册上所绘,一把将苏卿昭拉近,以一种近乎宣誓主权般的、不容置疑的姿态,当着门外林殊白的面,开始了这场荒诞又充满报复意味的"教学"!
苏卿昭起初还下意识地抗拒,但萧临渊的手臂如铁箍般难以撼动。混乱的思绪中,一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跟谁做不是做?只要能赚到积分,改变前世的惨剧,达成的过程如何.……又有什么要紧?
更何况,萧临渊此人……确实聪明得过分。那画册上的复杂姿势,他竟一点就透,甚至举一反三,力度角度都掌控得极佳,几番动作下来,竟真的让原本只想敷衍了事的苏卿昭,从最初的震惊僵硬,渐渐变得身酥腿软,难以自持地低吟出声,甚至尝到了几分意想不到的趣致。
细微的氵声、轮椅轻微的晃动声….以及画册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在眼前真实上演的冲击,如同最残忍的酷刑,一刀刀凌迟着门外动弹不得的林殊白。
秋雨淅淅沥沥,冰冷地砸在林殊白脸上,与他眼中几乎要沸腾的血泪混作一团。他被死死定在原地,穴道封住了他所有的挣扎,只剩下一双瞪得几乎要裂开的眼,布满了狰狞的红丝,他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氧气,所有的空气都被屋内那令人窒息的画面与声音掠夺殆尽。
隔着一道未曾关上的门,他视若珍宝、恨不能揉碎融入骨血的人,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全然失控的模样,在另一个男人的掌控下。
是萧临渊。那个冷面、残废的男人!
他从未见过的情动模样,半遮半掩,每一次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他心口来回锯割。
滔天的怒火并非燃烧,而是凝固成了冰,狠狠楔入他的四肢百骸;蚀骨的嫉妒则化作了万千毒蚁,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啃噬。
一种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可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像一个最卑劣的窥视者,被迫承受这凌迟极刑。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声响终于渐歇。
林殊白的瞳孔几乎已不会转动,只是僵直地、透过冰冷的雨幕,看着苏卿昭衣衫不整地向他走来。那人发丝凌乱,唇瓣红肿,浑身都散发着刚刚经历过情事的、慵懒又糜艳的气息。
"白白,"苏卿昭蹲下身,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沙哑,雨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滴落,"我注定.不能是你一个人的。"
不一!
林殊白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咆哮,眼球剧烈震颤!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想疯狂地摇头,想嘶吼着否认,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这一切!可他动不了,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只能用那双血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卿昭,里面翻涌着最深的痛苦和最无力的疯狂。
他看到苏卿昭似乎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抱你回房间吧。"
随着苏卿昭的靠近,一股浓烈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麝香气息混杂着情欲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如同最尖锐的针,狠狠刺入林殊白的鼻腔,直冲天灵盖!恶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他被苏卿昭打横抱起。两个人都淋在雨里,冰冷的雨水似乎也无法洗去那令他作呕的气息。
他被抱回房,放入盛满热水的浴桶中。
穴道的效力正在逐渐消退。两个时辰将至,肢体的麻木感开始被针扎似的刺痛取代。他能动了,但他没有。他只是死死闭着那双猩红欲裂的眼,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任由苏卿昭用那双刚刚抚摸过别人的手,拿着布巾,在他身上细致又敷衍地擦拭。
"水温你觉得如何?"苏卿昭还在碎碎念,语气平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总觉得府里的水温,怎么都不如君后宫里的舒服.…."
这声音,这触碰,此刻都成了最残忍的凌迟!
林殊白闭着眼,内心却在疯狂地尖啸。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在刚刚那般承欢于他人身下之后,又能转眼对自己做出这般温存姿态?仿佛方才那剜心刺骨的一幕从未发生!
而更可悲、更可笑的是—他自己。
他竟然….竟然可耻地留恋着这片刻的温暖,贪婪地汲取着这施舍般的触碰。
这念头让他觉得自己肮脏又下贱,恨不得立刻溺毙在这浴桶之中!
绝望的狂潮再次将他吞没,比外面的秋雨还要冰冷彻骨。
"我累了……想先睡会。"林殊白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每个字都裹着浓浓的倦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挣扎后的空虚。
苏卿昭能理解。系统面板上,代表林殊白好感度的数字正像疯了一样剧烈地上下跳动,这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地揭露了对方此刻混乱不堪、自我博弈的内心。
"好,那你睡吧。我去洗漱了。"他轻声应道,将干净的寝衣放在床榻边,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内早已备好热水。苏卿昭将自己彻底浸入温热的水中,仿佛要洗去的不仅是身体上的黏腻,还有这一夜带来的所有紧绷与疲惫。他长舒一口气,水汽氤氲中闭上眼——至少,目前所有攻略对象的好感度都挣扎在及格线之上,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他沐浴完毕,天色已微亮。他索性出府,想去临街那家熟悉的摊子吃碗馄饨。
刚坐下,木质长凳的另一端便沉了下去。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的身影不请自来。
"老板,老样子。"沈厌的声音带着一种惯有的、令人不适的慵懒磁性。
"好嘞!沈相您坐!"
苏卿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沈厌在他对面坐下,鼻翼微动,随即那双妖冶的凤眸便眯了起来,掠过一丝极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暗光,唇角却勾着笑,"王爷似乎……很不愿见到微臣?"他刻意停顿,压低的声线里掺上毫不掩饰的讥诮,"身上这味儿……啧,麝香混着暖情丝的甜腻……昨夜战况看来甚是激烈啊?真是……欠……"
最后那个露骨的字符几乎是以气音吐出,却像冰冷的毒蛇信子,舔过苏卿昭的耳廓。
苏卿昭懒得费神与他打这机锋,索性转头问向正在忙碌的老板:"怎么今日不见你家小儿?"那孩子十三四岁,以往总能在摊前见到,是个高瘦清俊的少年。
"俺儿回去念书咧!不指望他考状元,能识几个字,别跟他老子我一样做个睁眼瞎就成喽!"老板憨厚地笑着。
苏卿昭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对面——眼前就坐着位历朝最年轻的状元郎,美貌与智慧并重,可惜也以心狠手辣闻名。偏生还是甩不掉的攻略目标,愁煞人也。
"大人,您的馄饨好了。"老板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过来。
苏卿昭埋下头专心吃东西,试图无视对面那道几乎要将他钉穿的视线。沈厌却慢条斯理地,吃两口便放下勺子,只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他。蒸腾的白雾熏得苏卿昭脸颊微红,他吃得很快,两腮塞得鼓鼓的,一动一动,竟有种奇异的、引人破坏的生动。
匆匆吃完,苏卿昭起身欲回府套车准备上朝——婚假结束,该重回那波谲云诡的朝堂了。
沈厌却伸手拦住了他,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前襟:"王爷何必麻烦,不如与微臣同乘?正好……有要事相商。"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苏卿昭胸口藏匿地图的位置。
苏卿昭心头猛地一凛,生怕他看出端倪打草惊蛇,只得硬着头皮应下:"……行。"
马车内壁坚硬冰冷,毫无舒适可言,符合沈厌一贯不在此等俗物上多花心思的作风。苏卿昭找了个角落靠着,刚坐稳,便听沈厌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知道王爷今日上朝所为何事。我不拦你,甚至……可以将更隐蔽的几处藏械之地和盘托出。"他俯身靠近,气息冰冷,"至于王爷需拿什么来换……今夜,醉仙楼天字房,静候大驾。"
醉仙楼?京城最大的销金窟?他去那里做什么?莫非是上次与李青、王瀚相约吃酒听曲的事被他知晓,借此发作?不……重点是他如何得知自己在查军械?难道从山神庙开始,自己的一举一动就从未逃过他的监视?思及此,一股寒意爬上苏卿昭的脊背。
沈厌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苏卿昭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只觉得有趣极了。他与"苏景淮"本就是利益合作,在这过程中给对方添点乱,看着这张总是试图维持镇定的脸露出破绽,岂不是更有意思?
马车抵达宫门。苏卿昭刚下车,便撞见正欲入宫的林殊砚。
林殊砚见到他,原本清冷的眉眼刚舒展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却在瞥见他身后悠然下车的沈厌时,瞬间凝固,眉头蹙起。
王爷昔日对沈厌穷追不舍满朝皆知,如今已成婚,怎又厮混在一处?是旧情复燃?他虽寡言,却并非对朝中风云一无所知。沈厌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王爷与他纠缠,绝无好处。
"臣,见过王爷。"林殊砚按下心绪,上前一步,依礼问候。
苏卿昭连忙虚扶一下:"大哥何必多礼,不是说好私下不必如此见外吗?"
林殊砚目光扫过沈厌,唇角微扬,从善如流地轻声唤道:"昭昭。"
"哎!"苏卿昭应得干脆,顺势道,"大哥,时辰不早,我们一同进去吧。"
沈厌冷眼看着这幕"兄友弟恭",嗤笑一声,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