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宋意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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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她们在路上和父母说了不用等她们吃晚饭。
夜色下空气中起了一层雾，灯光被搅弄地更温柔了。
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又拉扁。
—— 她穿着花衣裳去找她的爱人。
宋意的心情格外好，现在下了车更是抑制不住愉悦的美好心情，看什么都美丽。
“宋明舒，你看我们的影子，变长变短。”宋意看着影子蹦跶了两下，“像不像史莱姆。”
还没等宋明舒回答，宋意的嘴里就哼出即兴编的歌，跟着节奏往前跳。
“我是一只史莱姆～史莱姆～史莱姆……”
宋明舒看着在前面的蹦蹦跳跳的女孩，高高的马尾辫在灯光下灵动荡漾。
上一刻还在好好走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疯”了起来，
宋明舒被她此刻洒脱的纯粹快乐感染，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轻轻漫出来。
“宋意，天太黑了，你注意台阶。”宋明舒不忘关心前面那个得意忘形的人。
前方的身影忽然消失，笑容凝固在脸上宋明舒心上一紧，下一秒担忧地跑过去，脑子里闪过不好的画面。
“宋意！宋意！”
宋明舒跑到一家门店前放慢了脚步，透过玻璃窗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才放心地停下来。
她才注意到自己心跳有多快，不仅仅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有害怕。
宋明舒长舒一口气，才注意到店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鲜花。
宋意弯着身在花店里挑选着什么，脑袋随着目光的移动左右转着，最后宋意捧起一个小瓷盆轻盈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盆怎么样，你喜欢吗？”宋意期待地问道。
宋明舒望着那盆山地玫瑰，身体僵硬，嘴唇张了又张，却说不出话来。
宋意以为对方不喜欢，明亮的眼睛瞬间失了色彩：“我不太会挑，要不你……”
“喜欢。”宋明舒目光温柔将那人轻轻包裹住，再也看不见其他。
宋意看见她眼中流淌的潺潺星光，感觉自己要被吸进去了。
“你喜欢……就好，那我……先去结账。”宋意忽然结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再和宋明舒对视。
宋意摇摇头，清空脑子，甩开一些奇怪的想法。
心中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女主，差点被魇住了。
“回来啦，我的宝贝们。”喻怀意见两个小家伙回来关心道，“快和爸爸妈妈说说今天玩得怎么样？”
“对，让我和妈妈听个热闹。”宋诚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半点没有平时工作时的威严感。
宋意和宋明舒把今天给阿姨拍照片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你们出去玩一趟，还交了两个忘年交。”宋诚笑着给她们做了总结。
“两个小朋友辛苦了一天，快去洗漱吧。”喻怀意一边抱了一个，两个女孩靠在妈妈怀里。
“妈妈，你是嫌我臭吗？”宋意闻着这个妈妈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撒娇道。
“我可没说哦，是你自己这样想。”喻怀意抚着她们的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温柔。
宋意靠在妈妈怀里，手不自觉收紧。
贪婪地汲取母亲身上的温暖与柔情。
*
“系统，打开任务界面。”
“尊敬的宿主，任务界面已打开。”
宋意看了一眼，还是那几条，果然这就是个没有联网的单机系统。
宋意看着这些既定的任务，就像一个工人面对这批豆腐渣工程无能为力。
作为一个生死都被捆绑的外来物，宋意不能在明面上反抗。
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望着自己小时候住的房间，宋意有些激动，她回来了？
但是眼前有些暗，宋意感觉眼皮沉重，兴许是还没睡醒。
宋意挣扎着摸到房间门口，朝房间外喊：“爸？妈？”
“小意，作业做完了就来吃饭。”妈妈从厨房端出菜，笑盈盈说道。
“什么作业？”宋意疑惑，心底涌起一股紧张感。
“就是这份数学试卷呀，妈妈专门买的拔高题，快来做，做完了我们再吃。”妈妈走到房间拿起试卷。
宋意眼皮还是很沉，拿着笔，眼前一片模糊，她现在什么也不会，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快做呀，小意，妈妈和你一起饿着肚子呢。”妈妈坐在后面盯着她拿笔的手。
宋意觉得好困，眼皮撑不住一直往下掉。
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睡觉。
睡觉，对，
“妈妈，我不做，我要吃饭。”宋意放下笔。
“就几道题，妈妈教你做。”妈妈双腿夹住宋意的腰。
宋意闭了闭眼，蓄力猛地挣开站起身：“我不要！”
“这是梦，这是我的梦，你滚出去！”宋意大吼道。
她倒在床上，奋力挣扎着酸软无力的四肢，一边晃动头一边喃喃自语：“宋意，这是梦，这是梦，你快醒醒。”
“对，睁开眼，用力，别放弃，再试一次……。”
“小意，你怎么了？妈妈在这里呀，快起来做作业，不要跟妈妈耍小心思。”
妈妈俯身下来，遮挡了窗外的光。
她闭上眼，挣扎几秒钟又睁开，眼前是妈妈黑洞洞的脸，看不清面容。
再闭上再睁开。
终于下一秒，她醒了过来。
手里却拿着笔，眼前朦朦胧胧看到一张桌子那么大的纸张。
“同学们，还有15分钟就要交卷了，大家快点检查一下。”
宋意抬头，视线逐渐清晰，一位老师在讲台上。
还有15分钟，但是她的试卷一片空白。
“来不及了，死手，快写！”
宋意颤抖着拿着笔，手指发酸，笔迹在试卷上不受控制般乱抖，像一群蚂蚁凌乱地逃窜。
“宋意，你做完了吗？”老师走了下来，要检查她的作业。
老师下来了，要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急得额头沁出汗水，浑身都像湿透了。
凉，好凉。
一步，一步，高跟鞋踏在地上，余光里老师的身影放大，越来越近。
她抬起酸软的手臂奋力将笔扔了出去，下一瞬睁开了眼。
果然又是一个梦。
她躺在床上头脑并没有清醒，困倦阻塞了她的感官，脑袋昏昏沉沉，等待开机。
人迟钝地躺在床上，四肢麻木，想动但动不了。
忽然有人再喊她。
“宋意？”
宋明舒走了进来，她刚刚敲门，一直没人应。
“你怎么了？”宋明舒坐下来问她。
宋明舒的声音像穿过某种特殊的介质，她只能隐约听到她的声音，迟钝又模糊。
“我好难受，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力量在乱撞，冲不出去，这里，这里也有。”宋意张开嘴嗓音沙哑神色痛苦，想指给她看，但手指却动不了。
“这样好些没？”宋明舒抚摸着她。
在她的抚摸下，身上的肌肉恢复了活力，感官也逐渐恢复知觉。
“嗯。”宋意动了动，翻身将脸捂在被子里舒服地点头。
她全身慢慢放松，眯着眼享受，突然一个激灵。
睁开眼时眼前黑漆漆一片，宋明舒已经不在了。
或者说她从未来过。
宋意揉了揉自己的头，在地板上摸到了掉下去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相处久了现在都会梦见宋明舒了。
梦里的画面挥之不去，熟悉的无力感袭来，她有些喘不过气。
十几年了宋意还是会梦到以前的画面，心底涌起一股窒息感。
书桌、试卷、妈妈、老师，这些意象就像水蛭一样蚕食着她。
那时候的她面对父母纵使心里再不愿意，也得服从。
工作后以为终于获得自由，结果还不是公司里任人宰割的牛马。
兜兜转转到了这个世界也还是要像一个机器一样过活。
她把自己困在了17岁。
但是宋明舒就和她不一样。
那个女孩知道自己只存在于一个虚拟的世界，也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怪不得人家是女主，作者一定很爱她吧，给女主这样丰满又鲜活的性格。
她想起阳光下女孩张开双手拥抱阳光。
——我只要知道自己正在活着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我的人生要自己说了算才对。
＊
宋明舒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写物理题。
思绪却不自觉地被桌上的山地玫瑰勾缠。
宋意在街边欣喜地捧着小花盆，背后是花店温暖的光。
那感觉像融化的酸甜味糖浆黏稠地流在跳动的肌肉组织上，宋明舒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从心底又泛着浅浅的酸甜蔓延到四肢百骸，感觉有些麻麻的。
她捂住自己的心脏，感受它跳动的节奏。
宋明舒很快确定自己对宋意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情愫。
她很有可能喜欢上了这名女生。
不然为什么她会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喜欢看她笑，喜欢她的体贴，喜欢她一直在自己身边。
宋明舒打开抽屉，拿出宋意送的手链。
灯下金属和钻石的光折射到墙壁上。
绚丽但很快被阴影吞没。
她关上了抽屉。
＊
宋意收拾好打开门已经是9点多了，今天是周末，爸爸在公司加班开会，妈妈和宋明舒在花园里浇花。
宋明舒负责浇水，妈妈给月季修剪枝丫。
“妈，明舒。”宋意叼了片面包踩在松软的草坪上。
“小意，快来。”喻怀意朝她招手。
宋明舒提着水壶望着她。
宋意笑着打了个招呼后对方还在看她。
宋意：嗯？今天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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