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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旧话不说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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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浸月觉得脖子痒痒的，睁眼一看，是小咪伏在自己脖子那，围了一圈，长尾巴吊在他身前一晃一晃，像一条非常保暖的三色围脖。
江浸月第一反应是，林愿那个冷得不行的体质，应该比他更需要小猫围脖。
于是他抱起小咪，放到林愿脖子上。小咪很乖，如出一辙地围住了林愿的脖子。
这种组合发生在林愿身上实在是稀奇。江浸月饶有兴趣地看了会，确定林愿没有异样后便开始打坐。
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就是好，配合上江浸月的能力，不出两个时辰，昨日损耗的灵力便以补充的差不多了。
有了灵力就有了干劲。江浸月时刻谨记自己现在有多穷，调息完毕便马上跑去隔壁城中接悬赏，回到院里已是傍晚，他还带了些灵草回来，喂屋里的小家伙们第二顿。
刚好，林愿也醒了，江浸月把昨日那食虫兽的内丹丢给他，“昨日那道符消耗灵力很多吧？你伤本就没好，吃了它应该能好的快点。”
前世他几乎没见过林愿用符。毕竟剑修与符修太过不同，其中根基、道法都有本质区别，若是习惯用剑却突然跑去用符，很可能是投入了大量灵力却只能施展出一点威力。
更遑论昨日那是只三阶灵兽，林愿都能越级将它短暂冻住，可见那符的威力也不小。
林愿似乎还有点懵，无意识地摸着脖子上的小猫背。江浸月没忍住笑了下，“小咪，可以下来啦，去院子里吃饭！”
小咪喵呜一声，舔了舔林愿的下巴，便跳下去干饭了。
林愿这才回过神，摇头，“不，昨日是哥哥你的功劳，我没有拿走战利品的理由。”
江浸月摆摆手指，“这么说可不对，昨日分明是我们一同击败了食虫兽，若没有你，我怕是要被那丑东西砸出个好歹。再说，谁说我没有战利品？”
他看向院子里正愉快进食的小家伙们，心里别提有多满足，“喏，那么多呢，不比这内丹珍贵？”
林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眸光有些复杂，“...好，那我收下了。”
“嗯。刚刚小咪已经跟我说了，那食虫兽是闻到了她身上符咒的灵力，才把她抓了回去。”
林愿听后低下头，“是我好心办坏事，差点害了她。”
“说什么呢。”江浸月不认同他的想法，“明明是你救了她！行了别乱想了，准备吃饭，菜马上就好。”
晚上，江浸月在院中练剑，练着练着就感觉身边所有的灵力都被吸干了似的。他立刻意识到了始作俑者是谁，进屋去给几只爱呆在屋里的小兽挪窝，然后自己坐到林愿旁边。
...这狗东西，还是快他一步，可恶！
林愿睁开眼，恰与他目光对上，有些犹豫：“我服下那内丹，便感觉要突破了...又要麻烦哥哥了。”
“少废话。”江浸月捶了他一下，“赶紧闭眼凝神，我给你护法。”
直到月上中天，两人才再度睁开眼，各是长舒一口气。
江浸月虽气林愿先他一步进阶，却仍是很认真地为他护法，尤其是受伤未愈时进阶，风险更大。
呼，还好顺利过去了。他本想起身去看一眼院里的小家伙们，忽的感觉身边人目光烫得有些灼人。侧过头，见林愿死死盯着自己，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眼睛瞪得有些可怖。
江浸月紧张起来，坏了，不会还是出了什么差池吧？这眼睛红的...该不会真走火入魔了？
他赶紧晃晃林愿，“没事吧？怎么这么看着我？”
林愿还是不动，江浸月就更紧张，感觉他那个眼神像是要把自己生吞，不禁喉间吞咽：“你...不会是想吃了我吧？人肉不好吃的，你相信我，嗯？我做的饭肯定比我的肉好吃...”
前世林愿进阶到明道境界后，修行路自此坦顺，几乎是一两年就再进一阶，而江浸月也有了更多机缘，同他亦步亦趋，谁也不输给谁。
但现在不同...林愿先一步突破，江浸月很笃定，林愿若此时对他动手，江浸月几乎没有胜算。
江浸月不断后退，几乎已退无可退。而床榻上的林愿却忽然泄了气，撑着床板急促呼吸起来。
这是什么走向？上一秒像要杀人，现在又开始...发病？
江浸月往前一步，试探道：“你...是不是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这倒是挺有可能。林愿若是因为进阶恢复记忆，想起害他的那几个同门弟子，一时没回过神，再把他当成敌人，这种反应的确说得通。
林愿却说：“...不重要了。”
“.....？”
什么就不重要了？
江浸月猜不透林愿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方才林愿的神情攒着一股气，虽然危险但好歹鲜活。现在这一泄气，却像是半条魂都没了。
“你什么意思？又怎么了？”
“说了不重要。”
“......”
江浸月从来不是有耐心的人，却已经在这一世的林愿身上付诸的足够多的耐心，他为人处世一向坦荡磊落，与人交往都是直来直往，除了在灵域隐瞒自己的魔族身份外，从没撒过任何谎。
这种你问他什么都得不到准确回答的感觉真的烦透了。
“行，这些日子便算我多管闲事，你想怎样都与我无关。”他转身取来一些灵石，粗略打包起来丢给林愿，也不管他有没有恢复记忆了，“拿去当盘缠。此去路途或有千里远，但愿你这位金贵少爷能安然归家。往后天高路远，你我便别再见了。”
他清点着剩下的灵石，打算明天再多接点悬赏。床上的人却许久没动，江浸月很不耐烦地看过去，林愿又在看他。
...甚至看得江浸月有些感慨，不禁回忆：当年的林愿也有这么多表情吗？为什么光是盯着他看的时候就能有这么多不同的情绪？
一会儿发狠，一会脆弱，这会儿又像是有点恍惚，眸光闪动不停。
林愿眸色几经辗转，仿佛在用眼神将他熬煮了个遍。
“能不能再说一遍？”
“？说什么？”
“刚刚的话。”
“不说。您请自便。”江浸月说完遍往院子里走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林愿的表情变化。
林愿的目光一路追随他出去，半晌，他喃喃：“你究竟...”
江浸月却在院中舞起了剑，小兽们夜间很活跃，在不远处围着他鸣叫，很是雀跃。
而林愿那未出口的问题，便只能等高挂穹苍的月亮作答了。
*
山里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林愿已经在这儿住了一个月。
江浸月也在这短时间内完成了境界突破，成功步入明道。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进入明道已经算是艰难，资质一般的得七老八十了才能达到，而江浸月和林愿这种修行受阻还能在十七岁就明道的，说出去绝对要气死一群人。
林愿还是很奇怪，却说不上是哪儿奇怪。江浸月耐心告罄，见他伤也好了、境界也突破了就又赶他走。林愿却说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定，不敢贸然踏上旅途，更何况是不知目的地的旅途。
江浸月并不心软，不知第多少次给他做了‘最后一顿饭’，让他明天就走。而且也没有要送他的意思。
林愿听后不语。
第二天一早江浸月醒来时便发现床铺空了，以为林愿已经走了，盯着忽然空下来的床铺看了会儿，便出门去喂小兽。
一推开门就跟林愿撞了个满怀。
“哎...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江浸月迅速弹开，见他没走，心情居然莫名好了点。却故意板起脸，“你还撞我，你完蛋了，我现在就要把你赶走。”
“好，那哥哥看完这个再赶我走也不迟的。”林愿眼睛亮亮的，朝他挥动着手中的告示，江浸月接过去一看，告示右下角竟印着天门派的黑白门徽。
他刚想开口，林愿就道：“我去讲道先生那里听课，他给了我这个。上面说，天门派即将于清月城开展切磋赛，邀各门派小辈及散修参与，优胜者可以得到一只稀有的六阶耳廓狐幼崽。”他话语中似乎对‘天门派’这个主办方不感兴趣，“我觉得哥哥会感兴趣，所以赶忙回来同你说。”
“听说那幼崽的耳朵毛是绯红色，此前灵域从未有过记载，看来当真稀有。”
江浸月消化了会儿，神情纠结。
听这意思，林愿确实还没恢复记忆，不然看见这张告示，早就前往清月城和门人汇合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绯红色耳朵毛、六阶耳廓狐...那正是他前世的随行灵宠赤云啊！
可是前世他是在历练途中偶然遇到的赤云，那时这小家伙还用幻境困了他好久，江浸月一时出不去，幻境也没攻击性，所幸就在幻境里升起炊烟。这馋嘴狐狸闻着香味就来了，连幻境消散了都没发觉。
其实赤云本不叫赤云，江浸月一直叫她小狐，就像叫那只三花猫小咪一样，怎么方便怎么来。
后来小狐长大了些，随他上场迎敌，嫌弃这名字既敷衍又不帅气，强烈要求江浸月给他改名，这才有了‘赤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