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你和江浸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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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阵尽头，律使看见他俩各自拿下一柄名剑，眼中的惊诧溢于言表。而江浸月不想太出风头，和林愿在认证处领了礼剑便匆匆返回。
回客房的路上，江浸月心绪杂乱，想了半天，低着头道：“对不起，刚才的试炼境...让你牺牲很大。”
林愿一顿。
“为什么这么说？”
在林愿的设想中，江浸月若是觉得此事膈应...他可以忍受江浸月对他稍微拉开些距离，留出一些空间去整理思绪。但不能接受江浸月将他完全推开，或者闷不吭声地玩消失。
虽然不论江浸月作何反应，他都想好了对策就是了。
但...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那个，接吻牺牲还不大吗？”江浸月还是臊得慌，舌头暂时没办法捋直好好地说完一整句话，总要顿一下。
“一个人不能接吻。明明是双方的事，哥哥怎么不说自己牺牲更大？”
“我！我...”江浸月又结巴了。
他...他总不能说自己一点都不觉得牺牲，反而...反而很爽吧！
在弄清楚自己对林愿的心思后，之前的一切疑问豁然开朗。
那既然他...对林愿存了不好的心思，这个吻不就成了理所当然地占便宜嘛！虽然是林愿主动吻他，但林愿既不脸红也不羞臊，江浸月分析，一方面是他压根没那欲望，另一方面是根本没把这种行为当一回事。这怎么行！
这是和他接吻，倒没什么...那要是和别人，他也觉得无所谓，不当一回事怎么办？
万一有人钻这个空子强吻林愿...
光是想想就可怕得要死！不行，他一定要让林愿知道，和不喜欢的人接吻本质上就是一种自我牺牲，不能不放在心上！
“反正、反正你要明白，接吻不是什么随便的事，你如今还小，将来历练碰到的人多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居心叵测之徒。”
他现在是完全把林愿当成十七岁不开窍的天真懵懂小少年了。毕竟今世林愿性子软和得多了，看上去纯良脆弱，被歹人盯上并勾搭上的概率大大增加，不防不行。
林愿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新鲜的话，“哥哥又能比我大多少？也要多担心担心自已哦。”
这单纯孩子。江浸月无奈，拍拍他脑袋。
“既然哥哥这样担心我，我们不如时刻同行，要是身边出现了奇怪之人，哥哥也好及时提醒我。”
设想很美好，江浸月自然求之不得。
既然自己喜欢林愿，又害怕他受伤，当然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最稳妥。
可是...
他和林愿迟早会分道扬镳的。除非他重新去投胎，投成人族。否则以林愿对魔族的厌恶程度，这个定时炸弹引爆之时，就是一切终结之时。
没有必要。
他低声：“想的那么远干什么。”
想的那么远干什么...他想，他还是不会改变自己原本的计划，就算明白了心意...也不会。
当下...就先享受这当下吧。
*
夜里，江浸月放出赤云和赤霄，两个吵闹的小玩意在院子角落叽叽喳喳地叙旧，很是开怀。
林愿坐在院中石凳上画符，清凌飘在他身边静静地看。
半晌，它问：“你真的不是剑修？”
“不是。”
“可我见你第一眼，就确定你是我的主人。”
这种话从冷傲的清凌小剑灵口中说出来实属不易，是莫大的认同。
其实远不仅此。在试炼境中，林愿一向它抛来眼神，它下意识就是一哆嗦，并且很有默契地读懂了那眼神的意思。
素未谋面的一人一剑，这默契是哪儿来的？
林愿笔锋未停，“可同样，你第一眼就看出我并无剑心，所以去了哥哥身边。”
“所以才觉得奇怪。”清凌埋头看他画的符咒，下笔利落，果真熟练，是货真价实的符修，做不了假。
它又问：“你和江浸月是什么关系？”
停笔，符成，林愿将其收入识海，看向清凌。
“看不出来？”
是和试炼境中清凌问他们‘看不出来’情况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
林愿那会儿说看不出来是装的，但它现在是真的看不出来。
可清凌有自己的骄傲，断不会求着林愿告诉自己，于是抱着短小的手臂轻哼一声：“总归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关系。”
因为它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它的主人只能在这两人之间产生。剑灵也是灵，某种程度上更靠近灵魂的质地，是徘徊在阴阳之间的存在。
它感觉到这俩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盘根错节难以厘清。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的气息与其他修士都不同。
浮世剑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从天网剑阵中飞下来的。浮世前主人是魂修，在这方面更为敏感。
“是不正常。”林愿拿出另一张空白符纸，继续画。
所以到底是怎么个不正常啊？为什么总是说个开头就停下...连说话都遮遮掩掩。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这种人凭什么做它的主人...
它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放下身段，打算追问‘怎么个不正常法’，那厢江浸月却噔噔噔地忽然跑出来。
林愿抬眼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见两道缥缈的人影并排在院门口，白衣公子笑意温柔，请女士先行。红衣女侠嘟囔：“几千年的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来这套。”
话是别扭，笑容却出卖了真实想法。她分明是十分受用的。
“小朋友们！我们来啦~”
阿卿大步流星地走到院中，一枚流光溢彩的山钥被递到江浸月眼前，“喏，你的雾灵山！”
不消江浸月拿，他身上那枚山钥已自动飘了出来，与阿卿手中那枚转瞬相融，却在彻底融合的一瞬收敛了光芒，乍一看与寻常矿石无异。
阿一道：“这是山钥的障眼法，也算是一层防御，在大多数人眼中，它就是一块普通石头。不过我们能力有限，若对方修为在合道以上，怕是瞒不过。”
“我知道了...请前辈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守护雾灵山。”
江浸月接过这枚完整山钥，仔细体会其中分量，将这视作一场郑重的契约仪式——既是阿卿与阿一的托付，也是他对整座雾灵山要担起的责任。
阿卿见林愿身边堆着符纸，笑道：“你这小朋友，是符修不早说？终于知道送你什么了！”
她从识海中取出几本看上去很有年头的典籍，大气地拍在是桌上，“我们那个年代的符修秘籍，拿去看着玩儿吧~”
林愿只消一眼便看出其中珍贵。前世他转修符道后，曾四处搜罗相关古籍，能找到的最早只有几百年前的，那时符修已近乎没落，参考价值不大。
但据灵域历史记载，两千年前灵气初复苏之时，符修曾与剑修斗得不可开交，两方势均力敌。那个时代的古籍最为珍贵。
阿卿拿出的这几本正是他前世搜寻无果的，最欠缺的古籍。
“多谢前辈，这些，晚辈十足受用。”
该做的都做完了，阿卿和阿一在院中漫步，叹道：“人世变化真大...天上飞舟，地下灵泉，人人自由自在地活，真好啊...”
没有大权在握的皇帝，没有兵不血刃的战争...真好。
“可惜我们要走了呢...”
阿一牵着她的手，却不觉得可惜，“很快，我们也能重新投生在这自在世道中了。”
“你怎么敢肯定？”飘来的一路上她听说了很多有趣的事，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认知，阿卿坏笑道：“万一我们投成灵兽，不，投成魔兽，或者灵气也没有，投去那遥远的普世，成了一对任人宰割的猪怎么办？”
“至少我们是一对。我会在屠夫挥刀砍向你的时候替你挡刀的。”
“那还是不要了。”两人拉着手走出院子，阿卿的声音随着身形一起缥缈起来：“我要和你做同时被摆上餐桌的两盘红烧肉...”
“......”
*
山主远去，江浸月将山钥握在手中，尝试着放入储灵匣，却失败了。
他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拿错了储灵匣，可是没有，这枚镶着碎金的储灵匣就是温淮阳送他的天级储灵匣，不会错。
他又试了几次，还是失败。
怎么会...连天级储灵匣都放不进去的东西，还能被什么收纳？
他脑中突然闪过山主曾说的一句话。
{雾灵山世间灵气的源头之一，是仙界向大地投下的一缕机缘......}
雾灵山是仙界之物！他恍然大悟。
传言天级储灵匣持有者若修为足够高，甚至可以将灵脉、山川、湖海一并收纳进去，在匣中创造出独属自己的一方天地。
可那也只是世间的灵脉、山川、湖海。天级储灵匣再怎么海纳百川，也不可能真将‘天’容纳其中。
非凡尘之物，无法收容。
他有些黯然，却很快转换思路。
如果雾灵山是仙界投下大地之物，那仙界对大地绝不可能只洒下了这一抹‘机缘’。
一定还有别的什么...要是能找到相应的、来自‘天’的材料，重新打造一个比天级等级更高的储灵匣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