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为商业女王》一只大白鹭

7、门禁记录

　　　　“18楼……”她重复着这三个字，“莫先生认识苏总？”
　　“打过几次交道。”
　　莫云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仿佛在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她的公寓安保系统，是云深科技做的。”
　　苏槿的心脏狠狠一缩。
　　是了，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当年为了保障独居安全，她亲自敲定了与云深科技的合作，他们的智能安防系统堪称业内顶尖。
　　莫云舟作为 CEO，知道她的具体楼层并不奇怪。
　　可他此刻提起这件事，绝不仅仅是为了陈述一个合作事实。
　　“云深的系统很可靠。”
　　苏槿垂下眼帘，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语气尽量平淡，“苏总那么成功，安保肯定很重要。”
　　“确实可靠。”
　　莫云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却让苏槿背脊发凉，“比如，它能记录所有异常的门禁记录，包括……不该出现的访客，和不合常理的时间点。”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苏槿最敏感的锁孔。
　　异常访客？不合常理的时间点？
　　是指凶手潜入她公寓的痕迹吗？
　　云深的系统真的记录下来了？
　　苏槿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莫云舟，眼神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急切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莫云舟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却依旧冰冷：“可惜，警方勘察现场时，系统记录刚好出现了两小时的空白。”
　　“空白？”苏槿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失态，连忙压低音量，“怎么会……”
　　“技术故障。”
　　莫云舟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李副总那边给出的解释是，苏总生前为了省电，手动关闭了部分功能。”
　　省电？
　　苏槿几乎要嗤笑出声！
　　她苏槿会在乎那点电费？当年为了这套系统的稳定性，她特意让技术部做了双线路供电，别说手动关闭，就算整个片区停电，备用电源也能支撑系统运行七十二小时！
　　这根本不是技术故障，这是人为删除！
　　是李哲他们在销毁证据！
　　而能在云深科技的系统里留下完美的“技术故障”，要么是买通了内部人员，要么……是拥有极高权限的人亲手操作。
　　苏槿的目光再次落在莫云舟脸上，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线索。
　　他是在提醒她？
　　还是在暗示他知道真相？
　　“莫先生，”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稳定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锋芒，“您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一个刚刚‘自杀未遂’的穷学生，有什么值得您这样步步紧逼？是因为我恰好教了您的妹妹？还是因为……您对苏总的‘自杀’，也心存疑虑？”
　　书房门突然被敲响，莫雨晴轻声道，“简老师！你跟哥还没说好吗？我妈让你留下来吃饭呢！”
　　苏槿猛地回过神，立刻对门口喊道：“不了，我学校还有事，先走了。”
　　这次，莫云舟没有阻拦，侧身让开了通路。
　　苏槿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书房，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
　　经过客厅时，莫太太热情地挽留，她也只是含糊地说了句“下次吧”，便抓起包快步冲向玄关。
　　直到冰冷的公寓大门在身后关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雪松气息被隔绝在外，苏槿才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刚才在书房里的每一个瞬间都像慢镜头般在脑海里回放
　　——莫云舟的眼神、他的话语、他刻意营造的压迫感，还有那句关于“系统记录空白”的暗示。
　　他知道的一定比表面上更多。
　　他不仅不信她是自杀，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某些指向他杀的线索。
　　而他今天这番试探，更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确认她是否真的与“苏槿之死”有关。
　　苏槿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手腕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危险！
　　莫云舟这个人太危险了。
　　他像一个站在棋盘之外的观察者，冷静地看着所有棋子的动向，甚至能轻易拨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机关。
　　可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电梯旁的楼层按钮，18楼的数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云深的系统记录……异常访客……
　　如果能拿到那些被“删除”的记录，是不是就能找到李哲他们作案的直接证据？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莫云舟既然主动提起这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把证据交出来。他在等，等她主动摊牌，等她露出更多破绽。
　　而她，必须比他更有耐心。
　　苏槿转身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透过轿厢的玻璃，她仿佛能看到 18楼那扇紧闭的家门越来越远。
　　就像以前每一次下楼，可不同的是，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到18楼了！
　　不过，没关系。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18楼就在那里，她的家就在那里，真相也一定藏在那里。
　　总有一天，她会以正确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亲手找到自己死亡的秘密。
　　不会让那些人得意太久的！
　　苏槿在心里暗暗发誓。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苏槿走出公寓大楼，抬头望向 18楼的方向，阳光刺眼，她却眯起了眼睛，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下一站，S大图书馆。
　　她需要查阅更多关于云深科技和李哲的资料，更需要弄清楚，简安的记忆里，是否还藏着其他被忽略的线索。
　　重生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
　　而她，已经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盛夏午后的S大图书馆，冷气开得十足，驱散了外面的燥热，也冻得人指尖发凉。
　　苏槿缩在图书馆最僻静的角落，老旧厚重的窗帘半掩着，将阳光切割成一道狭窄的光带，斜斜地落在积满灰尘的木质长桌上。
　　她面前摊开着一大堆泛黄的旧报纸和财经杂志合订本，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特有的陈旧气味。
　　她埋首其中，指尖在一行行冰冷的印刷字上快速移动，搜寻着关于“槿年服饰”、“李哲”、“陈锋”的一切蛛丝马迹，尤其是近两年的动向。
　　她的专注力惊人，完全沉浸在对那些熟悉名字的陌生审视里——李哲接受采访时的意气风发，陈锋在股东会议上的微妙发言，槿年新厂区奠基仪式的照片……每一帧画面，此刻在她眼中都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意味。
　　时间在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中流逝。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阅览室的顶灯次第亮起，发出低微的嗡鸣。
　　苏槿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太阳穴，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连续几个小时的搜寻，除了印证她对李哲、陈锋勾结的猜测，并没有找到更直接、更致命的证据。那些报道都停留在表面，像精心粉饰过的舞台布景。
　　她有些疲惫地将最后几本厚重的合订本叠好，打算归还到角落的推车上。
　　就在搬动最底下那本积灰最厚的《财经观察·三年期刊合订本》时，封皮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磨损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里似乎曾被人用尖锐物反复划过，留下几道细微的凹痕。
　　一个念头闪过。
　　苏槿重新坐回座位，小心翼翼地将这本合订本摊开在桌面上。
　　她顺着磨损痕迹所在的页码翻去——是两年前的一期，报道主题是本市新锐企业家。
　　她快速浏览，里面提到了槿年，提到了她，也提到了作为副总的李哲，篇幅不大，都是些官样文章。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张，在翻到下一页时，动作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