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分析 好像有点道 ...
-
另一边,黎岁见此情景则是立马离开前厅,往伏临宗弟子住处赶去,刚刚见裴云祯等人往伏临宗这馆舍赶来,她就已经去偷偷放好了药植。
此时看见这几名昏睡不醒的弟子,摸了摸小荷包,又低头看了看里的几张符,黎岁只觉得颇有几分心痛。
但是为了等会儿能顺利救出沐于,她也只能忍痛再舍几张符箓了,去皇城时定要向顾长明多讨要些。
心中又暗叹:为何沐于会这等秘术却不会这等本事?不然也不用她消耗她的符箓了。先前不知,顾长明给她的黄符竟是如此难得,这下倒叫她更不舍得使用了。
不过此事也是要紧事,也罢也罢,到时候她定要再试试努力学习一番此等秘术。
待将几张符箓使用完后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几分心痛,见几人还未苏醒暗戳戳用灵力扇了几人一个巴掌。
见这几人终于有苏醒的迹象,黎岁才赶忙去裴云祯那边寻去。
裴云祯此番前来便是以搜寻神回草为借口探寻那少年的位置,暗暗探寻起那人可能的位置,脚下动作也不由得迟缓了些,看见一处房前有两名弟子在外守着,便不由得起了些疑心?快步往那处走去。
看见裴云祯脚下生风,宁宣也莫名怀疑,抬手阻拦:“裴公子不是搜寻神回草吗?何故如此着急,此处几间房还未寻过吧?”说完略有些提防的看着他。
听到这话裴云祯却是直接停下,微微一笑:“的确,既然要搜,自然是都要搜寻一遍。”
“免得叫人疑心不是?”
宁宣则是不置一词,直直的盯着对方,火药味十足,在伏临宗时他就一直看不惯裴云祯,更莫说自从他到这陵安城后次次要求都总能被对方以一副十分温和的模样婉言相拒,这次事端又受他领头,怎能叫人不气。
此时,恰有伏临宗弟子赶来,神色欣喜:“应晖师兄,许昭他们醒了。”语气中激动之意明显,完全没注意此时的氛围是如何剑拔弩张。
裴云祯神色一顿,挑眉询问:“可是前几日在雾哀山受伤昏睡不醒的那几名弟子。”
那弟子只顾着高兴,连连应是:“正是,应晖师兄可要让他们过来,他们如今神清气爽,只说这几日只仿佛是安睡了几日,做了些神思奇异的怪梦,身上倒也没什么异常。”
那几名弟子醒得突然,前几日都没听到什么动静,此时就恰巧苏醒?裴云祯心下了然,这应当是那位前辈作所借此冤枉他城主府的了,果不其然一转头就看见宁宣怀疑的神色。
对方眼神一凝,快步走向那被人看守的房前打开房门走到床边。
却见那少年好好躺在床上,不见丝毫好转,也没有丝毫异常,束绳也没有变化和破损。
裴云祯也趁机赶忙走近,打量床上人一番,手上动作不由放缓,果然是那名少年,这几日他也没少打听伏临宗的事,本就是在他的地盘,自然也能了解到个七七八八。
“这是何处来的少年郎,伤得如此严重,应晖仙君莫不是强抢了我城中百姓?”裴云桢一幅调侃姿态。
宁宣转头看向他:“这人究竟是陵安城人,还是你裴府的人,裴少城主自然比我清楚。都说城主府治下有方,善待百姓,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裴云祯浅浅一笑,神色自然:“应晖仙君先前在雾哀山抓得一人,莫非就是此人?要想进这雾哀山必得先进我陵安城,他自然是陵安城人?应晖莫不是忘了那日找我城主府要这路段管辖是为何?”
“既然是你陵安城人,伤了我伏临宗的人,裴少城主觉得该算在谁身上呢?”
裴云祯点头:“先前的确听闻有人伤了伏临宗弟子,所以应晖仙君要抓得此人,可这仔细一瞧来那几位弟子竟都是被这凡人所伤吗?”说罢他表现出一副吃惊的模样,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少年郎又看了看宁宣,几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不过伏临宗那位宗主亲传竟也是被这凡人所伤?”裴云祯上前打量一番故作思索:“这凡人身无长物,衣着普通,竟能短短时间横跨万里。那想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看来此次仙盟大比夺冠也未尝不可啊。”
“应晖仙君莫不是想以此借口将我陵安城此等人才纳入宗门吧?”说完一副打趣的神色。
宁宣顺着他的话头:“凡人自然没这个本事,若是被当作弃子强出头就已经足够算是彰显了他的价值吧?”
裴云桢轻叹一声:“看来应晖仙君对我城主府当真是存了极大的误会啊。”
“误会?”宁宣神色冷下“那我伏临宗失踪的弟子又是去了何处呢?”
裴云桢并不回应对方所问,反而反问道:“近日这城中出了些什么事,应晖仙君应当都知晓,不必我多说。”
“但应晖仙君可还记得这夕昀石是丢在了何处?”
宁宣看了一眼他手中彩石,冷笑一声:“裴少城主不知道吗?”
裴云桢点头:“略有猜测。”
宁宣紧盯着他,似要看他能编出什么来。
裴云祯微微一笑:“我知道应晖仙君怀疑我裴府心思有异,甚至怀疑城中事皆是我裴府谋划,但裴府不才,的确没这个本事。”
“应晖仙君丢了这夕昀石却不寻,反而入天宝阁打算再换一处契物,若不是因为心虚不敢大肆张扬,就是因为忌惮。”
“只是应晖仙君行事光明磊落,不是这等鸡鸣狗盗之徒。”
裴云祯一直断定不是宁宣所为,不仅是因为他对宁宣为人还算了解。其实更重要的是以宁宣的修为实力根本无法做到不留痕迹的盗窃各大家有所防护的灵宝。
灵气未与神识贯通之前,也就是觉知境以前灵力修行贯通筋脉,淬炼体能,修为越高,灵力波动越明显越难以掩饰行踪;觉知境以后灵气修行入灵窍,才能收敛灵力气息,除非宁宣其实已经到了觉知境才有可能收敛周身灵气不被人发觉。
依照宁宣和伏临宗的性子,若是真叫这位应晖仙君年纪轻轻就入了觉知境,怕是要绕行三国一周,再与启苍宗一通比较,宣告得人尽皆知了。
更不要说将夕昀石这等他自己也爱惜不已的宝物随意遗落在宝蕴阁那等偏僻不会踏足又难以察觉的角落,与放置神回草的位置也不是同一处。
况且阁中阵法灵器皆无动静,毫无痕迹,偏叫这夕昀石落在此处,只能说这幕后之人的陷害有些敷衍潦草了。
至于寻常法器,若有此等威力也难以做到毫无痕迹。
所以他当时便猜测还有人在背后暗中生事,只是摸不清此人的势力和目的,唯一知晓的,便是此人一定想叫城主府掺和进来,而且在此事中还得是大头。
不然怎么别处没有证据,就他城主府有。
想是这样想的,话却得说的好听些,至少讲得对方眼中怀疑缓和了许多;只有黎岁皱了皱鼻子,总觉得自己被骂了。
“我仔细想来我裴府还不做到能让应晖仙君如此忌惮,那便只能是有人浑水摸鱼了。”
宁宣稍作思考,抬眸看向裴云桢:“可我凭什么相信不是你?”
“城中事端多发,意图明显,但我裴府若是有此等能人,那我的目标应该不是那位宗主亲传。”
宁宣极快的转过头看向裴云桢,眼底闪过一丝暗色:“那你想伤谁?”
“应晖仙君。”
“什么?”宁宣一愣,应下一声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他的目标会是他。
“如此天之骄子受挫,即便是伏临宗也再难寻得第二个不是吗?”
眼中暗色散去,宁宣又看了他一眼:“你们没这个机会。”
“的确如此,以我裴府的实力想要伤到应晖仙君是极难的。”
裴云祯继续开口:“况且伏临宗有岚平长老坐镇就揽得不少英才,势力仅次于启苍宗,若我南临国有此能者,还甘愿屈居他人之下,做一个任由他人夺势的守成之徒吗?”
说着他视线落到宁宣衣饰领口处,应晖仙君寻常打扮都是不落凡俗弟子的,领口处的木兰绣的也是栩栩如生,悄然绽放般。
宁宣低头看了一眼,偏过身不语,明显认可了他话中之意,只是开口却不曾松懈:“那此人又如何解释?”说罢视线落在床上。
“当日我宗弟子与他动手亦亲眼见到有人将他救走,若此事与你裴府无关,背后之人为何又要将他放出让人怀疑?”
裴云祯道:“自然是借此布得近日的局,不然我近日又为何站在此处?”
宁宣蹙眉。
裴云祯轻笑:“只需要一个凡人引起应晖仙君的怀疑,又将这一切矛头指向我裴府,看似件件针对你伏临宗,却又将陵安城各家搅入其中。”
“伏临宗势大,可我南临国也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若是对上,应晖仙君觉得是轻松胜之还是两败俱伤让人坐收渔翁之利呢?”
宁宣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推测有理,但还不够。”
“如果能救出你伏临宗失踪的弟子,且能应你伏临宗所求呢?”
话出,宁宣紧紧盯着裴云祯,满目惊疑。
裴云祯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近,宁宣蹙眉犹疑一瞬还是凑近一步。
裴云祯也上前一步用折扇遮挡。
黎岁眯起眼看了一眼:“怎么还说起悄悄话了,这下我都听不到了。”于是她只能努力睁大眼睛观察两人的神色。
不知裴云祯说了句什么,宁宣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许久才张了张嘴。
就见裴云祯笑了笑,与宁宣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