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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这才是高效率 如果不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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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时日不对,黎岁自然也不打算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偶尔探听一下消息,或是去雾哀山盯着人莫要出什么差错,只是沐于这边被看守的严,她不想被人察觉,若非必要她尽量不做什么大动作,只偶尔在窗外盯上几眼。
好在伏临宗的人也给他准备了丹药,不必黎岁太过操心。
但是没想到她顾虑的尚且合适,但是操的心还是太少,才不过两日且还有她偶尔看望的情况下沐于的伤势竟又加重了,这还是归功于她来的时机恰当发现的早。
刚又见伏临宗的人喂完药呢,就听到对方嘀咕:“我怎么感觉他伤势更重了呢?别是给人治死了吧?”
另一弟子打量了一番,又探了下脉搏,神色也几分犹豫:“不能吧?看他是凡人还专门做的寻常丹药,这还是找城中丹医世家的人炼制的呢。”
“这地方哪有什么丹药世家,你说这些凡庭灵禄之人又不站队我们伏临宗,该不会给我们使绊子吧?”
“还真有可能,那我们要不要上报应晖师兄。”
那弟子点了点头:“肯定要报,不然出岔子了可怎么是好?”
不过一会儿便有一男子入内,整个人气度非凡,流光溢彩的,衣着都比身后弟子精工细作些。
黎岁一打眼就瞧见了对方剑上那七颗霞光耀彩的宝石,虽然她不懂什么天材地宝,但是她看得出,这绝对是好东西。但是居然被人拿来镶边做装饰,这人地位一定不低。
探过床上之人的伤势,又看了看丹药便蹙眉开口:“谁家炼制的丹药?”
“冼家人炼制的。”
那男子微微蹙眉:“冼家本家在殷川,与皇室关系不浅。我现在去嵩宁寻丘家的人,你们把人看好了。”说罢这人脚下生风般往外走去,不过瞬息就没了身影。
这应当就是那位被伏临宗极为推崇的应晖仙君了,这修为境界的确是不俗啊,只是听闻此人孤高清傲的很,只是为了一个同门弟子竟能如此上心吗?
见人离去,那俩弟子似乎也松了口气:“应晖师兄去嵩宁做什么?来回上千里了吧?”
“这还看不出啊,冼家人不可信,肯定得找个可信的。上千里算什么,以应晖师兄的修为,最多不过两人日就能回来了,若是还要带人可能慢些。但也不用担心,好好看着人别让他死了就行。”
待房中只剩一人了,黎岁才将人弄晕进去探了探沐于的伤势。
这不探吧,看着和前几日还没什么差别,都是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一探就叫黎岁直皱起眉头,体内损伤处相较前几日明明有好转的才是,但是神识更羸弱,经脉中又续了不少灵力,阻塞运行,还一边损耗着经脉。
黎岁刚要凑近打量沐于面色变化,就见人睁着一双墨黑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她,黎岁下意识向后一仰:“你……醒着啊,我还以为你昏迷了。”
沐于摇了摇头:“我感觉体内伤势有好转。”
黎岁蹙眉:“是有好转,但是你这看着怎么更虚弱了些,还有经脉之中怎么又有灵气,伏临宗的人又给你喂了什么奇怪的药?”
“没有。”沐于摇头。“最近服用的丹药味道熟悉,没有变动过。”
那怎么会这样呢,黎岁一脸的不解:“算了,等伏临宗重新找人开过药后我帮你把药换了,现在先帮你把灵气解了。不然指不定要怀疑些什么呢……。”
说着手上动作着就要靠近沐于,只是还未挨近手上的动作就停下了,黎岁整个人楞了一瞬,看了一眼沐于,犹豫着开口:“这些灵气会对你身体有碍吗?”
“倒不致命,只是会有些难受,伤势恢复会慢些。”
黎岁抿了抿唇:“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要你吃一点苦头。”
沐于看了她一眼,点头:“黎姑娘告诉我怎么做就好。”
黎岁嫣然一笑:“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由我来解决,就是这些灵气就得你先受着点了。”
“好。”
“不过……”黎岁又将沐于上下打量一番:“你的那些药哪里去了?我仅有的辟谷丹都给你了,现在也没办法炼制,没有合适的药可以更换啊。”
她思来想去,换成她那没有灵力的辟谷丹总不会再有灵气积攒到经脉了吧,而且在雾哀山中时,沐于也服用过她那丹药,证明没有问题。
沐于摇头:“当时昏迷,意识不明,应当是都被人拿走了。”
“嗯,那我找找吧。”不能强求一个昏迷之人,反正她又不缺时间又无事可做。
这趟过来虽然没得到什么好消息,黎岁心情却不错。尤其是这两日,看伏临宗的弟子都顺眼不少,兴许是平日宗门管束严苛,这伏临宗的人寻乐消遣竟是有一手的,应晖仙君刚走呢,这茶楼酒肆,戏园歌楼都逛了个遍。
没想到娱戏一事伏临宗的弟子竟都是上个中老手,才来不过几日,这陵安城中的门道摸得比黎岁还清。
不过如此闲情却不是时时能有,黎岁都还没来得及跟着伏临宗的人多摸些玩乐的门道呢,这些人就偃旗息鼓了。
黎岁只得摇摇头表示可惜,又点头做赞赏,不愧是伏临宗的天之骄子,行事的确是妥帖又迅捷。
前脚刚奔波千里将人请上门,后脚才回来不过一日又寻到城主府外了。
不仅如此,六名弟子守在这城主外,一点也看不出前几日的潇洒不羁。
特别是这为首的男子,头带冠玉,腰间挂着宝剑。七颗彩石映照日光,似有莹光流转,璀璨映目,细细看去又如赤霞耀目。这周身清傲疏离的气质和腰间灵器夺目只叫人觉得岂止是亮眼七分。
这便是伏临宗的应晖仙君,见者无不觉得人如其名。
只是不知伏临宗出了什么事,叫这目下无尘的应晖仙君带着弟子找上了城主府门。
黎岁在暗处打量着这位名头不小的伏临宗天骄,气度倒是不凡,眉眼凛冽,只是眼中隐含怒意。
这几日她对伏临宗行径多有关注,却也是到了今日才有幸将人仔细端详一番,但看着面色就不如前几日轻松,证明伏临宗出的事还不小。
城主府很快派人来迎,伏临宗弟子入内,黎岁自然是要潜入其中看一番好戏的,等了这么几日,总算有个热闹可以凑凑,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走到堂前,就看见有一年轻男子等候其中,青白衣衫,手持玉扇,端的是一派风光霁月,温润和煦的翩翩公子模样。
正值春日,这身装扮气度看的人都是尽感清风拂面自舒华,这就是陵安城少城主——裴昀,字云祯。
两人先客套一番才先后入座,皆是端方君子,容貌性情各有千秋。
不过相较于裴云祯一脸的春光和煦,宁宣神色却并不好看,与往日的清傲疏离完全不同,拜礼动作也很是敷衍。
待两人坐定却是谁都不言语,一人低头看茶,一人摩挲着剑柄处的彩石,过了许久,许是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宁宣轻抚剑柄的手停住。
视线转向裴云祯裴云祯:“近日在城中听到些许趣闻,不知裴少城主是否听说过。”虽口中说是趣闻,脸黑的却像是来讨债。
裴云祯眼眸一抬,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什么趣闻能入得应晖仙君的耳?”
“听闻这雾哀山本是一座有进无出的绝境之地,难有人窥其神秘,又比邻元霭关,与其并称也不为过。”
裴云祯点点头:“的确,应晖仙君先前讨要这雾哀山路段统辖时我也曾好意提醒过,毕竟虽是传闻,却也不能完全当不得真。”
“传闻?那如今能进出此地无碍是该夸赞城主府实力非凡,看护有力,还是这传闻中的愿灵呢?”
裴云祯神情一顿,反应过来惊奇道:“愿灵?”
“应晖仙君可是伏临宗得意弟子,这往日所学忘了不成?这世间只有两命,仙命和凡命。人是如此,禽兽也是如此,城中些许散修虽对这所谓愿灵之事有所争论,可我等入宗修行之人自是不信的;应晖仙君怎么还会相信这种鬼神之说?”
“那裴少城主认为,我伏临宗弟子近几日进了雾哀山便不见了踪迹,是何缘故呢?若非这愿灵所为,裴少城主以为是何人所为呢?”
饶是裴云祯此人平时遇事处变不惊,听见这话后也是表情一滞,借拨茶吹凉的功夫敛去了他下意识摇头的动作,却是很快又装得一副吃惊怀疑的模样:“伏临宗弟子失踪了?雾哀山许久未遇此事,怎么会这样呢?莫不是与玄兽对上了?”
“这雾哀山的确不同寻常,其中玄兽也多凶残……”
“不会。”宁宣打断,神色终于是不耐烦。
修行之人,历练途中什么玄兽没遇到过,何况他伏临宗弟子早已细细查验过,这些弟子消失的地方只残留些机关术,也没有明显打斗的痕迹。
如裴云祯所说,他宁宣是何人,修仙界的天之骄子,所学所授都是修仙者为首,可化仙人。若这世上真的有神,那也只会是他们修仙之人,自然从来不信这些神鬼邪说。
既然无神无鬼,那就只能是有人装神弄鬼,而裴家在这城中名望极深有护卫之职,与伏临宗又算不上是什么和睦共处的身份,他首要怀疑的自然就是城主府。
“这等绝境之地向来是少有人踏足,想来这传言是不假,只是安稳了许久,竟叫人险些忘了此事。”裴云祯连连叹息摇头。
“绝境之地,无人敢轻易踏足其中,那为什么会有人为刻意布置的机关呢?半月前我伏临宗就派人守在雾哀山必经之处,无人入内,但又为什么有人能在其中轻易伤得了我宗弟子?”
“竟有此事?这机关之术或许是入境之人防玄兽伤人所布置,至于这伤了伏临宗弟子之人……恕裴某直言,我也鲜少听闻有人能入这雾哀山半月之久无碍的。”
“普通凡人自然没有这等本事,若有他人相助又另有不同了。”宁宣紧紧盯着裴云祯,眼中的怀疑已经不加掩饰。
裴云祯眼中也暗含冷意,只是脸上笑意落下转为惊诧:“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人暗中生事?”
“是与不是裴少城主不清楚吗?”
裴云祯脸色一僵:“应晖仙君这是何意?难不成怀疑是我城主府所为?我城主府既然将这路段统辖暂交予你伏临宗,自然不会再行小人之事。至于你所说的凡人,我也未曾听闻哪个凡人有这等好本事,如此破绽百出,难道不惹人怀疑吗?”
言辞恳切的叫宁宣只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至于这伏临宗弟子失踪一事,这雾哀山本就不是安稳之地,各位师弟日后定当多加小心才是。”
只此一句叫宁宣黑了脸色,许久才吐开口:“不劳裴少城主这个侍学弟子担忧。”
南临国与伏临宗相生相伴,南临国皇室宗族之人有灵根者皆要入伏临宗修行,所以他二人也算短暂的做过一段时间的同窗。
如今脱离了伏临宗虽有挂名,其实伏临宗宗门上下向来只当是连外门弟子也不如的,所谓侍学弟子,也就是比挂名好听些。
裴云祯对此倒是毫不在意,若非几国之间向来约定成俗的仙盟大比,他又如何想当这个侍学弟子。
宁宣虽隐含怒意却还是强行按捺,丢的是他伏临宗的弟子,一无此事证据,二则这雾哀山统辖也确实在他手中,难寻到对方的过错,只回应对方一句:“裴少城主也当好好看顾这陵安城才是。”便转身离去。
等到宁宣等人离开裴云祯才微微叹了口气,久不见雾哀山有失踪之事,怎么偏偏那少年被抓就发生了这事。
前几日伏临宗从山中带回一人如此张扬,他又如何不知?
伏临宗断守雾哀山半月,寻常人不得进出,伏临宗又向来不掩饰自己的行踪,也或许本就是以此做警示。因此关注此事的不少,加上那少年出现的的确异常,也有不少人猜测此人的身份。
只是此事内情如何他却不清楚,还是宁宣刚刚的一番话叫他了解了个大概。
一旁的林喜也好奇:“少城主,难道这伏临宗抓的那个人真是那什么愿灵啊。”
他不过是个寻常凡人,又没那修仙的根骨,虽早早入了这城主府,但对这鬼神之事也还是半信半疑的,毕竟这城中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像那等贡品换灵草一事也是真真听闻过。连城主府都把这神回草当宝贝藏着,能把这神回草随手拿出的人就算不是神啊鬼的,那也总归是个厉害的人物。
裴云祯不语,若真有那愿灵也绝对不是能被伏临宗轻易捉去的东西,至于那凡人出现的确实奇怪,伏临宗又将人守得严实,能听到的消息不多。
自伏临宗的人出现在此他就觉得此事有异,如此大张旗鼓,连宁宣都派来,定不是件简单的事,如今又找上城主府,难不成是为了对付城主府而来……
毕竟此事诸多蹊跷却也诸多巧合,难免叫人多想。
裴云祯问道:“最近可有打探到那人近况?”
林喜摇了摇头:“听说是药石无医,只还有口气,还请了冼家的人炼制丹药,只是也没有听到有所好转的消息。”
裴云祯不语,又想到伏临宗:“伏临宗太自满,那几名弟子……”说到此处又不再言语。
此番打探伏临宗也是无功而返,宁宣出来时面色依旧黑沉。
等出了裴府,宁宣身旁弟子才敢发问:“应晖师兄,那人迟迟不醒,伤势也没有好转的迹象,指望从他身上问到点什么……怕是不行。”心中腹诽,别说醒来了,那人还有口气都算他争气。
宁宣眉头皱的更紧。
“虽是凡人,却也不寻常,此人是不是动手的人还需要再验。”听几名弟子所说,那日动手的绝不止这一个凡人,能伤到他伏临宗十几名弟子,不会是普通人,所以他才会如此怀疑这裴家。
普通散修没有那个胆子和伏临宗作对,敢干出这事,想干出这事的人也只可能是这受南临国灵禄的城主府。
而且这几名昏迷弟子的状况与一月前他见到的伤势太像了,看不出有何损伤却迟迟无法苏醒。
难不成这就是南临的人做的?若是有这等本事,那也难怪城主府还敢在这背后做些小手段了。
“这陵安城又不只有他裴家,有神回草的也不止这一处。”这么重要的事他不可能只把希望放在一个普通凡人身上。
何况他虽然的确需要这神回草治疗那莫名的伤势,但这南临国想要站队他伏临宗的人还少吗?如今最叫他担心的应该是那几名无故失踪的弟子,还有此事的根源。
原本来这陵安城只是因为探听到神回草对神识修炼和此伤势恢复的助益,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想到此处他不自觉地眯了眯眼,他可不会就此作罢。
黎岁看完这场好戏才终于知晓淮依说的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