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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现实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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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
“他该不会是故意搞这一套,做足了准备才来这里闹的吧?”老郑怀疑道。
“就算是又能怎么样呢?”老付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老郑还是搞不清楚。
“上战场,刀枪无眼,谁还管揣没揣着娃。又不是揣了颗炸弹,哪还能谈判作威胁,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嘛!”
几天后。
车上。
就这样,居安因为枪支问题被派遣回刑侦队。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毕竟跟正副局都闹得那么僵,本来他也没打算什么后半生。只是想把想说的想做的都了结了,最后看命,反正自己也是烂命一条,死里逃生又如何,无限地狱循环才是真的可怕,好像自己早死了,梦中梦中梦,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居安坐在车里,摸着肚子,嘴角弧度微微上扬。美梦要做下去,他这样想。
物料室内。
居安仔细端详收缴的枪支和箱子。
老张和小方等人在一旁等待。
居安摇摇头,“时间有点久了,我不太记得当时这笔生意的记录。”他放下枪支,“我确实经手过一些枪支,但是当时那边不是主要干这个业务的,所以他们让我把他们用得不顺手的旧枪打包,反正也没人敢找售后。”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其他人说道,“应该说就算是找上门了,他们都很欢迎的。有来无回黄泉路,来者不拒好料厂,地狱开门迎客刃,活剥生刮血黄金。”
老张和小方相视不语。
中午。
姚娟来刑侦办公室找居安,“哎哎,我听说你以前是卧底,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暗网?”
居安点点头。
“那暗网上有没有人买凶虐杀猫狗?”
居安摇摇头,“我没看到过,但是不代表不存在。”
“那你看到过有人买凶搞Q创或者乔姓人?”
居安还是摇摇头,“暗网可大可小,无处不在,并非固定。人也没有完全的好人,坏人更容易伪装和隐藏,坏心不死,坏事不休,有人在的地方就有利益,就有争端,哪里都是暗网,都有狱备役。”
姚娟听愣了,感觉居安变了个人一样,她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意味深长地说出这番言论,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居安吗?姚娟这样想。
居安注意到姚娟的注视,有点惶恐不安地低下头。
怎么又畏畏缩缩地起来,正义的光环支撑不住三秒钟,这家伙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居安。
姚娟直接说道,“哎,那不就是没看到呗!感觉其实这是件好事,总比你都看到了强多了,不然多可怕。”
居安倒是有点心虚,他虽然没有看到姚娟问的那些,但是他想起来那天看光光了。
“你怎么回事儿,跟发瘟一样扭扭捏捏的,去了一趟厅里就这么变扭。”姚娟继续猜测,“你该不会是被怀疑成间谍,被关小黑屋,吊起来打了吧?”
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居安更心虚。
姚娟一看这家伙的高领捂得有点严实,该不会又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受伤了吧,还是保密级别的,要面子撑着没敢说自己负伤。姚娟有些不好意思,后悔自己刚刚一时嘴快。
两人都有点低气压。
“走吧,请你吃饭去。”姚娟站起身,“看你瘦的,给你好好补补。”
居安有些惊讶,“你不怪我吗?”
“枪的事情,他们已经跟我解释了,不关你的事啊。”
居安低着头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是说另一种枪的事儿。”
“啊?”姚娟一个问号。
“还有……咱俩干仗的事儿……”
“不都误会吗,还干啥仗?”姚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之前,两个月前的。”居安小心翼翼提醒道。
姚娟思来想去,两个月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儿,她都记不清楚,难不成是跟狗干仗的事儿?跟他什么关系。姚娟一脸鄙夷地看着居安,然后恍然大悟。
居安感觉不妙赶紧认错,“对不……”
“你是被我的狗咬到了吗?”姚娟记起了上次在草地上玩,确实“下令”让三只宝进攻他来着。
居安抬头,小眼对大眼。
“你不会是想用猎枪处决我家的狗吧!?”姚娟解释道,“虽然你上次的手被含在狗嘴里,之后躺倒在地说自己被咬死了,但你精湛的演技依然骗不了我多年的经验,我们狗根本就没咬你,那是狗狗在跟你玩的意思,我还没骂你吓到我的狗了呢。”
居安头脑风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但是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一件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提及。
“都两个多月了还惦记着,心里有阴影了吗?还是身体有什么症状?”姚娟问道,“我告诉你,我家一狗一证,疫苗和驱虫都做了,生病都去治疗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居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神经大条也不可能会这样吧,他内心有了猜想,于是试探性地说了句,“你跟男的好过。”
姚娟瞪大了双眼,“你是真的得了疯病了,赶紧上医院去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居安失望地喊道,“我没病!”他镇定了一下,站起身说道,“咱俩好过,你忘了?”
“你神经吧,怎么可能。”
居安有些崩溃地瘫坐在椅子上。
“你再这样胡说八道,咱俩玩完了,我告诉你。”
居安彻底陷入自我怀疑,难不成自己真的病了,真的白日做梦,真的出现了幻觉,他翻了翻自己的背包,看到那张报告单和那根两道杠的验孕棒安然地躺在里面,这才放松下来。
他将手伸进背包内,撺紧了验孕棒,眼见为实,手触为真,可是为什么她不记得了呢。他呆呆地看着姚娟。
“你干嘛,手里拿着什么?”姚娟突然警觉起来,立马躬身后退躲到桌子后面,“不会是要掏枪吧?不是吧,你至于吗?这么恨我?有话好好说呀,我什么都没干,怎么惹到你了?不就说了你两句嘛,是你先说我的。”
居安愣愣地看着惊恐躲避的姚娟。
“我告诉你,冲动是魔鬼,放下屠枪,我就当没发生过。”
居安拉上背包拉链,伸出撺着东西的手展开,“我这段时间不能吃这些东西了,给你吃吧,别浪费了。”
姚娟一看他一手的糖,“吓死我了你。”
两人走在路上。
“你刚刚怎么吃那么少啊?”姚娟问道。
“我……没什么胃口。”
两人拐过一个转角,姚娟就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对着一个怀抱婴儿的小夫进行数落,“你说说你,前前后后给你花了多少钱,供你吃供你喝的,生了个这么玩意儿,真是没用。”
居安一眼瞥见刚刚刻意躲避自己、刻意压低鸭舌帽和戴口罩的路人。
姚娟停下脚步,拉住了居安,“哎哎,夫夫矛盾来着,要不要过去?”
居安指了指自己跟姚娟,“你确定?刑侦和宠物治安,一没出人命狗命,二是人家事,三别多管闲事吧。”
“真没同情心,你没看出来那个抱孩子的刚生完没多久吗?”
居安愣愣地看着,他这没看出来。虽然虚了点,抱孩子费力了些,但是居安不觉得事大。
男人气得推搡了一下产夫,产夫抱着孩子无力地坐在地上求饶,“我以后省吃俭用,尽心尽力地伺候你,求你给我父女一条生路吧。”
此话一出,刚刚面对这对平平无奇夫夫日常吵架的无聊戏码,已经无感路过的那名带鸭舌帽和戴口罩的路人像是触电般停下了脚步。
与他擦肩而过的苏林钰和徐虎两人正义禀然、走路带风地朝着那对夫夫走去。
“装什么柔弱,这点伎俩留着以后接客用吧……”
“说什么呢你。”徐虎打断男人的话,“我就知道你这种死男,重男轻女,嫌弃他生了个女儿。”
“你们谁呀?”男人质问两人。
“想生儿子,也不看看你自己能不能生得出来。”苏林钰扶起跌坐在地的产夫到公共长椅上坐下,转头就加入到跟男人的嘴斗之中,“你儿子要是有你这样的爹,都觉得晦气。”
“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有些惊恐,“该不会是他接过的客吧?”
“是不是男人啊,你自己怎么不去卖?”徐虎嫌弃地说道,“就你这种货色没人想出钱是吧,根本卖不出去,啊呸!”
“老子好歹也是花了钱养了他那么久,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花钱,花什么钱了?”苏林钰骂道,“从医院出来,我们都跟你一路了,他才刚生完孩子没几天,你就急着出院,住院费还没结清呢,我当年生完孩子之后可是去了月子中心住了一个月,至少6个人伺候我和宝宝,你呢?”
“我当年生孩子那可是两天一只鸡,还是我老公直接挑的活鸡现杀现拔毛给我补了身体,那毛都能做一车的鸡毛掸子了,你呢?连个南瓜都没有吧。”徐虎呵斥道,“又是骂又是推的,想干嘛,想家暴啊!?”
“你们两个厉害,你们养他们,死也别来找我。”男人撂下狠话就想离开。
“两位,求求两位开恩,别说了。”苏林钰和徐虎身后的产夫抱着啼哭的孩子噗通下跪,“他也不容易。”
苏林钰和徐虎也不惯着,直接把男人摁倒在地。
产夫惊地看着这一幕,正要挣扎地起身上去劝说,奈何使不上劲,一个路人将他扶起,产夫感激地连说谢谢,顾不上什么仔细看来人。
“不客气!”
这熟悉的声线,直击产夫的耳膜,他震惊地睁大眼睛,眼珠子转向与鸭舌帽底下那双熟悉的眼睛进行对视。
这样一幕被居安看在眼里。
姚娟推了推居安,“别发呆了,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事大了!”姚娟说完赶紧挺身而出,朝苏林钰他们走去。
“想拍拍屁股就走了!”苏林钰喊道。
“说不过我们就跑,没门,老公孩子都丢了的败类男人。”徐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