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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神谕2 只有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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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厌尘打算在家歇两天再去探究关于神谕的事。沈柏舟从那天带着殊微棠的尸体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晓天宸也不愿待在这儿,这栋房子里现在只有他原先的两个主人,锦厌尘和江子由。
他从屋子里翻出几瓶酒来,独自坐在屋里品酌着。江子由则把自己关在屋里,和原先一样,研究着他那些傀儡娃娃。
夏天的夜晚很静,街上没有行人的声音,只是不时能够听到更夫“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声。蝉鸣成了夏夜里唯一的主宰。
锦厌尘推开房门,扶着墙,一路走到了江子由的屋门前,咚咚咚的敲了几下门。
“哥哥,开门,是我。”锦厌尘朝里面喊道。
江子由应声打开房门,先是不解的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来这儿干嘛?”随后抬头便看见锦厌尘红扑扑的脸颊,顿时便明白了缘由。“喝了不少啊,锦厌尘。”他一边说,一边关上门,“你来这儿干嘛呀到底?”
“我只喝了一点。”锦厌尘自觉的坐到了桌边的凳子上,“我不干嘛,就是想看看你。”
“看我?你闲的啊。”江子由被他的话搞得莫名其妙。
“哥哥,你觉得我们俩是什么关系?”锦厌尘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蹦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不就是兄弟关系吗?”江子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倒是很实诚的回答。
“只是这样吗?”锦厌尘与其中混杂的失落,“难道就只是普通的兄弟,没有别的任何感情了吗?”
“那还能有……”江子由话还没说完,锦厌尘忽然举起双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江子由顿时懵了,他想要挣开锦厌尘的双手,却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锦厌尘,你疯了,你干嘛啊?!”江子由几乎是带着惊恐的语气说道,“你放开我!”
“不,哥哥,哥哥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也好。”锦厌尘搂着他的腰,双手箍得更紧了。
“锦厌尘,你喝醉了,你放开我。”江子由一边挣扎一边说。
“我没有,哥哥,我从来没像现在那么清醒过。”锦厌尘垂下眼眸,望着他,眼神里闪着光,似有万千星河流动,“哥哥,我爱你。”
江子由既惊恐,又不可思议。他虽然未曾在意过情爱之事,可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男人爱上,还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弟弟。
“锦厌尘,你说什么呢,你疯了吧,我是你哥哥,你怎么能…爱我呢?”
“不,哥哥,千真万确,我真的爱你。”锦厌尘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可是……”江子由刚想说什么,却被锦厌尘措不及防的吻了上去,温热的唇瓣紧紧相贴在一起,江子由不由的瞪大了双眼,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锦厌尘松开口,满眼深情的问道:“哥哥,你爱我吗?哪怕只有一点儿也好。”
“我……”江子由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心中的情感模糊不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究竟是爱情还是其他什么情感。
“哥哥,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是吗?可那又有什么关系,谁都心知肚明,我们两个人不是亲兄弟,只是这样的一个关系,又怎么能够阻挡我们之间的爱呢?”锦厌尘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好像怕他逃了似的。
江子由心中挣扎着,他一看到锦厌尘那双惑人的眼眸,心脏就好像要跳出来似的。在那艘沉船上,他一边呵斥锦厌尘的鲁莽,一边却又为他替自己出气而暗自高兴。每次他受伤时,锦厌尘让他抱走,依靠在他怀里,他也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可他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在驱使着他。
他呆呆的愣了很久,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而回想起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他居然还有些回味。
锦厌尘看他的样子,不禁失落。他松开江子由,站起身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哥哥快休息吧,我先走了。”他说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只留下江子由独自坐在那儿。
两间房子的灯不久都熄灭了,可两人谁也没有睡着。
江子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稍稍一闭眼,脑中便浮现出锦厌尘那张脸来。他躺在床上发呆,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像是在回味锦厌尘留在他身上的气息。直到第一声鸡鸣在他耳边响起,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本想此后的一整天都对锦厌尘避而不见,可耐不住他们早就约定好了今天要去城外的那个村子里研究神谕的事。
江子由一出了房门便迎面撞见锦厌尘,他连忙加快了脚步走过去,连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晓天宸不久后便赶过来,他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两兄弟又闹了别扭。
江子由努力挥去脑中这些杂念,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跟着一起去搞明白那个神域还有村子里的碉楼的事儿,说是再想下去,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出城不到十里,几栋破茅屋便呈现在几人眼前。
几人却还没刚一走近,便从周围树丛里冲出来几个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几位村民,我们想到贵村来拜访一下,不知可否…”锦厌尘话没说完,便听其中一名村民吼道:“不行!我们村不接待外客!”
“我们就进去看一下就出来。”锦厌尘十分客气的说。
“不行就是不行。”村民的语气十分坚决。
“那……”锦厌尘掏出神谕,“有这个也不行吗?”
那村民靠近看上两眼,仔细看着,瞪大了双眼,随后被吓到了似的蹦到一边,嘴唇颤抖着,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不过倒是尊敬了几分:“您几位请进去吧。”
锦厌尘微笑着朝他们看了一眼,随之进了去。他小声嘀咕着:“这些村民,欺软怕硬,我还以为他们天天呆在这神址里和外头的人不一样呢,搞半天倒是也没什么区别。”
“人嘛,都一样的,咱也不能太为难他们,他们也是奉命才看着这村口,咱总不能掀了人家吃饭的买卖。”晓天宸说。
几人又走了好一会儿才正式到了村口,这整个村子都被一些高的栅栏围绕着,栅栏顶端,每隔三个上还立着些十分迷你的神像——看来,他们对这些天神的确是十分敬畏。
村口几年挑水的女人看着这些外客,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愣着看了几秒。一名看上去六旬有余的男人率先迎了过来,他身上穿着灰色麻衣,衣服上的刺绣十分精细,绣着些花草,最中央绣着三只重明鸟,两鸟张翅围在中鸟两旁,成鸣叫状,其样像是两名仆从在拥护着首领。显然,这男人定是此村的村长。
“你们三位是?”村长语气尊敬的道——外面的人当然是他布置的,他心中有数,这三个人既然能进来,就说明他们定然与常人不同,否则他安排的几个守卫也不会放他们进来的。
锦厌尘出了神谕,道:“我们来此,是想要看看关于祭城遗址的碉楼。您是村长吧,怎么称呼?”
那村长看着他递过的神谕,精神瞬间紧绷了绷,恭恭敬敬的道:“在下鄙姓王,单名一个海字,正是这村的村长。”
“那还烦请村长为我们带路了。”锦厌尘说。
王海恭敬着的点点头,道:“那碉楼就在我们村西头,几位请跟我来。”
他们便是这么跟着,直到那三个藏式碉楼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儿了,您们打算…”王海说,又呸道:“我真是多嘴,不该多问的…不过还是请几位大爷小心。”
“我们初到此不知规矩,还请海叔讲来。”锦厌尘道。
“只有一点,还要请您们几位理清,这碉楼是当年太阳神祭城遗留下来的,是个神灵之地,若要进此,凡人难矣,只见得持神谕者,否则去之必死无疑。”王海道。
“只有拿着神谕才能进?”锦厌尘问。
“不是拿着,是得拥有才行,这里面大概没有什么检查的机关,但我敢保证,没有神谕的人,绝对进不去。”
锦厌尘应下,几人走到那三座楼中央,他立刻便道:“这村长话说的这么吓人,你们俩是去还是不去啊?”
“要不你去,我们俩在外面守着。”晓天宸说,“只是你一个人怎么进法呢?这里可有三个楼。”
“我只进一个。”锦厌尘指了指中央,“那个。”
锦厌尘刚才和王海村长交谈的时候,眼睛就时不时的瞟向他的衣裳——中央腰封上的重明鸟,乃是上古神兽之一,只有拥有特殊身份的人才能够将这种东西穿在身上。但重点并不在于王海穿了,而在于那三只鸟的形态——二拥一,正如这三座碉楼,这里以三为吉,三鸟并立,中间者定为上,按此逻辑推理下来,三楼共筑,中者为上,也就是说,中央这座塔是母塔,而两边的为子塔,自然而然,最重要的东西一定存在于母塔中,至于子塔,无非会是些片面的东西罢了。
王海的衣服,就是一条隐晦的线索。
“你俩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锦厌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