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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神谕1 你信神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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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家靠做生意发了家,而今虽不及当年风光,却是一顶一的富人。他们回到京城,一路直奔锦厌尘和江子由的府邸——那房子很大,为了不浪费,锦开阳将它划为了两半,一半给锦厌尘,另一半给江子由——只不过江子由那边他几乎从没住过,相较于过去的他如今恐怕是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那一半的房子曾经几乎没住过,因为他每天只把自己关在那个小破房间里哪儿也不去。
“就在这儿歇着吧,我这院子大的很,甭说是咱们四个,就是四十个也塞得下。”锦厌尘笑着说。
他休息了一夜,在第二天一早便去了锦开阳的府里。
虽说锦开阳是锦厌尘的父亲,可自从锦厌尘的母亲莫名曝尸后院之后,锦开阳也是放开自我,正妻那边尸骨未寒,他立马便娶了新媳妇——这哥们儿虽然是个渣男吧,但待锦厌尘倒是不错——他对于这个儿子有没有都一样,不过好在一直定期给他寄钱,还给了他一个很大的院子做府邸,相当于一个活人提款机了。
锦厌尘现在心里可是没有一点底——他和他这个父亲就像陌生人一样,平日里,他也很少会去见他,而且锦开阳恐怕也并不想见他——他一度对这个在外面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的儿子很无奈,甚至想过干脆把他赶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
锦厌尘刚下了马车,锦府的仆从们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瞪大了眼——这不是他们的小少爷吗,他居然能来这儿,真是不可思议。
他消失很久,现在突然出现,自然是令人震惊。
仆从们忙不迭的跑去通知他们的老爷,锦厌尘的到来,令锦开阳措不及防——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
锦厌尘在客堂里坐下,一名仆从为他倒了茶,锦开阳坐在专属于他的座位上,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甚是尴尬。终于还是锦开阳先开了口:“你怎么忽然到这来了?”
“我这不…”锦厌尘本想说来看看他老人家,可一想到过去和父亲的关系,顿时就尴尬的说不出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我和哥哥离开几个月了,这不刚回来路过这儿,顺便来看一眼嘛。”
“哦。”锦开阳给予冷漠的答复。他正要命令仆从们去备饭,锦厌尘忽而说:“我就坐会儿,吃饭就不用了。”
“那……”锦开阳看着他。
锦厌尘掏出那张被烧成黑色的信纸,举到锦开阳脸前,问:“这是张信,您知道是谁寄给我的吗?”
“你这孩子怎么几个月过去变得莫名其妙的,你自己的私事,我怎么会知道。”锦开阳说。
“呃…虽然他现在被我烧了,但是,这封信上的署名,是你的名字。”锦厌尘说。
“我?你可别开玩笑了,你去哪儿我都不知道,何来给你寄信之说?”锦开阳听到这话,顿时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这就是问题啊,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去了哪儿,所以问题就是到底是谁用你的名字给我寄了封信,这个人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利用你的身份把我叫回京城来。”
“那我不知道了,你的事,你自己去查呗。”锦开阳说。
“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利用你的身份给我寄信?”锦厌尘还试图从锦开阳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不是我说,锦厌尘,你爹我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哪知道谁寄的?你这个我完全解释不了啊,你这样,你问我的话,谁都有可能,你说这全城上下哪个不认得咱家?甭说是这城里头,城外的都认识。”
锦厌尘见询问无果,也无可奈何,只得落落而去。
他回了自己府里,晓天宸不知道从哪儿携来了一堆神佛的书,说是要查查看看关于葬花仙的事。沈柏舟此时已经离开,晓天宸告诉锦厌尘,为了安葬殊微棠,他前脚刚走,沈柏舟后脚就出了门,至于去了哪儿,他也不知道。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一名管家突然跑进他的书房,说是有两位客人。
锦厌尘感到莫名其妙,出门迎接,可晓天宸比他跑的要快的多——来的这两个人,和他是同行。
锦厌尘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这两人倒是都面色和善,皆是微笑着。他们先是注意到了晓天宸,他眼睛上缠住的黑纱自然是更令人注意的,不过显然,这两位也是聪明人,对他的眼睛只字不提,只是问一些很平常的话之类。
晓天宸虽然眼睛坏了,但其他感官到还是灵敏的很,他与那两位各自寒暄了几句后,锦厌尘在那站了也有好一会儿,他倒是不急,而且他并不认识这两位。
他们中的一位走到锦厌尘身边,向他打了个招呼。
“请问怎么称呼?”锦厌尘语气有礼的问道。
“宜瞻榆。”那人说罢,又指指旁边的那位,说:“他叫晓南山。”
锦厌尘把他们二位迎进屋内,他们倒是也不含糊,尤其是宜瞻榆,十分直白的说:“你们几位是刚从滇云州回来吧?不过,按常理来说的话,你们不应该直接去黔南吗?怎么又突然回了这京城了?”
晓天宸和他们二位熟悉,锦厌尘也不再提防,直是说:“我们本的确打算直接前往黔南,哪料这半路叫一封信拦了去路,便是回来了。”锦厌尘从衣袖里掏出那张破烂的黑纸,十分不好意思的说:“原这信上的内容也没什么参考价值,现在是破烂了点,还请二位莫要嫌弃,凑合着看吧。”
“原写了些什么?”晓南山问。
锦厌尘便有将那信上的几个字给他复述了一遍,的确是没什么参考价值,他们便研究起这黑纸上的剪画来。
“太阳神?”宜瞻榆和晓南山异口同声。
“我们在来的路上听天宸说了些,现在这京城也曾是太阳神的祭城,只觉得不明不白,才回来看上一番。”锦厌尘说。
“祭城倒是不假,只是天宸,你这记忆有点偏差啊。”晓南山微笑着看着晓天宸,“不是在这京城里,是在这城外。这里以前不过是一片破烂地罢了,真正的祭城必然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之所在,当然不会是在这种破烂场里。”
“我记忆力确实不太好,”晓天宸尴尬笑笑,“我也是很久没回过这京城了,还劳烦你们给他说说。”
“是啊,不知当年这祭城究竟是什么?”锦厌尘也问。
“你别看现在城门外那一片地又穷又荒,当年的祭城,可就在那儿。只是祭城这个东西极耗灵气,时间长了,也就成了现在那样,一片蛮荒。”晓南山说。
在这京城南门外,不出十里处,有一个蛮荒穷困的小村子。这村子虽小,却是中央直接管辖,现在有很多郡王,唯独这小村子是个例外,原因就是这里曾是祭城遗址,乃是人人欲争的神灵之地。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来所有的战争几乎都避开这个村子,所有人都传,这里面住着天神的使者,因此所有人都怕惊动了这位使者,从而上报给天神,给自己不好的报应。
这是个无名村,只知道在村子的最西端,有三个很神秘的碉楼——碉楼的样子是典型的藏式碉楼,这里是中原地带,怎么会有藏式的建筑呢?据传言,是那位天神的使者有那么两位从藏族带回来的仆从,他们总共三个人,就住在那三座碉楼里,正因为那两名仆从是藏人,而使者的居所是仆从所筑,因此那碉楼才为藏式。
没人知道那三座碉楼里究竟有什么,那个村里的人尽管穷匮,却也自然而然的承担起了守护碉楼的责任——他们所有人都秉承着对神灵的敬畏之心,自己不进去,也不让任何外来者进去——他们自己不敢亵渎神灵,更不敢让别人沾染神灵所在之处。
因此这些年来有很多人想要进入那碉楼,可无论去多少人也没能说服那的村民,和他们商量,他们也只会说一句话:“要么不进,非得进的话,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那些探险者无论胆子再多么大,也不敢杀这些人——他们虽然经济上很穷困,但地位却很高。
“那他们既然这么坚持,我们岂不是也无法进去?”锦厌尘十分不解。
“你们不一样。”宜瞻榆说,“你们有神谕在手。”
“神谕?何来神谕?”锦厌尘茫然问道。
“就是你手上那张黑纸。”宜瞻榆解释说,“这上面裁剪有太阳神的图案,这封信纸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既然到了你们手里,这就是一个机遇。虽然我也不是很相信这种东西,但是若从人间的传言神话中所寻,能拿到裁剪有太阳神图案的无名信者,是被太阳神选中的人。”
人间神话中的确所说,太阳神每隔二百年便会在人间选三人,这三个人往往都是极幸运的,被选中后皆会收到无名之信,生时可以以此为神谕,受人奉之;死后便会被太阳神接入自己的天宫,做一神侍。
“这……”锦厌尘语气十分牵强的说,“我直言并无冒犯之意,这太阳神寄神谕就这么草率?”
“哈哈,”宜瞻榆笑道,“那就不得而知了,但如果真的是人间所传那样,神谕的拥有者之一就是你。”
“嗯?不是我们四个人吗?我,江子由,沈柏舟和晓天宸啊。”锦厌尘疑问道。
“当然不是,只有接到神谕的人才是那三人之一,也就是说,太阳神选的三个人,是每人手里都有一张神谕的,并不是一个人拿着三个人的份。”宜瞻榆解释道,“其实这种事情你还是要去外面的百姓那里多打听,甭管是我们阴阳师还是傀儡师,我们都有个通病,一般都不怎么相信鬼神这玩意儿,你说我们都干这行了,信这些不是给自己添堵吗?”宜瞻榆笑着说。
“实不相瞒,我也不很信。”锦厌尘说,“只是这神谕莫名其妙的到我手里,真是很不可思议了。”毕竟可别忘了,锦厌尘也算是半个傀儡师。
锦厌尘现在拿着这张黑纸,也无可奈何,人间所传之神谕,他既然拥有,当然是得试试看才好。他本是打算过两日自己独自前往,可不料江子由偏说要跟着,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说是为了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