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水鬼城4 锦:我将成 ...
-
为了弄死暮清枫,锦厌尘可谓是煞费苦心。几天里,他几乎日日都令那鹰去监视暮清枫,而这个所谓的聪明人——他发现了这鸟,却并为此而警惕,反而高傲的认为自己的酒楼之宏伟,连鸟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与此同时,锦厌尘也终于总结出来,每日九时之后,暮清枫的包间里都不会再留下任何人,只有一个女人和他在一起。他从晓天宸那借来了他的法器——四方五象盘——用那东西在暮清枫的屋围提前设下了阵,将他罩在了这无形的笼子里面。
九时过后,那女人早就被锦厌尘下了迷药安置在了另一房间里,而暮清枫这会儿因女人的迟到也开始恼怒起来,刚想出门查看,一只闯入的老鼠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锦厌尘操纵上有那小家伙在暮清枫面前转了两圈,随后故意让暮清枫抓住了它。
老鼠一口咬下去,暮清枫吃痛,尖叫一声,立刻将老鼠甩了出去。他想叫人,可喊了几声却怎都没人答应。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而此时却已为时已晚……
锦厌尘嘭得一声踹开木门,因为身着斗篷的缘故,暮清枫并未以出他,他本以为是江子由,可再定睛一看,这身高和身形又并不像。
可不管是谁,暮清枫依然保持着自己那幅盛气凌人的模样。他挑衅的道:“你是哪里来的野狗,竟敢欺负到我这儿来,真是活腻了。你……”暮清枫话没说完,便被闪过来的人掐住了脖子。他根本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在暮清枫的眼里,这人好似一道闪电,一下就出现在他眼前。
锦厌尘一手掐住暮清枫的脖子,一手扯下自己的斗篷。暮清枫顿时瞪大了眼,想叫喊却又发不出声,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锦厌尘。
“我不阻止你喊——如果你可以的话——可惜这房间已经被我施了法术,你再怎么喊,也只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人会来救你的。”锦厌尘说。
他一直掐到他即将窒息的边界,才甩出他去,将他重重的撞在墙上。
锦厌尘朝他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抬手捏起他的下巴,道:“楼主不是很厉害嘛,竟也有如此狼狈之相啊。”他笑着,脚上更用力了几分,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如他的耳际。
“你也不过是小人得志罢了。”暮清枫此时依然恶狠狠的说。
“楼主若认为我是小人,那我便是吧,尽可能满足临死之人的所有愿望,我很乐意。”锦厌尘说。
来此之前,锦厌尘早就查了个清楚,这暮清枫也不过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日日只有靠别人保护才行,自己倒是没什么法术武力。他早就断去了他所有的后路。
“我今天给楼主准备了一份很好的礼物啊,还想楼主笑纳。”锦厌尘说着,把脚从他身上拿开,随后掏出一个已经蓄势待发的弩来。
“今天不用剑了,这个更好玩。”锦厌尘将这弓弩抛出去,随后用傀儡丝牵住,一瞬之间,这弓弩竟一下化出十个分身来,并且各个朝向暮清枫。
“那些下三滥恶心人的手段就不用了,但若是一下一下的来,我有点不满意,倒是这十个一起感觉更好玩些。”
暮清枫此时被锦厌尘用傀儡丝拴在墙上,整个身体呈十字形张开。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十支箭一同发射出去,没有一个脱靶,全都准准的扎在了暮清枫身上。
他没能够发出那声凄惨的哀嚎,因为他的嘴早已被锦厌尘死死封上,而能表现出他的痛苦的,只有那手臂上,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来作证明,以及他那因为疼痛而胀红,甚至已经发紫的脸。
“如果做鬼再丧命的话,就真的是要魂飞魄散了吧,那你应该离那很近了。”锦厌尘说。
他松开了封住暮清枫嘴的东西。
因为疼痛而让他肾上腺素飙升,嘴一解封,暮清枫立刻变大声喊叫道:“就算我死了,我的部下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等着看看了,看看他们能怎样待我。”锦厌尘死死盯着他,“不过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家伙罢了,你以为你死了,没人给他们银子,他们谁还替你效命。”
刚才的那十支箭射下去,疼痛彻骨,却没有一击致命。完全是锦厌尘故意而为之。
他抓起一把匕首,缓缓走到暮清枫面前,随后朝着他的心脏刺下去。
暮清枫没有叫出声来,而是死死的咬着牙。牙齿相互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从他的额上滚落下来,和身上流淌着的血混在一起。
锦厌尘这会儿就像疯了似的,一膝跪在地上,一手紧紧握着刀柄,笑着将那刀在他的心脏上拧了一圈又一圈。暮清枫再也把持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来。
恐怕他现在一定在后悔,当初只是为了满足他一时的兴致,却遭来了如此痛苦的报负。
“我最痛恨的人,就是那种,强迫人看着别人受折磨的人,不管那个人是我哥还是其他任何人。你这样十足的变态,就应该遭受千刀万剐。”锦厌尘此时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是横眉怒目,眼神中充斥着仇恨和杀意。
暮清枫彻底断了气,随后化作一团黑烟散向空中,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锦厌尘握着刀的手此时颤抖着,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他脸上的神态由怒目圆睁转为了一种说不清是恐惧或是忧伤抑或是愤怒的神情,他的心急速跳着,连嘴唇也有些发紫。而后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为他这残忍的杀人手法而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午夜,街道上一片沉寂,酒楼里的声音也渐渐消散下去。没有更夫打更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雨点噼噼啪啪砸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雨滴打在河流里,激起片片涟漪。锦厌尘仍然穿着那件斗篷,可早已摘下了帽子不再隐藏他原本的面目,他任由雨水滴落在自己身上,顺着发丝,一滴一滴的落下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摸索的极其复杂的情感,并不是那种解决了仇人后的欣喜和兴奋,也并非那种掌握了新的法术后的傲气,总之是模糊不清的,就像雾里看花,无论如何努力,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花瓣。
锦厌尘回到那小屋的时候,沈柏舟他们并不在那儿,只有江子由的屋中还闪着微弱的烛光,好像是在静静的等待着这个雨夜的归人。
他转而朝着江子由的房间走去。
一进了门,江子由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修习的书。可看得出他根本无心翻看,指向是在打发时间似的胡乱翻动着。锦厌尘进来时,他猛的抬起头来——他似乎很激动,这个过去几乎对世间一切事情都平淡如一的少年,现在似乎也变得和从前不同了。
锦厌尘没说话,而是丢下自己的斗篷走到床边一把搂住了江子由。江子由先是一愣,随后便像哄小孩似的,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哄起自己的弟弟来。锦厌尘没有说一句话,江子由也没有。
一宿过去,公鸡啼鸣的声音传来,天边也开始泛起鱼肚白,雨早已停了,屋内的蜡烛也早已燃尽,在桌上留下了一摊蜡油。
他们还要继续思索着如何离开这座的可恶的水下鬼城。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和锦厌尘料想的差不多——酒楼的人发现暮清枫死后,先是略显惊慌失措,随后一切又归于平静。的确没有任何一位部下关心他是如何死的,是谁杀了他,有人一掷千金,买下的这座酒楼成了新的楼主,再也没有人关心那个已经消失了的前楼主。他们依然花天酒地,日夜笙歌。
江子由的伤几乎是养好了,近日里时常翻看着那些关于修炼法术的书。
锦厌尘此后的心情放松了许多。要不还得说是有天赋,别人修炼许久才能掌握的傀儡术,他却用了短短几天就已学了个大概。但他的确没有掌握人形傀儡的本事,只好天天鼓捣着自己那些蜘蛛、老鼠、鸟之类的动物。
他无所事事,便开始继续翻看起书来,希望还能从中发现一些新的东西。可几天下来,上面的东西他都快会背,再也发现不到什么新的了。
“哎!要不给你取个名字吧!”锦厌尘突发奇想,看着那只鹰,说道。
那鹰很有灵性的朝他看看,歪着头,盯着他,似乎在期待着。
“要不就叫你拾玖吧。”锦厌尘思考了一会儿说。
鹰:???
锦厌尘这是干脆拿自己的年龄凑上去了。他甚至还显出一副高兴和骄傲的样子。
鹰:“……”
它很无语的盯着他看了一眼,嫌弃的转过头去。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锦厌尘笑着说,“咳咳,正经点儿,等我想想哈。”锦厌尘若有所思,“要不就叫阿白好了。”他看看这只鹰,这只鸟身上羽毛白棕相间,还怪好看的,他竟到现在才发现。
“吱吱吱——”
老鼠的叫声传来。随后两只小老鼠不知从什么地方跑来,爬到他的桌子上,几根须子晃晃悠悠,尾巴拖在后面,眨着那小眼睛朝他看着。
“你们说什么?”
“吱吱吱——”
锦厌尘顿感无奈,心想自己又不是老鼠变的,怎么能听得懂老鼠说话呢?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很确信,那就是这些老鼠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算了算了,听不懂就听不懂了,你们两个是从狱里跑出来的吗?”
那两只小鼠听懂似的点点头。
锦厌尘正在这研究老鼠话的时候,殊微棠忽然急匆匆的闯进来,他似乎有什么很急迫的事情,以至于连门都没敲。
“那鬼王派人抓我们来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