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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水鬼城3 在鬼城买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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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少年之前,滇云州还非常的大,准确的说,那不是一个州,而是一个小国。
这个地方并没有浮缘湖,而是在现在浮缘湖的上方,有一座城。
据说这座城当时非常繁华,其程度堪比京城,然而这里却有个陋习——娃娃婚。
让我们来看看当年的故事:
城里,吹锣打鼓的声音逐渐近了,一堆人马抬着一个大红花轿走来。花轿上缠满了铃铛,叮叮当当一直响。大红花轿一路向前,直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府门前。
令人惊奇的是,从花轿上下来一个很小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红嫁衣,头上戴着一个很沉的凤冠,身上的衣服也很华丽,不过看起来和这个女孩并不搭,她实在是太瘦小了,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而她要嫁的人是谁?跟着人群走进婚堂,就会发现,新郎早就站在那儿,那家伙看上去得有四五十岁。
这已经是他娶了不知道第几个媳妇了。
至于为什么要嫁给他,这事还得从六年前说起——
那时候这座城已经旱了一年没有下雨,眼瞅着庄稼都枯死,地都干裂,人也马上就要饿死,颗粒无收啊,老天是一点雨都不给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挺身而出”,穿着一身不人不鬼的衣服,站在河边向老天烧香求雨,看上去十分虔诚。
他称自己是上天留在人间的儿子,现在他要向自己的父亲要点雨来。
有人耻笑他,说他是痴心妄想——只有皇帝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天子才是上天的孩子,他一个普通的官吏怎么配?
可他就这么求了几天,求着求着,天居然真的下起了雨来。
那老男人顿时欣喜若狂,走在路上,大喊着:“老天下雨了!哈哈,我就说我能求的来!”
后来又有人去问他,他说自己起先睡觉做梦时,梦见一个穿着一身金袍子的人,好像是在水里,那人自称说是东海龙王,也就是他后来所求的人,他说东海龙王说:“我缺一个干儿子,看你长的那么干练,就你吧。”
而现在,男人已经将近五十了,他每三个月就要娶一个新娘子,并且年龄都不超过十五岁。
当地的人说,这叫娃娃新婚,是给男人冲喜的,为的是让他以后在老天面前多说些好话,让百姓们好好活着。
这种情况持续了许多年,这男人后来家里已经塞不下那么多女人,于是就开始,借着老天的名号送到河湖里献祭,说是要给河神。
之后的某一天,那条原本风平浪静的河,忽然开始变得波涛汹涌,源源不断的水涌上岸,越来越多,几乎是要淹没了这座城。
那时候又有传言,说是男人整天将自己玩过的女人送给河神,河神嫌弃却又无法拒绝,充满怨念,于是便开始报复这座城,因而引发了这场巨大的洪水。
那场洪水伴着大雨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从那之后,这座城几乎是凭空消失了——据说是这里的地在大雨的冲刷下陷了下去,越陷越深,加上洪水,直接淹了去。
这也就是浮缘湖的由来,现在的水下鬼城,大概率就是当年那座被淹没的城。
江子由醒的时候,锦厌尘正趴在床边,他本没想惊醒这个熟睡中的人,可未曾想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抬起头。
“哥哥你醒了,你身上…还疼吗?”锦厌尘问,他的眼睛,看上去似乎有些红肿。
江子由摇摇头,问道:“我昏迷了几天了吧。那天在那个地下室,我听见你在骂他。”
锦厌尘的脸有些泛红,说:“那个暮清枫就是个死变态,就那样下三滥的手段,简直就是恶心。我早晚得杀了他。”
“可那个女子根本没摸到我,她的袖子很长,轻纱挡住了她的手。再说,你当时怎么反应那么大,连我都没想到。”
“我那只是不忍看你被他那样的恶心的人调戏罢了,心中愤恨至极,才会那样的。”锦厌尘解释道。
江子由轻轻点点头,没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些失望和落寞。
“这水鬼城诡异至极,而且危机四伏,我们一时半会儿恐怕出不去了。不过哥哥也不用担心,你就好好养伤就是了,我和沈柏舟他们会想办法的。”锦厌尘说。
“躺在这里当个废物的话,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江子由依然保持了他原先那副傲气,但语气却温和了许多。
“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养伤,什么内伤外伤在你身上已经一应俱全了,就算是死不了,也会深陷于痛苦之中啊。你伤好了,我自然不会再做其他什么事情。”锦厌尘说,“哥哥,算我求你了好吗?”
江子由沉默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默许。
两人之间安静了许久,一大会儿,他们谁也没说话,好像都在沉思着什么。忽然,江子由伸出手来拉过锦厌尘的手,随后将他手心朝上,又将自己的手心贴了上去。
两人手接触的那一刻,锦厌尘整个人似乎都震颤了一下,不过随后他便感觉到一股力量进入了自己体内。
“你自己去学,傀儡人不一定,但动物你可以。”江子由放下手说,“我上号之前大概是用不了这傀儡术了,你从前并没有学过,即使我现在把这法力给你,你也得自学才能掌握。”
锦厌尘从晓天宸那儿搞来了一本关于傀儡术的书,以后的许多天里,他几乎每天都把自己锁在另一个房间里。他本想在每晚去看看江子由,可江子由却禁止他过去——两人的房间只隔了一道墙,没什么好去看的。
江子由躺在床上的这些天里,他想了很多东西,都是他曾经所未曾想过的。他从前几乎从不与人说话,与他人唯一的交流,也不过是问一句答一句,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连他自己也感觉,他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而且,他从前从未想过的爱情,似乎有人在他的心里播下了这样一颗种子,并且正在心灵的滋润下缓缓成长。
锦厌尘似乎有一种天赋,这让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的法术。
他走出门去,朝天上看了看,抬手学着以前江子由的样子,试了几次,只可惜那些银丝在他手里一点也不听话,到处乱飞。
锦厌尘走回那房里,又掏出那书来,一夜一夜的翻来翻去,在上面寻找操控傀儡丝的教程,试图找到一些速通的技巧。
书上说,想要将傀儡丝操控自如,要么是有属于自己的丝线,要么就是有许多的小傀儡,他们也能够带来源源不断的丝线。
锦厌尘捡了段合适的树枝,搞了个弹弓出来——他打算打些鸟,用作傀儡,毕竟只用老鼠有什么意思,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捉几个小鬼回来用。
他试了好久,以至于后来不禁感叹:我小时候也没少玩弹弓啊,怎么现在瞄个鸟都瞄不准?
锦厌尘又一次回了那屋子,看来打鸟这种事并不适合他。他恍然间发现,这间破屋子似乎很大,于是突发奇想,向里面走去。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老鼠都懒得在这驻足,只有一些蜘蛛网交错纵横。
锦厌尘看着那些蜘蛛,忽然想到:“鸟我弄不来,蜘蛛总是可以的吧?”他抬起手,伸向的蜘蛛网。如他所愿,一只蜘蛛爬上了他的胳膊。
“这玩意也太小了,还没我一个指甲盖大呢,不行不行。”他又抬手将那小家伙送回去。
他在房里走了一圈,除了一堆杂草垛子,什么也没有。他朝窗户外探出头去,忽然瞥见对面的房里有一只大鸟——像是只鹰。
这水鬼城虽然是在这湖底,不过里面却是一派陆地上的景象,像是有个什么屏障,将他们和这湖隔开来。和鲛族不一样,他们那个族群是直接生活在湖里的一片地处,完全就是在水里的。
“鹰,”锦厌尘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好东西。”
他用手支着身子,翻出窗户,又仔细看了看:的确是只鹰。
他找来一段绳子,甩到那边树枝上,顺着爬上去。随后,开始引诱起那只鹰来。他想把这只鹰给拐走。
虽然这么做不太厚道吧,但事情总也得分个急不急,这种时候,自己情况这么危急,还有个仇人等着他去杀,哪还有空想那些?水鬼城横竖都是敌人,拐敌方一个小兵来也还好吧。
只见从那窗台边落下几根羽毛,一双巨大的翅膀扑腾了几下,随后便消失在了那个窗台。
锦厌尘思忖了片刻,又一次翻开了卷轴——他的确是有点健忘,这会儿又忘了怎么制作傀儡了。
“对了,傀儡丝!我应该还有一点。”锦厌尘恍然大悟,终于是想起来。
将那鹰绑起来后,它挣扎了几下也就不再动弹,锦厌尘再一次取自己的血,滴向那鹰。
这一次,它很快便有了反应。它一下子挣脱开捆绑着它的傀儡丝,扑腾了几下翅膀,环着房里飞了几圈,最后落在锦厌尘的手臂上。
他看着这只鹰,心里感到十分满意。
他于是走到窗台前,抬起手将的鹰向外一抛,朝它道:“暮清枫在哪儿?你去替我看看。”
这一次他似乎多了些新技能——他的右眼可以看到鹰的眼里看到的东西,他和他的这只傀儡鹰几乎是共用一目了。
在那鹰飞出去的瞬间,他感到一股神奇的力量在自己体内翻涌,从心脏顺着血管扩散到全身。他随着这力量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扯着自己的衣裳,低头看了一眼,又觉得十分不妥——这身衣裳看上去太浮夸了,他还是该去搞些比较适合隐藏的衣裳好。
既然是要和鬼打交道,隐藏一下,还是好的,万事总要小心些才是。
锦厌尘掏了掏自己身上,摸出几两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啧了声,自言自语:“这人间用银子买卖,这鬼城,这些鬼是银子还是用冥币啊?”
他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总该有兑的地方,不成我去换些冥币来也好。”
兑了款,那只鬼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他,问:“你怎么有这么多人间的钱?”
锦厌尘只好编了个理由,说:“我上回捡的,那边湖里不知从那儿,扔下来好多呢!”
那鬼这才半信半疑的给他兑了来。
锦厌尘到布铺里买了件斗篷,穿在自己身上。和江子由倒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