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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我本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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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分的往院子里站,那风敲打着满树的绿叶合着嫩芽儿,有一声没一声的弄响。
待我跪下在石砖铺的院子中时,不料方才的领头姑姑端来一整壶烫茶,并递给我一个青花的茶盏。
我一看便知,这盏和壶并不是一家的。壶看着厚重,必然是隔烫的;而茶盏轻薄,若是倒了滚水进去必然会烫的不能沾手。
明知这是蓄意刁难,但我还是伸手接过了茶盏。任由滚水浇在我手上,
被烫的红肿的手拼命颤抖着,妄想保持着开始的平静。可是不争气的泪水竟然比救兵先到了。
我挺立着的腰板随着日头渐渐升高,有些遥遥欲落。
虽然是初春但是接近中午的太阳还是太毒辣了,手上红肿着的也是没了知觉。
眼前一片片黑暗闪过,有一刻我害怕倒在这石头上会很痛。想到玥儿和珍儿也陪我跪着,
心里就一阵阵害怕,想着自己要撑到最后一刻,才能放心。
我抬头看着天,迷离的早已睁不开眼了。
一滴汗从眉心滑落掉在石板上,清脆有声,双儿空明,这是我听见的最后声音,
然后不知道倒在谁的怀中再睁开眼睛是看到的一顶墨蓝色的帐子,身上盖着栗色的被褥,衣物完好。
方才转醒,屋里就传来动静,想必那人是一直守着的。
突然有个高大的身影向这边靠近着,很明显是个男子。我一跃坐起身来,怀中抱着的枕头,心下有些害怕。
那人挂起帐子,而我紧紧的躲在枕头侧面。厉声说道:
“有什么事还是将帐子放下来说吧,内女不见外男。”
“这有什么的,我既然救了娘娘,早已见了真容了。”
“孔夫子曾说‘非礼勿视’您救了我是仁义之说,唯有‘礼’不可逾过。”
“小姐,这才嫁进太子府才几日,就忘了故人了?”
听闻此话,我才将枕头小心翼翼的放下,看着皇子打扮的邬行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说着就下床,穿了鞋,就要走出去。一想到玥儿和珍儿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就留了下来,勉强放平了心情,坐了下来。
低头玩弄着手中的帕子,也不说话。但是觉得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索性就问问,又不会掉一块肉。
看着坐在我对面的他,我竟然有些不忍心说出那些狠话来了。于是,小心的问道:
“大皇兄,玥儿和珍儿在何处,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传出去有毁殿下清誉。”
“我的清誉?我的清誉算什么?我那个废物弟弟,至今还在父皇的上乾宫议政呢!
不是半路那侍卫撞见了我,不然你还有的苦头吃呢。”
“算我谢谢皇兄的救命之恩,不过,身份有别,还是让我走吧。”
说着,我就往门口走去。他拦在我身前,步步向我逼近,说道:
“你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不行。在府中我们相伴数载,我……”
“够了,别说了。无论那时是什么样的心境,可是那都已经是过去了。我从小就有婚约在身,
从来没有一步是踏错的,更无半点心动,我问心无愧。皇兄,你自重吧。”
“你自以为是的脾气是半点没改,就算你没动心,我好心助你逃婚,你却要对着我喊打喊杀。”
“哼!好一个好心,明明是有私心的吧?你可有半点与我商议?逃婚事小,全家抄斩事大。你想要的兵权,我给不了你。”
“你错了,我不要什么兵权,只是想和你长相厮守啊!”
“哦?那你说说看,我怎么入了皇兄的眼的?到底是这千篇一律的容貌,
还是绝顶的聪颖,或者是说我身后的势力?”
“遗梦,你不要作贱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第一眼,第一眼,
只是第一眼,那年花灯节……”
我冷静的不像话,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近他,质问着,他也是无奈的后退。
突然我放松的笑了一下,准备见好就收。转身就准备跨过那个门槛,
我理了理衣裳。回头之间,我洋洋得意说道:
“今日多谢皇兄的救命之恩,改日登门来谢。对了,皇兄,既然回嗣了皇室,我会请母后尽快替你擢选王妃的。”
“父皇还没坦诚公布我的身份,这个是父皇赐我的府邸,
总不能一直住在你府中。正好这里还有些偏僻,除了我也没别的人。江遗梦,你可别不知好歹。
喂,别找了,那两个丫头早就叫人送回去了,我送送你。”
“诶,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得赶紧走了,不然叫人起了疑窦总是不好的。
特别是太子母妃,我今日去请安就开始刁难我,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几句话的功夫,我们就走到了王府门口,我抬头看了看那个悬起来的匾,端王府。
这个封号不错,做人就是要端方。我们上了马车,里面简素的不像是一个王爷的马车。
等马车走动起来,他又将头垂下,后来又望着我许久,才开口说道:
“等你想走的时候就告诉我,我成日在宫门内外穿梭,也不麻烦的。
有什么事也可来说与我的,今时不同往日,我也有了能力。”
“不劳你费心,我既然来了,就想着安安分分的了。多谢!”
“如果我是太子,娶你的大约是我了。”
“命运如此,你我无法左右。就算相见再早,只要我有婚约在身,
你我之间永远都有不可越过的鸿沟。就到这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在府中时,
我也只是将你当做一个兄长,看到你幸福安康,事事顺遂就好。”
“没有你的话也不算是完满。前年你过生辰时我派人送了些贺礼去,
还有我亲手雕的一只桃花坠饰,上面挂着碧色络子,你也是收了的。”
“我确实见到了,只是你心意明了,我不敢私自窝藏,早已退还了回去。
何况桃花的寓意含糊,着实不该乱送的,我也不敢让人知道。”
“好,就算是是我会错了意,也不碍着我为着你,就让我再送你一截吧。”
“不了,快到了,让人看到岂不是误会了?”
说罢,我直接下了马车,不敢回头的往前走,并且越走越快。
真的不是我薄情寡义,只是没有万分之一可能的事谁也不敢肖想。既如此,那就别纠缠。
当然,我确实是与他逢场作戏。在府中的几载虽与他有些来往,但于我而言也并没有很多情谊。
天家里的纷争属实厉害,我既然被指给了太子,就不要白白惹祸上身了。
我父亲和舅父都守着两地边陲,军力强盛,自然有很多人惦记着。我自己就要擦亮双眼能清白辨人,
东霖也就四支大军,我父亲,舅父,姨夫,还有一个政王,分别驻军东南西北四个角。
想着便到了府前,我的头还是晕乎乎的,几乎是晕头转向的被几个丫头掺进了锁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