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饲养手册》灰里斯

85、再探小学 陆异叶献之

　　如叶献之所愿，秋假结束后，他和陆异一起站在了小学门口。
　　等着预约时间到的这期间，大家属实没什么事情做。警局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算高云江还在局里，也能感觉到，局里的人兴致不高，像个算盘。
　　连维克在这期间都没来过，李术好歹是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倒是在打工的这几个，日子过得还挺充实。
　　程羽和徐清拿到了他们一周的工资，足足两大袋子的硬币。
　　李术也不错，虽然此前没什么经验，但好在店长人不错，也拿到了相应的报酬。
　　倒是于凌，因为某天晚上为一个被欺负的小姑娘伸张正义，被客人投诉，老板以此为由，把他应得的部分全扣了。

　　学校的安保比她上次来的时候严格多了。
　　不仅门口多了两个一直在把守的保安，大门也紧闭着。
　　“您好，我们有预约。”
　　陆异拿着那张社区给的单子给保安看，对方接过后，细细的从上往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没问题，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自己去保安室打电话了。
　　叶献之本想看看周围环境，却被面前的另一个保安制止了。
　　他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出来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那位老师，看到陆异来，兴奋的同她问好。
　　“您好啊女士，真高兴又见到您了！”
　　不管过了多久，陆异依旧没法适应这么热情的人。
　　许是看出了陆异的不自在，叶献之自然的伸出手握住她，轻轻捏了捏，对那位老师道：“您好，我太太之前来看过贵校，回家之后向我夸赞是如何好，所以今天我陪她再一起过来看一下。”
　　老师笑呵呵的将他们迎了进去，在她身后，陆异疯狂朝他发射眼刀。
　　正当她想把手抽回来时，叶献之反而握得更紧了，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还演着呢，不要露馅儿啊，被人家发现怎么办，得装到底。”
　　陆异一想，是这么回事儿，也就任由叶献之拉着了，但心里始终有点闷闷的。
　　老师依旧尽职尽责，讲学校里里外外都介绍了个遍。
　　第二次路过那面贴满照片的墙时，陆异出声道：“贵校确实如我想象中一样好，否则照片里的孩子们也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老师一听，原本有些干疼的嗓子立马就好了。
　　“是的太太，您看这边，都是我们历年教过的学生。他们有些成了艺术家，有些成了科学家，总之，都变成了合格的大人。”
　　“看来您对学生们很了解？想必您也是一位很好的老师，我们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相信我的太太也会很放心的。”
　　叶献之看了一眼陆异，在老师的眼里看出来可就不一样了。
　　“是的先生，请您放心吧。我们的学生，都是有资料记录的。孩子们也很喜欢回学校看看，和我们这些老师也都很熟悉。”
　　这话一出，陆异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问道：“我看这里只有近六年的学生，那之前的呢？”
　　“墙壁有限，我们没办法把孩子们的笑容都展示在这里，但那些照片依旧被我们好好的收在另一个地方。”
　　陆异了然的点点头，看了眼叶献之，示意他说些什么。
　　“是这样的老师，我们选择贵校的，其实还是因为我有个远房亲戚的妹妹，她是贵校毕业的，说让我们一定要来看看。”
　　“我和她虽然关系亲昵，但小时候我们不在一起。我想看看她小时候的样子可以吗？”
　　一下子脑子里想不到合理借口的叶献之开始无中生妹，但好在老师并没有起疑心。
　　“当然可以了先生！我很高兴听到您和您妹妹如此好，请告诉我她的班级，我去找一下。”
　　叶献之思索了一番，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抱歉，我只知道她是七年前毕业的，具体的班级我不清楚。”
　　老师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将他们领进了一个档案室旁的空屋子，给他们倒了杯水便出去了。
　　不久后，她抱着一个相册回来。
　　“我们会把一个年级的孩子们整理到一本专门的册子里，您可以看看哪位是您妹妹。”
　　相册里的学生不多，比起现在的班级，当年只有两个班，所以叶献之和陆异很快就找到了疑似是被害人的人。
　　“就是这位，叫奥莉的，您知道她吗？”
　　老师凑近看了看，随即露出欣喜的表情。
　　“当然啦！奥莉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呢！”
　　“那这位您认识吗？”叶献之随便指了另一名女孩儿，“我在家中看到过奥莉和她的合影，想必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
　　顺着叶献之的手指看去，老师的神色突然一变，害叶献之慌了一下。
　　“是的，奥莉和阿雅是好朋友，不过阿雅在上学时和这个女孩儿更亲密些，她们两个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说着，她有些激动，“我听说这个女孩儿刚进学校就被领导看中了，提拔去内部培训，也算是条好出路。”
　　“那阿雅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阿雅，老师笑眯眯的继续道：“阿雅很能干，虽然她没有去念书，但现在也算是出人头地，在为大人物办事。”
　　老师絮絮叨叨的说着，关于阿雅和她那位朋友的事情，看得出来，这两位确实是老师的得意门生了。
　　叶献之本想问问奥莉，但突然一想，作为自己的妹妹，他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就和之前说他们关系好相悖了。
　　“我听说奥莉的大学也很不错，虽然我先生没有和我细说，但相信也是老师教导有方。”
　　陆异给叶献之甩了口锅，但他欣然接下。
　　“奥莉不和我说太多关于她的事情，我时常想关心关心她，但是都找不到机会，她总是不在家。”
　　话题又拉回奥莉身上，老师的话语明显少了许多。
　　“奥莉也是很厉害的学生。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她考上之后没去，现在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干什么了。”
　　说到这儿，老师看了他们一眼，“奥莉没有同你们说这件事吗？”
　　叶献之恰到好处的表达出了自己的震惊，然后又转变为惋惜与释然。
　　“我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和奥莉见过面了。我上次见到她还是去年的暑期，所以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老师本想安慰几句，叶献之自己又说道：“但这是奥莉的选择，我会尊重她。”
　　“那您能多和我说说奥莉小时候的趣事吗？”
　　……

　　从学校出来时，老师还给他们赠送了一些伴手礼。
　　东西很简单，也就是印着学校校徽的一个小徽章而已。
　　又和老师客套了一番，两人才走。
　　“很奇怪，但基本可以确认，‘奥莉’是玩家。”陆异将徽章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叶献之低头看了看还牵在一起的手，心情颇好。
　　也没别的什么，就是单纯为了演戏骗过老师而已，叶献之在心里催眠自己。
　　“提到阿雅或是其他人时，老师说的话明显多，而且事情介绍的更详细。就连阿雅上课时没带书，和她同桌合看一本这种小事都能被记这么久，反看奥莉这边，说的就很笼统。”
　　“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但不知道这算不算问题。”
　　之前来时看到的照片和这次来时看到的照片有些不一样。虽然还是那几个人，那些孩子，但陆异记得，有两张照片上的老师和之前她看到的，不是同一个老师。
　　巧合的是，陆异在奥莉那张照片上，也看到了这个新面孔的老师。
　　“你是觉得这个老师有问题吗？”
　　陆异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很差，莫名其妙的。”
　　“没事，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咱们就查查。”
　　陆异没吭声，倒是突然间察觉了什么似的，一把把手抽了回来。
　　老天奶啊！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我还没说你呢！你好歹换个称呼吧，肉麻死我了！”
　　“那怎么了，你想想看，我俩孩子都到上小学的年纪了，可不得这样吗？”
　　陆异挠挠头，做为一个恋爱经验几乎为0的人，实在是不知道夫妻应该怎么做。
　　虽然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但她爸妈平时比这更腻歪，她实在学不来。
　　“行，叶总经验丰富，跟你混了。”
　　“那也不是，反正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叶献之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根本没谈过。
　　小时候学一堆乱七八糟的没时间，长大了，一举一动都在父母眼皮子底下，想干点什么别的都难。
　　但每家有每家的教育方式，他也不能说父母这样不好，只能说，这是他们家一贯的作风。虽然在郁明夷这边是失效了。
　　老爷子对他宠的很，要什么给什么，但他也不羡慕就是了。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谁都没讲话，任由落日的余晖往他们身上洒。
　　陆异为了和叶献之隔开点距离，把身上背的小包换了个方向。
　　叶献之倒是开始好奇了，道：“你天天背着这一个小包，里面有啥啊，还扎的这么紧。”
　　陆异思考了一会儿，随意答道：“硬币，面包，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说完这话，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叶献之有些不自在，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后知后觉开始担忧，是不是今天说太顺口，让陆异反感了。
　　正当他准备给自己多说几句好话找补一下时，陆异指着不远处一个招牌道：“嚯！这儿居然有照相馆。”

作者有话说

　　猛推感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