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包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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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舒很快下来了。
锅里的水冒了两轮泡，顾时舒和穆清一起把肉和菜下锅。
“我忘记调酱料了。”穆清一拍脑门儿，“我买了麻酱和调好的这种酱，这里还有香油什么的。”穆清把调料架拿到两人中间，“你自己调吧，我调的应该只有我自己能吃。”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可还是被顾时舒听到了。
“怎么会，”顾时舒乐了，“你爱吃什么口味儿的？油碟还是酱碟？”
“都可以，不过我更喜欢酱多一点的。”穆清说，然后加入一堆各式各样的辣椒油。
“嗯，麻酱很香。”顾时舒笑道。
穆清把五六种辣椒油加入麻酱中。
“这么多辣椒油？”顾时舒一惊，有很多他没见过的，看着就很辣，尽管之前在烧烤店已经领略过穆清吃辣的威力，这一碗红彤彤的辣油带给他的视觉冲击力依旧不减分毫，“放这么多胃不难受吗？”
“还好，吃不吃都差不多。”穆清无所谓道，“不吃可能更难受一点儿。”接着面不改色把刚涮好的肉裹满酱料送入口中。
香辣锅底加爆辣酱料，这个小清还是太强了！顾时舒肃然起敬。
“吃呀。”穆清看看顾时舒，又看看锅，“是不是来在别人家吃饭不适应？我一开始去你家也是，不过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慢慢就适应了。”穆清用公筷给顾时舒夹了一小碟涮熟的肉和菜。
“是有点儿，谢谢，”顾时舒笑着道谢。
穆清这几天吃的很少，再加上很久没吃火锅了，又有辣椒开胃，这顿吃得津津有味。
顾时舒就没有那么从容了，他特意选的爆辣底料，穆清吃得游刃有余，顾时舒又吃了几口辣味的，再蘸上一滴辣椒油没放的酱碟，才勉强吃下，虽然味道好吃，但也确实辣。
“我去给你拿瓶冷饮吧，”穆清注意到顾时舒不停在擦汗，“你喜欢什么味的，香蕉、草莓？牛奶也有。”
顾时舒想了想，好像还是牛奶更解辣些，“牛奶吧，谢谢。”
穆清顾时舒正要接过穆清递来的奶，穆清又把手收了回去，“不对，”穆清面色凝重，“我忘了冷热不能一起吃了，你等一下我去橱柜里拿常温的来。”
顾时舒光想着解辣一时也没想起来，“没事儿，我还好，喝什么都行。”
穆清溜圆的眼睛看了顾时舒一眼，善良地没有拆穿他。
等穆清回来，他面前的小碟子已经摞起了小山。
“多吃点儿，感觉两天不见你又瘦了。”顾时舒接着说，“辣的也悠着点儿吃，虽然你没有感觉，总归是对身体有伤害的。”
穆清的嘴角往下垂了垂，眼中似有光芒暗淡下去。
“特别想吃的时候可以跟我说，咱们破个例。”顾时舒补充说。
穆清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顾时舒灌下一瓶牛奶后说：“没想到这个底料这么辣，看来我还是高估自己的实力了。”说完暗自摇了摇头。
“你做的菜也都蛮清淡的，估计是突然吃辣适应不过来。”顾时舒手中的玻璃瓶空了，穆清又递过来一瓶新的。
“谢谢。”
水足饭饱，两人一起拾净了桌面，穆清几乎不在家里做饭，自然没有洗碗机，他想要自己洗碗，却被顾时舒抢先占据了厨房的水池，“我刷吧，你辛苦一晚上了快去沙发上歇着。”
“没事儿我自己来吧。”穆清不肯离开。
顾时舒便让穆清用干抹布擦他刷好的餐具，再放回橱柜里，很快厨房又恢复了之前的整洁明亮。
穆清把顾时舒买的茶叶拿出来，“要喝茶吗？”
“好啊。”顾时舒寄了两份茶叶，还有一份是给穆清外公的，虽然顾时舒知道穆清外公家的地址，直接寄过去也太过冒昧。
“我明天有空的时候就给外公寄。”穆清笑着说，“谢谢你的茶。”
茶香氤氲，穆清倒掉第一壶茶，重新加上水。
时间差不多了，穆清先给顾时舒的杯子里倒上茶，他左手虚扶着壶盖，右手倾斜着将茶水倒下。
顾时舒在穆清伸手过来的一瞬间注意到穆清左手上有伤，吃饭的时候穆清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顾时舒本以为他是冷，原来是受伤了。
“手怎么了？”顾时舒柔声问。
“啊，”穆清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没事儿的。”
穆清不说实话，顾时舒便自己拉过他的手来看，虎口处有一个伤口，口子很深，像是被锉刀挫伤的，今天碰水的次数多，伤口有些微微发白，顾时舒的眉头皱紧了，自责不该让穆清准备火锅的。
“没事儿的，就是看着深，不疼的。”穆清说。
“家里有创可贴什么的吗？”顾时舒问。
“好像用完了。”穆清道。昨晚他本来想贴一个来着，没找到就放弃了，想是之前用完了，一直也忘了买。
“那我回家拿。”边说边往外走，外套也没穿。
“诶？不用，你把外套穿上，电梯里冷。”
“很快。”顾时舒甩下一句话就关上了门，没叫电梯，长腿一迈，三两步从楼梯走回了家。
不一会儿，顾时舒拎着一个小型急救箱回来了。
“多小的伤口还用得着拿这么多东西，”穆清失笑道，“今晚睡一觉，明天可能都愈合了。”
“这么深搞不好会留疤。”顾时舒神色凝重，先用碘伏帮穆清消了消毒。
“不会的，我可能是不易留疤的体质吧，从小到大的伤口没有留疤的，放心吧。”穆清小声说。
“那我夸夸你？”虎口处贴创可贴不方便，顾时舒便小心地缠上一层层纱布，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那倒也不必。”穆清脑袋转向另一边，今晚的月亮像被孩童咬去一大口的咸蛋黄。
“你包扎的技术好好。”穆清握拳又张开手掌，松紧刚刚好，伤口被绷住还挺舒服的，穆清心想。
顾时舒险些听成“你技术好好”，拳头放在嘴边挡住了微红的脸，轻咳一声说，“基本技能，没什么。”
穆清还在看自己被纱布包住的手，顾时舒说，“这几天左手尽量别碰水了，碰水也不要紧，跟我说一声我再重新帮你包一下……”
穆清刚要说“不麻烦了”，顾时舒早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下一句话就是“我不嫌麻烦，不过伤口好得快可以用创可贴简单粘一下，也别贴太久，伤口不透气。”
穆清乖乖点头。
“这个急救箱你留着用，我家里还有，创可贴在第一层。”顾时舒说。
“谢谢你。”
“不用客气。”
“对了，外婆给你织的帽子到了。”穆清说。
“这么快？来，我戴上试试，拍张照给外婆看。”顾时舒迫不及待道。
穆清找来帽子递给顾时舒，样式和穆清的差不多一样，只是颜色上有差别，穆清的是水蓝色，顾时舒的是更深一些的克莱因蓝。
“完美！”顾时舒把帽子戴上，大小刚刚好，完美贴合了他的脑袋，“外婆手真巧，这跟你的像不像情侣款？”
糟糕，顾时舒一高兴不小心说漏嘴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穆清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缓缓舒了一口气。
穆清听见了，笑着摇头，开玩笑道，“这怎么能说是情侣款，那咱们岂不是同性恋了。”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
穆清往顾时舒那边看了一眼，好奇他怎么不说话了。
顾时舒避开了穆清投过来的眼神，“拍照片！”说完搂着穆清的脖子一顿拍，拍到一半又让穆清把他的也戴上。
穆清很少拍照，却还是配合着顾时舒找出他的帽子，戴了上去。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在室温28摄氏度的屋子里，头靠着头，肩挨着肩，一通乱拍。
顾时舒说“好了”的时候，穆清直接累瘫在沙发上，头靠在沙发侧面宽大的扶手上，心想这次拍照把他下一年的拍照量都用光了，不，至少三年。
顾时舒精力充沛得很，看到穆清拍个照就累得不行倒也不去闹他，蹲在沙发侧面，把手机从他头上伸过去，放到离穆清眼睛大约20cm的位置，“选一选，有没有喜欢的？我发给你，你给外婆看一看，帮我告诉外婆一声我很喜欢，谢谢她。”
穆清仰起脖颈，顾时舒的脸在穆清眼中不断放大、再放大，直到什么看不清楚，只剩一团模糊的人影。
穆清维持着这个姿势愣了会儿神，顾时舒眼神也没把眼神移开，就这样一直柔柔地注视着穆清的眼睛，内心却贪婪地反复描摹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那颗眼上痣离他好近，仿佛只要顾时舒再低一低头就能够触碰到。
穆清头仰累了，睫毛颤了颤，用手揉了揉眼睛，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纤细脆弱的脖颈绕过顾时舒的手臂重新端坐起来，“要不我给外婆打个视频吧，你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顾时舒说着也从地上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紧挨着坐在穆清身边。
“外婆好，在休息吗？”电话接通，穆清开口问候。
“外婆好，”顾时舒跟着穆清叫，“我收到您织的帽子了，特别暖和！”
“哎哟你们两个孩子，在屋子里还戴上帽子了，快摘了一会儿闷出一头汗，好看，好看，真俊。”陶菱华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看孩子们。”陶菱华把手机递给胡烨。
“挺好，就是孩子们这脸怎么这么红？”
“八成是屋子里太热戴帽子闷的，把帽子摘了一会儿就好了。”
“我们今晚吃了火锅。”穆清快速说了句，不知道在欲盖弥彰些什么。
顾时舒嘴角扬了扬，附和道，“今晚我出差回来得晚，小清准备了火锅，做得特别香。”
“哎哟，我们家小清这么棒呀，火锅都会做。”
穆清脸上刚消下去的红温又浮了上来，穆清低下头，小声说，“别夸了外婆。”内心暗暗尖叫，火锅这种东西没有技术含量的！底料一放谁做都一个味儿呀！怎么这也能夸啊喂！
“好好好不夸了，多大的孩子了还是一夸就害羞。”陶菱华笑道，她知道穆清其实是喜欢被夸赞的，顿了会儿又说，“不管多大都是外婆的孩子。”
几人浅聊了一会儿家常，穆清往常总是沉默寡言，心里虽然一直记挂着外公外婆，一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个机器人一样汇报自己吃了什么，问问外公外婆身体怎么样，每次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因此每次打电话看起来就像是做任务，任务内容就是告诉外公外婆：我还活着。
穆清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针的指针已走过四分之三，到外公外婆睡觉的时间了，就说佯装捂嘴打了个哈欠，“外婆，我有点儿困了，晚安。”
顾时舒也在屏幕里对陶菱华挥手道晚安。
“哎，你们两个孩子也晚安，时舒有空还来家里坐，啊。”
“好的外婆！一定。”顾时舒笑道。
视频挂断，顾时舒把杯底的茶饮净，扣下茶杯，“时间不早了，我回去整理一下，你也早点儿睡，明早我们一起去公司？”
穆清点点头，说了声“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