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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看来今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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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
夏油杰惊呼的想要上前，却被他抬手阻止了。
“不要紧，只是像针穿透毛衣那样。”
他和往常一样冷静的摘下墨镜，脸上是淡淡的笑容：“你们先去天元大人那边。”
“……可别大意了。”
在一瞬间的动摇后，夏油杰作出了正确的决定。
几乎是离开的瞬间，那沐浴鲜血的黑色身影破膛而出。
胸膛隐隐刺痛，五条悟笑着看向踩在鸟居上的男人。
“悬赏早就结束了哦。倒不如说，这么需要钱的话，可以随便支付给你。”
“不需要。要说为什么的话……”
将刀刃抗在肩上，男人居高临下的睥睨，眼底透着细微的敌意：“想买的‘那个’已经被人买走了。”
“哈！那你可真是运气不好呢。”
“……或许吧，但任务还是得做。”
男人发出累了般的叹息，又像是安慰自己，自说自话起来：“不过算了，辉夜姬啊，终究是要回到天上的。”
“在说什么蠢话呢？”
男人微怔着回头望着他，脸上闪过鲜少的惊诧，却又在下个瞬间忽的轻笑出声。
“什么都不知道吗？看来你们关系也没多好啊。”
与先前张狂得意的笑容不同，五条悟能体会到藏在那笑容之下，一丝细微的欢喜。
过份自信的态度让少年没由来火大。
“……不过可能忘了吧？毕竟已经……”
男人的眼神一瞬间熄灭下去，听着他过份熟稔的话语，五条悟意识到了什么。
“多嘴问一句：你……结婚了吗？”
“现在独身哦。”
“那就不是你了。”
巨大的冰蓝色太阳燃烧着，将每一份妄图接近之物吞噬殆尽。
当咒力消失的瞬间，无数的蝇头包围了白色的身影。
大脑下意识回闪起对方的目的，只一瞬间，刀刃便没入他的身躯。
鲜红色的花束在他胸膛，身躯的每一处无情绽放，染红了他们。
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许多。
高专的日子很长，也有很多回忆。无数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烁，却独独想起那个人的笑容，无法挥去。
刀刃拔出的瞬间，男人挥去了兵刃上残留的粘稠，留下一串弧形血渍。
“再等我一会儿吧……马上就去接你。”
他踩过地面的血迹，留下一串脚印。
而血泊中的眼眸空洞凝望着晴朗高爽的蓝天。无人察觉，那躺在血泊里的指尖，细不可闻的颤动了一下……
*
咸涩悲鸣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她乌鸦羽般亮丽的发尾。
笹原千寻茫然看向风吹来的方向，动作僵硬了一瞬。
“怎么了？现在是可以分心想其他事的时候吗？”
扩音器中的嘲弄强行拽过了她的思绪。
“是啊，不该分心。”
她强撑起一丝笑意藏起了情绪，可心底却沉闷而冰冷。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
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因此她收起目光，任由那阵悲凉吹进自己眼底，淡淡的红着眼尾。
咒灵潮先前已经经历过，因此这次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而且，或许是那一次倾巢而出的缘故，能明显感到质量和上次截然不同。
真正的问题是——
火炮从三方喷射而来，炽热的红焰交汇形成巨大的光束。身体几乎是极限的柔软完成一个圆才能勉强避开。
然而衣角仅仅是接近火焰的边沿就已然燃烧起来。
要是□□接触到，不消片刻就能融化成灰烬吧？
笹原千寻一把握灭了火团，稳稳落在地上。
“六台么……”
机械咒骸喷射出的火炮温度高达3000度，并且这还不是极限。或许温度还能更高。
虽然爆发性很强，缺点也很明显。
一旦使用过就会陷入长时间冷却时间。
而对方显然也精准的计算着。
一台咒骸在进入冷却后，下一个才会找机会发射，并且还有其余四台同时等待机会。六台互相衔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而用特殊材质打造过的机械咒骸坚硬无比，这些低级咒灵无法轻易破坏，自己也无法汲取精气，更没有眼睛，无法找到咒力的根源。
对方非常了解自己的事，可以说每个细节都做了充足的准备。
“我说，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不论是眼前的钢铁，夏日祭的围殴，还是精准计算到葛西家的算计……
目光飞速的扫过咒灵，尽可能多的控制它们。
而对方显然有的是闲情逸致。
“……害得这边接连被大名抛弃，失去了他们的信任与支持，在背后穷追猛打，让我举步维艰，难道不该杀吗？”
“这不是你先让葛西氏动手我才反击的吗？”
“说的也是呢。不过当然还有其他的……”
他沉吟片刻才继续：“不论如何，既然决定动手，就要做出充分的准备。首先，眼睛的防范是必要的，其次，不能让你汲取精气，这样你就无法使用你的能力了，包括再生。最后嘛……一定要灰飞烟灭。”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狠决坚定。
“知道不能给我精气，还让咒灵袭击我？”
这不摆明了送精气来吗？
但对方却低低的笑着：“毕竟你之前肯定储存了不少吧？必须让你消耗掉才行。”
……连这点也算计了吗？
到底是多恨自己啊？
像是洞悉了笹原千寻脑海里的想法，那人用慢条斯理的语调娓娓道来。
“……不杀掉你的话，今后你也绝对会来阻碍我吧？”
“……看来今天我们之间必须死一个了？”
“必然。但是，你比我想的要粗心的多呢。千寻。”
对方忽的发出感慨，带了些许失望。
他亲昵的唤着她的名字，轻佻熟稔的气息让笹原千寻突然有股邪火。
“为了杀死你，这些年我下了不少功夫。不仅仅是眼前这些哦？”
像是炫耀般，他不介意把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铺开来谈。
“……还有什么是我遗漏了的吗？”
“让我提醒你吧。千寻……我特意为你送去的诅咒师，如何？”
“是你！”
那个瞬间，笹原千寻全身的寒毛都要竖起！
“是你把泉前辈他们变成那样的？！”
他才是真正把前辈们成为诅咒师的罪魁祸首！
一阵细碎的轻笑传来，对方心情很好。
“不过是调动出他们内心的黑暗，给了他们一点力量而已。我可是特意挑选了两个能针对你能力的咒术师啊……感想如何？很不好对付吧？我对他们给予厚望，可他们却……令人失望。”
“你这个……！”
“别误会了，他们也选择了我。而我做的只是给了他们机会而已。说真的，我还以为能进化成更美丽的姿态，但是到头来，也只有那种程度罢了。”
他轻叹了声，带了些许遗憾。
而那轻飘飘的谈论着，不是在说两个人，而是东西。
“你这家伙……！”
难怪她一直觉得不对劲，自己切断了术式来源，为什么两人还会堕落？！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盯上了！这人把接触过自己目光的人变成了诅咒师，不仅让自己背负上骂名，被高层抓到把柄，还能制造混乱。好一个一箭三雕！
对方继续着那慵懒的语调：“其实他们该好好谢谢我才对。是我让他们到达了一个从来不曾、也永远无法抵达的高度。因为我，你们才得以窥见新的世界——的一角。”
“你疯了吗？”
那种世界，有什么好看的？
“在你看来或许是吧？千寻。”
面对她的愤怒，对方坦然到如同早就料到般。
“请不要一副我们很熟的口吻好吗？我可不认识你这种疯子。”
“……说的也是呢。”
对方收了收嘴角的笑意，能听见那调侃的语调消失在空气里。
“那么现在，请你消失吧。”
*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已，笹原千寻明白是歌姬打来的。该落下帐了！可是……！
“别分心。”
对方笑着，善意的提醒。
鲜红色的火柱迎面而来，回过神的刹那笹原千寻用咒灵包裹自己，避免被余温席卷。
如他所说，现在没有闲暇去理会手机铃！
甚至她们最好不要过来！弄不好是会被卷进去的！
当余温消散，她解开了咒灵形成的护盾，飞快扑向冷却的机骸，汇聚着力量落下一拳！
还没接触到滚烫的表皮，肌肤便被残留的灼热烧开，但硬是借着再生能力，在那钢铁之躯下落下了拳头！
很硬！
毫无疑问，钢铁制成的铠甲当然很硬。即便被打的飞出去几米，但仅凭拳头也只能在表面勉强留下凹陷。
“贸然接近真的好吗？”
声音传来的同时，咒骸张开胸膛，露出獠牙般的捕捉装置！
笹原千寻向后闪去，咒灵们覆在她身前。捕捉装置犹如利爪一把就将咒灵全数捏碎！
虽然数量很多，但这群咒灵终究太过弱小，别说摧毁咒骸，就连在钢铁表面留下痕迹也做不到。
而这也是对方故意设计的吧？
“这下咒灵也减少了，白白浪费了精气，继续这样下去，情况可是要越来越不利了哦？”
对方饶有兴致的打趣，笹原千寻暗暗咬牙。
太不乐观了。
如果是对人、或者人型咒灵，自己的能力就很好用。可其他时候却都很弱。
对方不仅了解自己，还知晓魅魔的一切。精气的使用情况，自己的能力范围，战斗的方式……他很清楚自己无法对这些钢筋铁骨造成任何伤害！
精气不断消耗，再被火炮扑杀几次……继续拖延下去只会是自己危险，果然还是快逃……
念头闪过的瞬间，一股重压从天而降，将她碾压在地！
“别逃啊，才刚开始呢。”
被压制在地的笹原千寻难掩脸上的震惊！
“重力？！”
两种术式？！
脑子里闪过一刹那的信息：虎杖香织，术式「反重力系统」
“你可以通过夺取人的身体，获得别人的术式吗？！”
否则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会两种术式！而且，他可以随时切换使用？！
“所以说，你真的很粗心。”
对方低沉的笑着，语调里满是愉悦。
“如果不是可以得到他人的术式，为什么我还要切换身体呢？”
切换身体？
脑海里回闪起那个奇怪而诡异的凶案现场。
……是通过替换大脑实现的吗？
她想要思考，可身体被强大的力量按死在地上，深深的在地面留下凹陷。
每一处骨头都传来要被碾碎的悲鸣。
“告诉你也没关系哦？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就当是，送给你的饯别礼吧？”
“少在那边自说自话了……！”
合上眼，将所有咒力放在强化身体上，在抵抗住压制的瞬间，身体从压制的范围中逃脱出去！
一道蛰伏许久的机械咒骸猛然出现在眼前。
双臂纠缠上她的身躯。
但被倾注了所有咒力的身体不会停止，笹原千寻没有挣脱，而是抱紧了双臂继续前奔！
巨大的冲击扬起一层沙土，本应互相拉锯的两者，却突兀的从中断裂开来。
孤注一掷的冲劲硬是将咒骸的两条钢铁双臂撕扯下来！
虽然机器结构本身很坚硬，但衔接的地方就未必了。毕竟要保证灵活性，就必须使用更轻巧的材料。
自己还真是赌对了……
只要撕断它们的手脚，以及内部关联，就无法捉住自己了。到时候再让咒灵从内部破坏……
然而……
另一道冰冷的钢筋长臂延展出来，从身后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从她口中奔涌。
在沐浴着鲜血的机械手掌中，一颗心脏还在跳动着。
如同炫耀胜利，钢铁臂将它高高的举起，鲜红的心脏在空中跳动。
笹原千寻的身体因重量而坠着那手臂滑下去。
“我说过了吧？你要死在这里。”
一束黑光骤然穿透了手臂，从中被炸开。
蛰伏的人影窜出稳稳接住了笹原千寻。而另一道斩击的切断了机械手，取回了心脏。
“歌、姬……？”
慌乱中，笹原千寻认出了扛着自己的少女。
“因为你电话也不接，还有咒灵汇聚到一起的气息，就在想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抱歉，我们来晚了。”
冥冥扛着战斧，拿着心脏回到了她身边。
“……冥冥……”
“心脏，拿回来了哦。有这个会愈合的快点。对吧？”
“嗯。”
她勉力撑起一丝笑容。
比起依靠大量精气的再生，确实是修复更快。将心脏塞入胸膛，再度集中着。空洞的胸膛包含着心脏瞬间恢复至原本的血肉。
“不过，那些到底是什么？”
歌姬回望着身后的机械咒骸，这些明显不是天然形成的。
“……机械咒骸，操作者是教唆了葛西氏下毒的人。泉前辈的异变和他有关，并且它还能通过大脑转移而学会多种术式。”
“傀儡操术和重力么？”
“可能还有其他能力，要小心。”
现在没办法将情报整理好给她们，只能粗略的说个遍。
脚下猛地顿住，笹原千寻猛地从她们之中抽离！
不知何时，机械咒骸的手臂便缠上了她的腿。将她拽了回去。
眼镜被甩飞了出去，但现在已经不是去顾及那个的时候……
冥冥挥舞着斧子追上去想要将其斩断，可三条机械手臂却从侧面飞出，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扣住斧子，另一只擒住她的身体，将其按死在树干上。
“冥冥！”
歌姬想要动作，却也被两只机械手臂同样按在地上。
“友情可真美好啊。能在好友的见证下死掉，也不坏吧？总好过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你说呢？”
在她们挣脱前，剩余的全部手臂擒住了笹原千寻。两条机械手臂握住双手，两条擒住双腿，而所有的机器都敞开了炮……
所有的火柱全部对准了她，齐齐发射！
“啊啊啊啊啊啊！”
被烧至极点的火焰形成一团白金色的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几乎看不出人形。连叫声都被火焰燃烧的喷射声扭曲。
“乖乖的死掉吧。这样，你的同伴才能平安无事，否则我无法保证她们的性命。”
“被小看了可真是烦恼啊……！”
冥冥笑着看向咒骸，顷刻间，无数的黑色直线坠落下来！
每一束都精准的落在咒骸，以及与它们连接的手臂处。顷刻间，乌鸦便将咒骸的所有手臂全数斩断！
随着手臂被撞破，歌姬迅速挣脱出来，捡起了眼镜的同时也协助冥冥从树上落下。
“不过还真是有够坚固的。”
拨开额前秀发的冥冥忍不住发出赞叹。
都使用了“神风”还是无法击溃咒骸本身。
从刚才开始，十来只乌鸦撞击同一个地方才勉强在铁器上撞破一个洞。
不过就算这样也无法阻止咒骸。
本来就是被傀儡操术控制的人偶，只要不杀死咒术师，傀儡就能无数次站起。即便身上被钻破了洞，但机械依旧不会停止火炮！
“我们没事的，千寻！”
“所以，没关系的。”
冥冥用一种体谅的语调开口。
听闻她们没事，那白色火焰中的身影才骤然奔向了天空。
黑色的翅膀张扬着，一尾桃心的尾巴垂落下来。
白色的发丝裹着额头的角，混杂在风中随意起舞。
笹原千寻悬浮在空中，身上的校服早已化作灰烬。黑色的尘埃散落在她身边。而本应被灼烧的身躯此刻却安然无恙，空无一物的身前，只有一片薄薄的暗紫色纱挡住。在肩膀，胸前，腰间，都被花瓣纹样的金色装饰妆点着。
“啊啊……说真的，可以的话真不想以这副不知廉耻的姿态出现啊……”
变成魅魔的样子是被逼到极限的证明。
此刻的精气正如计量的刻盘表般，以难以置信的倒退着。
现在的状况就犹如走钢丝般，只要咒力稍微透支一丁点儿，宛若风吹过般的微妙偏移都会让自己直坠深渊，灵魂覆灭。
因此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她不想以这副姿态出现。
当然不知廉耻也是一回事。
“终于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对方轻笑着，似乎并不意外。
“都这样了，谁要跟你打啊？”
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太久，赶快带着歌姬和冥冥离开才是正道。
就在三人准备撤退时……
“你走得掉吗？”
伴随着打响指的声音，其中一台咒骸赫然张开了胸膛。
本以为又是老一套，然而一道熟悉的人影却出现在里面。
望着被铁器捆住手脚的人形，笹原千寻瞳孔紧缩，歌姬与冥冥也变了脸色。要说为什么……
“硝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