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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旧文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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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看我。”
陶犹幸看以为时醉归要说点什么,时醉归却只是眼含笑意,不说也不做。
“怎么了?”
“没事,想让师尊看我罢了,”时醉归牵起陶犹幸,“师尊,还没说呢,这个月我们去哪?”
我们每个月都去旅行吗?陶犹幸想,也许是这样。
“没想好呢,回歇鸦岛看看。”
“那好,我去准备。等今晚的仪式过了我们就出海。”
“今晚什么仪式?”
时醉归笑眼盈盈:“庆祝吸血疫解除。师尊,你说要办的。”
“噢——当然记得。”陶犹幸做出大吃一惊的神情,“出海的话,几个人?”
“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醉归看向自己,“难不成师尊还要邀请别人。”
“当然没有。我只是,嫌两个人有点寂寞。”
“师尊,是不是不喜欢弟子了……”
他一双眼睛就这么看他。
陶犹幸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又不能点头当渣男,只好努力笑道:“没啊。没啊。当然没有,为师很喜欢你。”
时醉归慢慢地又将耳朵竖起来:“那太好了。”
“师尊,想起之前,都是师尊在主动。”
陶犹幸:“……”
现在呢?
不不不!这个刚认识多久就谈恋爱,还是接受不了。虽然说他轻浮,喜欢到处撩好看的哥哥弟弟,但这种事还是会让他起鸡皮疙瘩。
毕竟时醉归的十二年,是一分一秒都真真实实存在的十二年。
而他的十二年一下子就没了。
“那我们现在谁也别主动好不好?”陶犹幸尽量委婉道。
“……啊。”时醉归耳朵晃了晃,眼睛好像湿润了,“为什么……师尊,弟子知道错了。是不是嫌弃弟子了……”
感觉他快要委屈死了,过一会儿就要哭出来了。
“我的天,当然没有,为师怎么可能嫌弃你。”陶犹幸动摇着,“为师想多休息几天好不好。”
时醉归似乎有些无奈,眼泪直接流下来:“……那好,就休息几天。师尊不要不喜欢我。”
陶犹幸咬了咬牙,小时候不是话很少很沉默的一孩子吗?怎么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十二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能来把他空缺的十二年还给他啊!!
*
陶犹幸边说边走,倒是感受周围的新鲜。
“既然歇鸦岛已经和陆地通了,那么他们之间还是会有往来的,贸易往来是肯定的。也不难怪这里会有这么多歇鸦岛上的特产了。”陶犹幸心里想。
走过一道立在大街上的石门,石门顶端,用朱红色的笔写上:歇鸦摊。
会不会是卖歇鸦岛物品的地方?之前在歇鸦岛,专门卖特产的地方,称为“摊”。
一进门,一位满面红光老头就赶迎着上来:“公子公子,要不瞧瞧歇鸦岛的土特产,油炸神奇鱼尾。别听这名是鱼尾,但是这是从黄土地里长出来的!买了不亏!”
“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一旁的时醉归盯了好一会儿:“这是药材吧?”
“啊这位公子聪明!是歇鸦岛修仙之士研究出来的!他们把从海里捞来的人鱼埋土里,仔细用灵水浇灌,待到来年土地就冒出尖尖鱼头!听说还会吐泡泡。”
陶犹幸瞧那老头子把本就红的脸说得更红了,跟醉了似的,手舞足蹈,声情并茂。
“这种鱼被一位歇鸦岛赫赫有名的医修买去,发现了这种鱼可以入药!入药!而且包治普通的病毒,还有美容去皱功效,之前那位医修放在一具干掉了的尸体上,你们猜怎么着?”
陶犹幸问:“怎么着了?”
“来来来,买一块吧,我告诉你们,不吃亏的!”
时醉归:“是不是干尸身上被鱼敷过的地方,皱纹消失了。”
“啊对!公子真是人俊有才!啊没错,那具干尸就这样变得滑嫩嫩,而且啊……”
一旁路过的啤酒肚大叔声音很大:“呕!我说老头子,你推销商品能理解,但是能不能别这么激动啊!还干尸滑嫩嫩,怎么,和死人看对眼了?”
“噗!”陶犹幸差点笑出来。
“去去去!一边去!”老头子挥挥手。
“咱们不理他,我说的多么生动形象!怎么样?买一块?不吃亏的!毕竟那是歇鸦岛的特产诶!之前咱们都以为歇鸦岛是一块鸟不拉屎的破岛,现在倒是不一样了,自从一位俊美大侠从歇鸦岛来过后,这里可是有趣多了!”
时醉归高冷点头:“嗯,是这样的。”
陶犹幸还反应在“人鱼”“干尸”上,一声“师尊”把他唤回来了。
“只不过那位大侠喜欢男的,听我们村里人说,大侠跟他徒弟滚一块去了,还是下面那个。搞得我家相亲回来的大女儿二女儿揪在一起又哭又笑了一下午,也不知道在干嘛。”
陶犹幸:“……”
“诶,听说那位大侠好像叫什么……陶仙人?就头顶两块银色大扑棱蛾子的。”
陶犹幸:“……”
陶犹幸自个儿笑道:“那很美丽了。”
“那是自然滴!哦对了,我女儿的摊就在那儿!一家书店,那里有买关于陶大侠的绯闻情史,都是有依据的!我女儿为了写这个,走过方圆十里五百个村,采访近千位大妈才总结出来的!”
不过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哈,虽然说十有八九会是自己。
偏偏那老头又说:“是不是很有求真精神?建议你们买一本,也支持支持我们的生意嘛!买了包不亏的!”
陶犹幸:“……”
时醉归说:“师尊,要不,买一本?”
“噢噢噢!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你们两个人,建议买两本!一本普通版本的,另一本有图有画有情趣!”
陶犹幸:“……”
偏偏时醉归掏钱买了两条小鱼,提在手里。
陶犹幸自个儿走在前头。
“师尊,方才那位老商人说的书店,我们去瞧瞧好不好?”
“醉归你觉得呢?”陶犹幸看过去,笑眯眯道:“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去,可以去辟个谣,乖乖,这个为师倒是非常支持你。”
时醉归朝他笑,笑得很温暖很灿烂:“那好,师尊,你在原地等我。”
陶犹幸撒腿就。
边飞边骂自己缺德。
想想时醉归会哭后,又乖乖跑回去。
时醉归正好出来,笑说:“师尊,给你。”
“不不不,啊算了,给我吧。”
正好研究研究自己和小狐狸是怎么滚到一块的。
他就这么拿着书晃,老头传说中的黄衣服大女儿突然飞出来,差点创到陶犹幸。大女儿直击旁边的织布店:“喂!荀大娘!刚才有位狐狸哥跑进来买书,我瞅着他,好像跟你邻居孩子画的画一模一样吼!”
陶犹幸被那超绝大嗓音吸引,又想到“狐狸哥”,突然道:“是你吗,小狐狸?”
“不是我,师尊。”
一位妇女坐在店门前的木椅,他猜测应该是那位荀大娘,她手中拿一本很破旧的书,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翻。
荀大娘把书合上:“你可拉倒吧,那么多狐狸,怎么认得是他?”
“看他眼睛啊!一只绿筛,另一只黄筛?哇塞金光闪闪的。他刚走,我记得!还老清楚了!”
大女儿说话跟他老汗一样,快准狠,很生动形象通俗易懂。活像个比喻手法。
荀大娘抬起眼皮:“是。”
陶犹幸看好戏模样,脑袋一转,笑呵呵看着时醉归。
“不过你女儿画的画册里,他旁边好像一直出现着扑棱蛾子大侠!”
扑棱蛾子大侠本侠:“……”
时醉归“噗”一声笑出来,“师尊,夫妻本是同林鸟。”
怎么,大难临头一起接?
陶犹幸笑着双手环胸看他:“那很不好了。”
他还庆幸“怎么就是夫妻了”没喷出口。不然这狐狸一委屈包能让扑棱蛾子大侠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叫做什么?
“能让人泪水汪汪的扑棱蛾子大侠“”哈哈哈!那可真是会笑死个人!!
他想到这里,自己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就“哈哈哈哈哈哈哈”起来。笑得脸快要抽搐了。
他的哈哈哈声吸引了旁边的人。
有人看他如疯子,有人把他当笑话。
这也不算什么——之前在歇鸦岛耍梦想的时候,也有人这么说。陶犹幸继续笑,突然看到刚才那位抱娃娃大眼男孩。
“诶?大扑棱蛾子大侠哥哥?”
那个孩子的叫喊像个炸弹,陶犹幸感觉身边人齐刷刷的眼神朝自己身上炸来。
“啊?别看我。”
接着时醉归便被身边人挤走。
大女儿用力一扯他的胳膊,“啊!是这位大侠,荀大娘!看看,认不认识?和你那画符鬼儿子玩得很好那位。”
画符鬼?
崔续雪?
崔续雪与自己从小一块玩,陶犹幸拿树枝蘸着水滩画画,崔续雪也跟着,结果画得什么都不像,便被他娘骂“画符鬼。”
这是陶犹幸知道的崔续雪大宗主众多黑历史中的其中一个。
不过……刚才大嗓音女儿说的什么?
——“跟你儿子画符鬼玩得很好?”
啊!那这不就是崔续雪的母亲荀大娘荀茄人称“白面茄”吗?
长得很白的荀茄看着陶犹幸,道:“啥?他们管你叫大扑棱蛾子?犹幸啊,你怎么被取了这么个外号啊?”
荀茄又道:“诶你夫君呢?”
“荀阿姨?”
“啊对是我。怎么着?很惊讶?”荀茄翘双手按住大腿借力起身。她看着还是很年轻的,虽说也有个四十来岁,但是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眼角还是平滑的,不过眼白有点多。
“来,喝口水。既然来了,帮阿姨招揽下生意。现在就只有你能陪着姨了。”
大嗓门黄衣服的女儿呱呱道:“我不是人吗?”
“你可拉倒吧,我说的是更熟的人。”荀茄翻了个白眼,对陶犹幸道,“陶犹幸,你!去帮姨把那些布拿过来,姨缝几件寿衣给你娘。”
陶犹幸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啥?!”
那嗓门比黄衣服大女儿还要震耳欲聋!
“拉倒吧,什么啥?小点声。不过你要叫,也行,吸引人的注意力,好帮姨招揽招揽生意。”
荀茄穿着紫色衣服,头发总是盘一半放一半,身上一股活人微死的气息,看不顺眼的人时,眼白比较多的眼睛,再加个白眼。
陶犹幸小的时候,喜欢管她叫“高傲的茄子。”翁雨霏则喜欢管她叫“茄子姐姐。”听说她曾经混迹江湖,被人称“白面茄。”
荀茄嘴里一个劲地“可拉倒吧”,眼里一个劲地翻白眼。倒也没反驳过这个绰号。
黄衣服大女儿往嘴里塞满荀茄给的酥,含糊道:“怎么了?”
娘……死了?
需要寿衣?
什么时候的事???
陶犹幸听过后,只觉得心里头的火焰被长风扑灭,浑身冷个彻底。不受控制了般抖,走几步,掉几块布料。
黄衣服大女儿帮他抱走。
荀茄翻选布料,头也不抬:“谢了。不过你干嘛这么大反应?老娘劝了你五年,你说你会带着你娘的遗愿现身理想的。现在干嘛这么大反应?”
陶犹幸控制不住喃喃和哆嗦:“我……我娘……”
时醉归这会子正好突破人群寻了来。荀茄见到翻了个白眼:“你家师尊,身体状态很差,要注意一下。感觉有点受刺激失忆了。”
她说完,转过身去,不愿再说一句话,蹙眉看黄衣服大女儿。她一刻不停地嚼酥:“荀大娘,你咋了?干嘛这么情绪低落呢?不过你儿子留给你的酥是真好吃。”
荀茄头也不回:“你可拉倒吧。回你店去帮着你妹。”
黄衣服大女儿“哦”一声,伸手再要了两块酥才跑开。
“师尊,你怎么了。”时醉归揽着陶犹幸,“荀阿姨,有没有热水?”
“自己倒吧,桌上。”
温热的一碗水递到自己唇前,时醉归哄声比温水还要和气:“师尊,喝一点好不好,你在抖,我们喝一点,先缓一下。好不好。求你了。”
他的话一句一句地吻上来。
“荀姨,为什呢?我娘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不知道啊。”陶犹幸一点没听进去时醉归的劝,推开后起身,手握成拳就这么问荀茄。
他自己也流泪,一大颗一大颗滚在衣襟上。
“……六年前就走了。可拉倒吧,别问了。都怪你突然出现,让我想起你娘,平时都不太敢回忆的。打算今晚一块儿烧了,寄给她,免得下面冷。”
荀茄手抬起来,伸到眼边,好像要擦眼泪没擦成,又近乎无力地放下。
六年前。
六年前……
自己不知道。
自己好像什么都错过了……
“师尊,先坐吧。缓一缓好不好。”时醉归站起来,把陶犹幸顺在自己腿上。
泪水滚在那碗冒着热气的水里。
陶犹幸什么都不说,就光顾着流泪,像浇一朵娇贵的花,看样子却是要把花给浇烂。
荀茄选好布料,坐在纺纱机前,头正着,低着,一点一点织。
天一点一点地暗,随着那件寿衣的缝制。
陶犹幸感受小狐狸在自己颈窝,也没想着去推。
最后喉咙干涩,一天下来,他想过无数可能,最后总指向同一个结论——翁雨霏虽说是个种地农民,但是歇鸦岛十分之九的居民都是有点修为的,毕竟就那么点地,就那样枯燥的春耕秋收,还有杀了百年还没杀尽的小妖魔鬼怪,必须有点修为充实生活和自保。
翁雨霏的修为在普通人里算上等,人为车祸海浪台风地震那些应该是不会让她死的。
除非她自愿寻死。
不过这不像是翁雨霏。
翁雨霏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父亲妻妾成群儿女很多,但基本上每一个都宠着爱着。翁雨霏也和别的兄弟姐妹一样,倔强乐观坚韧,和书生父亲双飞后,二人选择待在山林里,为山里的人做点贡献。说书人父亲失踪后翁雨霏哇哇叫了几天,之后不管一切生活照常。
哪怕极端环境颗粒无收,翁雨霏都能亲自带邻居孩子上山掏蛇洞裹腹。他想不住也坐不住,干脆开口:“荀姨,我娘她,怎么死的。”
这问出来,陶犹幸能听到考得极近得时醉归和自己的心跳呼吸声。
时醉归把头抬起来,抱住自己的手更紧了。
荀茄也停下手中的动作:“你可拉倒吧,你真忘了失忆了?”
“真忘了,什么都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呢,我甚至连我和时醉归怎么在一起都忘了。”
陶犹幸放弃挣扎,直接说自己忘记了了。
时醉归“唔”了一声,又把头往自己颈窝处靠,陶犹幸不管小狐狸,盯住荀茄。
“她……你可拉倒……唉,算了,再说一遍吧。”
“六年前,深海妖魔起,你,手上戴着银蛇链,正要被绞死,你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硬是把你换了下来。”
陶犹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算命神龟说过,会有个很爱自己的人,替自己赴死。
这个人是娘!
爱,在意料之中,赴死,在意料之外。
陶犹幸感觉自己快摔了,时醉归倒是揽得他很紧。
“对不起师尊,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师尊……对不起……”
荀茄替陶犹幸问:“拉倒吧,这事与你何干?”
时醉归扑在陶犹幸颈窝,眼泪噗噗噗地就落了:“是我……我不该说我要画地图的。让师尊在找到地图之后,恢复身体的两年陪我游历歇鸦岛……”
“在北方的森林……每一次遇险,都是师尊挡在我前面……”
“每一次都这样。师尊还偏偏说自己习惯了不打紧……”
“后来我画出了北方的地图,被别人说的我手上有银蛇链……我,我当时,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有陶犹幸能听到了。
“我被他们骂,很多人骂,他们说要把我烤了把地图烧了。是师尊,抢过地图后,强制把银蛇链取下,最后银蛇链自己缠到了师尊手上……”
“银蛇链到师尊手上后,师尊身体常常出现伤口,他们说师尊,你不再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二了……师尊你自己偷偷哭,说要出海去……”
“然后深海妖魔就缠上师尊了……”
“……”
时醉归在说一段故事。
一段只属于他们的故事。
或许是考虑到陶犹幸“失忆”的因素。
感觉他什么都想讲,讲过往,讲情愫,讲一切的一切,讲从前的从前。
泪水划到衣服里。陶犹幸伸出手想推来,最终还是轻轻放在他脑袋上,犹如一声很轻的叹息。
“……”
*
窗外火花乍起。荀茄转身继续织。应该是有灵力的加持,荀茄织得很快。
“陶犹幸,和时醉归,你们等下哭,先出去。”荀茄说着,翻起寿衣自个儿先出去。
“……师尊,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师尊,直到师尊再次爱上我。”
陶犹幸感觉有些对不起他,骂自己缺德几声后,摸了摸时醉归的脑袋,欺骗道:“会喜欢上的。”
陶犹幸眼角挂泪。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陪着”,只有“追赶”或是“等待”。
翁雨霏说:“你走,娘等你回家过大年。”
陶犹幸自己的结巴师尊采青松说:“为为为师在、在、在、在前头等等……你,你自自……己追、追上来。”
他的好友,崔洛应温四人,勉强算得上并肩,但总归不能走很远,各有各的路。
还真就只有时醉归与自己同行。但那不是爱情吧。
认真算起来,自己画时醉归开始,到复活他,短暂分别后又阴错阳差地收其为徒,他们已经认识好久了。
却没到相爱许诺托付一生的地步。
时间不能衡量爱情,但爱情确确实实需要时间的衡量。
——陶犹幸不愿轻易把自己交付给他人。
*
他们走到屋外,已经是火光一片。
几个头戴头巾的汉子拿着手把分,一户人家塞一个,挤在人群里大声说话:“来啊都把火点燃哈!”
“来,有孩子长辈的多拿几根,把吸血疫烧死!“
“吸血疫?能烧死吗?”
一位汉子几乎要把木棍捅到陶犹幸脸上:“喂你!你快拿着!”
时醉归替陶犹幸接过,自己也拿了一根,递给陶犹幸,“师尊。”
“不!不!吸血疫不能用火烧!吸血疫的虫卵在温度高的环境下会孵化!所以吸血疫才会把卵排到人血管里啊!”
那位汉子红光满面,正在给黄衣服大女儿发,听到这话回过头喊:“这可是扑棱蛾子大侠说的!你可得信!咱们这里一半的人,都是扑棱蛾子大侠救的!”
扑棱蛾子大侠:“……”
“不不!信我!这样真的不行!”陶犹幸举着那根木棍。
荀茄正好拿火走出:“怎么?什么不行?”
“他们用火烧吸血疫!这样不行!”
荀茄笑一声,眼白比较多的眼睛翻了个白眼:“扑棱蛾子大侠本侠说的。你在怀疑你自己?现在吸血疫能得到控制,可都是用了这个方法啊。”
荀茄说完,给木棍上了火。
时醉归拿过陶犹幸手里的木棍:“师尊,我们要怎么做?”